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怒闯据点

来自 都市:贫道法号绝尘·过期的思念·3,578 字

  安倍晴明松开弓弦。

  银白色的弦光从弓上弹出,凝成一道极细的锋刃,切开空气,朝林绝尘斩来。那道锋刃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但速度快得离谱,在空中划出一条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成了两半。

  林绝尘侧身避开。锋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切断了身后喷泉池的石柱。石柱断口光滑如镜,上半截滑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碎成两半。

  安倍晴明没有停。他连续拉弦,三道银白锋刃从三个角度同时斩来。林绝尘举剑格挡,剑身上的金光凝成一面盾,硬扛第一道锋刃。金盾在碰撞的瞬间裂开一道缝,锋刃穿过裂缝,擦过他的左臂,袖口被切开,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道锋刃从下方切来,他纵身跃起,锋刃从脚底划过,切掉了鞋底一角。第三道从背后斩来,苏晚晴在地面上猛然拍掌,银灰色的地气从地砖缝隙中喷涌而出,在背后凝成一面气墙。锋刃斩在气墙上,气墙裂开,但没有碎。锋刃偏了角度,擦着林绝尘的侧腰飞过去。

  林绝尘落地,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伤口很浅,但边缘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那是弓弦的灵力在阻止伤口愈合。他用金光逼出银白灵力,伤口才开始收口。

  安倍晴明站在广场西侧,弓弦上的银光比刚才更亮。他看着林绝尘左臂的血痕,嘴角弯了一下。

  “你的金光能净化深渊能量,但净化不了天丛云弓弦的灵力。弓弦是神器,你的剑是凡铁。你挡不住。”

  林绝尘甩了一下左臂,血珠从伤口溅出去,落在地砖上。他抬起剑,剑身上的金光猛然暴涨。他往前踏了两步,脚底的青砖碎裂,金色纹路从脚底蔓延到广场中央。苏晚晴在地面上感应到了他的动作,掌心猛然按地,地气从广场东西两头灌入中央,在林绝尘脚下凝成一个地气漩涡。

  “我的剑是凡铁。但铸剑的时候,我用了昆仑墟地火,淬了三年的心血。你弓弦是神器,但你忘了,神器怕的是道印。”

  他举剑冲上去。安倍晴明连拉三弦,三道锋刃同时斩来。林绝尘没有躲。他的剑身正面迎上第一道锋刃,金色道印在剑身上亮起,硬碰硬地撞上去。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第一道锋刃碎了,碎成银白色的光点消散。剑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第二道锋刃紧跟着劈来,他侧身用剑面挡住,锋刃在剑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更深的痕迹。第三道从头顶劈下,他举剑过头,双臂撑住剑身,锋刃劈在剑脊上,把他整个人往下压了三寸。他的双脚陷进地砖,膝盖弯了一瞬。

  但剑没断。

  安倍晴明收回弓,看着剑身上的三道划痕,眉头皱了一下。“剑身上有地气护着。那个女人的煞体。”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苏晚晴站在喷泉池旁边,双掌按地,银灰色的光从掌心灌入地砖,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光膜。光膜从她脚下蔓延到林绝尘脚底,把地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剑身上。

  安倍晴明没有理她。他再次拉弦,但这次弓弦上的银光变了。不再是细长的锋刃,而是一团压缩的银白光球,像一颗小太阳,被他搭在弦上。

  “最后一箭。你接得住,我认输。你接不住,剑断人亡。”

  他松弦。

  银白光球脱弦而出,在空中猛然膨胀,化为一道水桶粗的银白光柱,贯穿半个广场,朝林绝尘轰来。光柱所过之处,地砖被掀翻,喷泉池里的水瞬间蒸发,广场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林绝尘站在光柱的正前方。他没有躲,也没有后退。他把剑插在脚前的地砖上,双手结印,掌心朝上。金色细线从掌心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金色的盾。

  光柱撞上金盾的瞬间,整个广场震了一下。金盾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但没有碎。林绝尘的双脚陷入地面半尺,膝盖弯到了极限,嘴角渗出一丝血。丹田里的金色海洋在光柱的冲击下猛然翻涌,把银白灵力一层一层剥离、净化、转化为愿力灌入金丹。

  苏晚晴在地面上把地气灌到极限,银灰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汇入金盾,把裂纹一道一道补上。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但没有松手。

  金盾撑住了。

  银白光柱在撞击金盾之后能量散尽,化为漫天的银白光点消散。安倍晴明手中的弓弦猛然暗了下来,银白色的弓弦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弓弦上的裂纹,眉头皱起来。“弓弦裂了。”

  林绝尘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剑身的三道划痕还在,但金光比之前更亮。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弓弦裂了,我的剑还在。你输了。”

  安倍晴明把弓收起来,看着林绝尘。他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超出预期的东西。

  “你的金光能净化弓弦的灵力。你刚才挡光柱的时候,把弓弦的灵力转化成你自己的愿力。你金丹后期,但刚才那一下的防御力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你的突破比我预估的快。”

  他转身往广场边缘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林绝尘。

  “你今天赢了。但弓弦的裂纹会自己修复。下一次我再来的时候,弓弦会是完好的。你的剑,挡不住完整的弓弦。”

  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驶离文化广场。

  广场上安静了一拍。警戒线外面的粉丝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唐小糖举着手机冲过来,镜头对着林绝尘的脸。

  “道长!你赢了!直播在线人数最高两亿三千万!弹幕全在刷牛逼!”

