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辭去
爸妈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也乐得轻松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不过也没忘了补课。
这段时间弟弟一直都在努力照顾我,我表面很开心,可心里隐隐约约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
我只希望与卜辞无关。
我躺的这两个月里,学校基本上没什么两样,不过最近的考试中我依旧排前五名,班里人不相信我自学还能考这么高,怀疑我是不是抄袭了。
老师没办法,给了我一张难度和考试卷子相等的卷子,让我当着全班人的面考。
最后出来的成绩依旧亮眼,班里人才罢休。
甚至有几次回到座位,发现座位上有几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把这些纸条折成不同的形状,打算回去给弟弟玩。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就入秋了,空气也变得寒冷干燥。
张奶奶给我和弟弟都织了毛衣,穿上去很暖和,现在的我不像以前那样怕耽误张奶奶,不敢找她。
几乎三天两头都往张奶奶那跑,有时候帮张奶奶做做家务,有时候就坐在板凳上发呆,直到天色晚了,我才依依不舍地带着弟弟回家。
入秋了也代表着庄稼成熟了,张奶奶是个小懒鬼,自己躺在摇椅上,指挥我们干这干那。卜辞狠狠咬了口柿子。
我笑了笑,悄悄地说:“小点声,张奶奶耳朵老灵了。”
卜辞闻言吐出软籽,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张奶奶,于是说:“本来就是,你看我这脸蛋都晒黑了。”
他说完还捏了捏自己的脸,我一直在憋笑。
直到卜辞发觉不对,还没扭头,耳朵就被一双粗糙的手捏了起来。
“啊!疼疼疼!”
“好呀你小兔崽子,敢背后说我坏话,你也不怕吃柿子被软籽卡死。”
我终于敢笑出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张奶奶,我错了错了,再也不说了。”卜辞疼得呲牙求饶。
张奶奶心情好,不追究,她看了看我手上吃了一半的柿子,问我:“好吃吗?甜不甜?”
我眉眼弯起来说:“甜,甜得很。”
回家的时候,卜辞缠着我,要我给他看看耳朵。
没办法,我给他的耳朵呼了一会儿气。
“卜辞,以后可不许这样说张奶奶,她对我们有恩。”
“那半句……?”
“半句也不行。”我刮了刮他的鼻梁,卜辞抬眼看我。
我的手一顿,如果说我像刁磊,那么卜辞就特别像萧蔷。
眼睛鼻子,好像哪哪都像。
我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我不是刁磊,卜辞也不是萧蔷,永远都不是。
夜晚我们躺在窄小的杂物间,互相搂抱着,汲取着属于对方的体温。
“哥哥,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眼睛特别像……”
“像什么?”我问道。
弟弟平躺着,望向头顶那扇小窗,说:“特别像秋夜的月亮,里面夹着不灵不灵的星星。”
其实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于是我就逗逗他。
“你和他们一样呀,他们也说我的眼睛像月亮,有什么特别的呢?”
没想到卜辞情绪有些激动。
“很特别,因为哥哥只有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才带着那些亮晶晶的星星。而哥哥看向别人的时候,眼睛就只有月亮。”
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往常不一样,跳得格外快。
我不明白,只觉得跳得好快。
良久,我的声音在无边的夜里响起。
“于你而言,我是一颗星星?还是一轮月亮?”
我很久都没有得到答复,看来卜辞睡着了。我给他掖好被子,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秋末的时候,就已经带着独属于冬天的凛冽。
我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在空中凝成白色的一团雾,伸手抓了抓。
雾散了梦也醒了。
我看了看卜辞安静的睡颜,熄灭了灯光,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
楼下,萧蔷站立在寒冷的风中。大衣随风摆动。
她吐了一口烟掩盖着眼底的血丝。
“走吧。”她把手伸给我,我沉默片刻最后还是乖乖放到她手心上。
汽车的轰鸣声随风声消散。
作者有话:天南地北我都会找到你。——卜辞
我还是挺喜欢他们小时候的成长路线,但是到这第一卷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