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板上,照亮了那张没画完的速写。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小A的身影,客房的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我心里一紧,慌忙起身,环顾四周,生怕她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房租和工作的难题,还有那些未解的疑惑。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我心里一松,快步走过去,看到小A正站在灶台前,穿着我的宽大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锅铲,笨拙地煎着鸡蛋。
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她身上的落寞和冰冷,多了几分烟火气,竟显得有些温柔。
“你……你没走?”我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她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带刺:“慌什么?交易还没完成,我怎么会走?难道你希望我走,然后被房东赶出去?”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就是……有点担心。”
她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煎鸡蛋,语气敷衍:“放心,我说话算话,帮你找到工作之前,我不会走。不过,你也别偷懒,今天的画,必须画完。”
“知道了。”我点点头,走到她身边,看着锅里煎得有些发黑的鸡蛋,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从来没做过饭?煎鸡蛋都能煎糊。”
“要你管?”她瞪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却还是把煎糊的部分挑了出来,放进盘子里,“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我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吃着煎得有些发黑的鸡蛋,心里却暖暖的。长这么大,除了我爸,从来没有人会为我做早餐,哪怕只是煎糊的鸡蛋。
“对了,你说帮我找工作,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一边吃,一边问,语气里带着期待。我不想一直靠她,我想靠自己的画笔,养活自己,也想弄清楚,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急什么?”她坐在我对面,拿起一片面包,慢慢吃着,“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下午去星火游戏工作室面试,做游戏插画师,薪资五千起,五险一金,比你之前的工作好多了。”
我愣住了,嘴里的鸡蛋差点喷出来:“星火游戏工作室?就是那个做了好多爆款游戏的工作室?你怎么能联系到他们?”
星火游戏工作室,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他们的游戏插画,风格独特,有温度,我之前投过好几次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想到,小A竟然能帮我联系到面试机会。
她放下面包,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别问这么多,你只要记住,下午好好面试,别给我丢脸,也别暴露我们的交易,就说你是正常投递简历,被通知面试的。”
“为什么不能暴露我们的交易?”我追问。
“没有为什么,照做就行。”她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眼底的雾又浓了起来,“要是你敢暴露,我们的交易就作废,我会立刻走,再也不管你,还有,你的表,我也会拿走。”
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暴露的。”她的脸色缓和了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转移了话题:“吃完早餐,赶紧把昨天的速写画完,然后准备一下面试的作品集,下午我陪你去。”
“好。”我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早餐,我坐在画板前,继续画昨天的速写。小A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偶尔抬头,瞥我一眼,眼神复杂。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我握着画笔,笔尖落下,一点点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她眼底的落寞,都被我细细地画了下来。
就在画笔落在她嘴角的时候,我手里的画又开始发烫,眼前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画面——还是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幅和我画的《挣扎的手》很像的画,站在一块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墓碑上的照片,模糊不清,却隐约能看出,和小A有几分相似。
画面一闪而过,我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心里惊涛骇浪。
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是谁?墓碑上的人又是谁?为什么她手里的画,和我的画这么像?
“你怎么了?又发呆?”小A注意到我的异常,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捡起画笔,掩饰住心里的震惊,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对了,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在看我的画的时候,眼里有眼泪,是不是我的画,让你想起了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哭?不过是光线太刺眼,眯了眼睛而已。”
她在撒谎。我心里很清楚,刚才的画面,还有她眼底的悲伤,都不是假的。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而这件事,和我的画,和那个穿白裙的女人,一定有关系。
“是吗?”我没有戳破她,只是语气平淡地问,“可我刚才好像看到,画纸上的手,动了一下,还看到了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墓碑前哭。”
我的话刚说完,小A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她慌忙捡起手机,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语气也变得冰冷而急促:“你别胡说八道!什么白裙女人?什么墓碑?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她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我说的话,戳中了她的心事。那个穿白裙的女人,还有那块墓碑,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我没有胡说。”我看着她,语气认真,“我的画,好像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就在昨天,你看我的画的时候,我就看到你眼底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小A,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是谁?”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眼底的雾越来越浓,悲伤也越来越明显。就在我以为她会告诉我真相的时候,她突然站起身,语气冰冷:“我说了,你看错了,是你出现幻觉了!别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赶紧画画,不然,下午的面试,我就不让你去了!”
说着,她转身走进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关在了门外。
我看着紧闭的客房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越是掩饰,就说明这件事越不简单。而我的画,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看到那些奇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