  林绝尘没理她。他转身看着苏晚晴。她跪坐在地上,双手还按着地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他蹲下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金光灌入她的经脉,帮她稳住丹田里翻涌的地气。

  “你透支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林绝尘扶她站起来。秦冰从警戒线外面跑进来,身后跟着徐福和佐藤正男。

  徐福看着安倍晴明离开的方向,脸色很沉。“他走了,但他会回来。弓弦修复只要三天。三天之后他会再来。下一次,他会带着完整的弓弦。”

  林绝尘看着手中剑身上的三道划痕。“三天。够我突破了。”

  徐福愣了一下。“你要到元婴?金丹后期到元婴,中间差着一道天堑。三天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我做得多了。”

  他收起剑,转身往广场外走。走了几步,手机响了。唐小糖的电话。她就在他旁边,但打的是电话。

  他接起来。唐小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紧,很低。

  “道长,刚才你打架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凌晨那个东京号码发的。”

  “什么内容?”

  “一张照片。是白素素姐。她在井口下面,盘膝坐着。照片是从井口上面往下拍的。拍摄角度在井口边缘。有人拍了她的照片,发给我,配了一句话——‘她在守阵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

  林绝尘的瞳孔骤缩。

  他挂了电话,拨白素素的号码。响了七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转头看着秦冰。“井口。白素素没接电话。”

  秦冰脸色变了,掏出对讲机呼叫龙组的人。林绝尘已经快步往广场外跑了。苏晚晴跟在后面,徐福和佐藤正男也跟上来。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老街的地址。车子往城西老街方向开。路上,他拨玄鱼的电话。

  “玄鱼,你在城北?”

  “在。过滤桩正常。”

  “井口。你现在去井口。白素素可能出事了。”

  “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攥着手机。安倍晴明在文化广场跟他打,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去了老街井口。白素素在守阵的时候最脆弱。安倍晴明的人趁她守阵的时候动手了。

  出租车停在老街巷口。他下车,快步穿过巷子,跑到巷尾那间不起眼的木门前。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天井里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井口的石板被搬开了,井口边缘有一道新鲜的脚印,不是白素素的。

  他跳下井。

  石室里蓝光还在,但白素素不在。石台旁边的地上有一小摊血,血还没干。石室角落里,白素素平时用的那把旧木梳掉在地上,梳齿断了两根。

  玄鱼从石阶上跑下来。她看到地上的血,灰色眼瞳猛然收缩。

  “有人趁她守阵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她反抗了,但对方修为比她高。她被带走了。”

  林绝尘蹲下来,掌心按在地上的血渍上。金色细线渗入血中,追踪残留的气息。三秒后他站起来。

  “东北方向。气息往城东工业区去了。跟上次冷库的方向一致。”

  他往石阶上走。玄鱼跟在后面。走出井口,苏晚晴和秦冰已经到了天井里。徐福和佐藤正男站在木门外。

  林绝尘看着秦冰。“城东工业区,上次那个冷库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废弃厂房?”

  秦冰掏出平板查了一下。“冷库往东五百米有一个废弃的电镀厂。停工五年了。产权方是陈柏年的瑞丰投资。一直没卖出去。”

  “就是那里。安倍晴明把据点设在城东工业区。他在文化广场跟我打,引开我,然后派人从井口绑走了白素素。”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

  “徐福,你跟我去。秦冰,你带龙组的人从外围包围。苏晚晴,你回公司。玄鱼,你跟我进厂房。”

  徐福点头。秦冰开始呼叫龙组。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林绝尘。

  “你不等龙组的人到齐?”

  “不等。白素素在他们手里。多等一分钟,她就多一分钟危险。”

  他走出木门,往巷口跑。徐福跟在他身后。玄鱼从石阶上最后跳下来,灰色眼瞳里有一丝暗红色的光在闪。

  三个人穿过老街,上了秦冰的车。车子往城东方向开。林绝尘坐在副驾驶,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三道划痕在金光中缓慢愈合。

  他闭上眼,丹田里的金色海洋在翻涌。魂片归位留下的那个针尖大的空洞在深处跳动。白素素被绑了。安倍晴明三天后会再来。他必须在此之前突破元婴。否则弓弦修复之后,他挡不住。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西街景。

  “玄鱼。”

  “师兄。”

  “电镀厂里面可能不止一个人。安倍晴明的人,深渊的人,可能都有。进去之后,你负责找人。我负责挡人。”

  “明白。”

  车子下了城西主干道,拐入城东工业区的旧路。远处,废弃电镀厂的烟囱在暮色中冒出一个黑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