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抱歉抱歉!”穗子禾一个激灵跳开,从头到脚红温三度。
--啊啊好尴尬!居然是楼螣...这不怪我,怪他硬邦邦!
青年穿着沙美美特别推荐的粉色T恤,没想到和街道两旁的路灯一个颜色,难怪穗子禾会认错。
楼螣:“没、没...那个...好久不见。”
他今天也戴着那副厚厚的眼镜,想到那晚的告别情景,穗子禾的目光不自然的从他脸上移开,跟胸前的抽象涂鸦瞪眼:“...嗯,好久不见...”
“对了,我正好收到几张‘城堡晚宴’的邀请券。”猫猫崇从包里翻出一个精美的信函,清点好数量继续道:“两位若是有兴趣,要不要一起?”
--还得是崇总的演技高!
穗子禾在心里感叹,转头等着桥柯柯接戏。
小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憧憬的盯着那几张邀请券,毫无表演痕迹。
迪迪尼乐园的象征,是位于乐园中心的梦幻城堡。
城堡设有餐厅和宴会厅,“城堡晚宴”就是宴会厅举办的最高规格晚宴。
晚宴前有迪迪尼全明星互动演出,只在每月逢五和逢十的日子举办,价格不菲且有人数限制,唯一购买渠道是参加乐园官网的抽选,只有中选者才有资格预约。
即便如此,游客们仍热情高涨,一券难求。
用这么好的东西当诱饵,桥柯柯不上钩才怪。
穗子禾微笑:“那真是沾崇总的光了。”
“上辈子”没机会吃晚宴,“这辈子”当仓鼠能吃这么好,也算一点安慰。
银白的尾巴尖得意的卷起,一切尽在猫猫的计划中。
转脸,他又居高临下的对楼螣道:“来了这里,就把尾巴放出来吧。”
明媚的阳光、欢快的乐曲声、嬉闹的人潮。放眼望去,每个人头顶都有一对副耳,但蛇没有副耳;每个人都有毛茸茸的尾巴,而蛇是秃的。
楼螣不想煞风景,拘谨地推推眼镜:“不了。”
粉红衣服都盖不住那股阴沉气。
迪迪尼乐园有条不成为规定——游客进入象征着爱与友善的迪迪尼乐园,会放出自己耳朵尾巴,没有上下位之分,每个人都平等自由。
但凡事有例外,如果是患有“秃尾症”“掉毛症”或其他原因不方便展示的游客,也有其他途径融入集体。
四人行至一间乐园商店,猫猫崇带头大步往里走,剩下三个自动排成一串有序进入。
四颗脑袋并排站在货架前,上面挂满各式副耳发箍,涵盖绝大部分种族的耳型。
——戴上副耳发箍,也是融入乐园快乐氛围的好办法。
“螣仔,去选一个。”猫猫崇发号施令。
“可是...”楼螣往后缩了半步。
听到他的“但是、可是”,猫猫崇就心烦。
--都是蛇,楼蚺大哥的气场十分强大,螣仔却畏畏缩缩。啊,想揍!
银瞳一凛:“去!”
还有一条默认守则——来到乐园的情侣,会佩戴恋人的同款副耳发箍。
这意味着,在旁人眼中,“相同副耳”的两人会是情侣。
柯基耳,楼螣不敢多看。在仓鼠耳上来回扫了很多遍之后,颤抖的手,决定拿下雪豹耳。
“你。敢。”
男人的声音,像地狱恶鬼低语。
“!”楼螣吓了一跳,他着实不敢。
穗子禾捂嘴笑,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和自己耳朵差不多的发箍,递到楼螣手上:“戴这个吧...适合你。”
“可是...会被误会...”青年握着发箍,轻捏着奶茶色的“小耳朵”。
“没关系,我又不介意~”
见青年的脸慢慢红温,穗子禾的从容也跟着动摇:“咳,快戴上走了。还要去排队玩设施,人很多的。”
戴上发箍,楼螣抿着唇,强压住嘴角的欣喜:“...谢谢穗哥。”
两人相处顺利,不像有矛盾。桥柯柯安下心来,也更加相信男人的计策。
--猫猫崇没准是对的...按计划,下一步是为他俩留出空间,好让楼螣找机会道歉。具体是操作是装作跟猫猫崇关系很好的样子,不经意间跟小禾哥他们拉开距离...
--嗯,开始吧!
--哎哟喂?这是什么意思?
穗子禾歪着脑袋,探究的注视着上蹿下跳的桥柯柯。
一会儿要和“阿崇”吃一杯冰激凌、一会儿要和“阿崇”单独去打卡点拍照,走哪都挤在一块,两条尾巴牵在一起腻得反常。
--这是在秀恩爱?
穗子禾疑惑的努嘴思考,连手中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楼螣站在他身旁,戴着同款仓鼠耳、抱着同款爆米花,看着打闹的一豹一狗发呆。
“喂,”穗子禾用胳膊肘捅了下楼螣:“他俩,是已经好上了?”
青年没听到他的话,缓慢且机械地往嘴里塞爆米花,双眼直勾勾盯着俩纠缠在一起的尾巴,羡慕极了。
穗子禾见青年没有反应,一把夺下他嘴边的爆米花,自己吃了。
楼螣:?!
“嘻嘻,回神了?”穗子禾得逞的坏笑。“我说啊,你老同学追我弟弟,有一手啊~”
楼螣脸红。
“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要反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快乐自拍的两人。
桥柯柯看似特别兴奋的跟着猫猫崇到处玩,实则每次视线扫过,都会刚好和他撞在一起——柯柯在偷看他,准确来说,是一直在观察他和楼螣这边的情况。
--柯柯对崇总的态度也不像是不情愿,而且今天的“巧遇”肯定是他俩商量好的结果,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随时看我这边呢?他是在意我对他俩亲近的态度...?还是说,在意我和楼螣相处尴不尴尬?
“柯柯一直关注我们这边,你同学在吃醋了哦?”
穗子禾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个好玩的游戏。
“对了,帮我个忙呗~”他侧头贴到楼螣的耳边,绒绒的短发几乎扫到青年的脸颊。“别动啊,你悄悄看桥柯柯哈...”
楼螣听话的默数三秒,才缓缓移动视线。
“现在,他有没有在看你?”
“...有。”
穗子禾嘿嘿笑了两声,又问:“那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你描述给我听。”
“额...”
楼螣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凑在穗子禾耳旁:“柯柯在看我们这边...现在还在看...阿崇在拉他,他不走...啊,柯柯过来了。阿崇也追过来了,他们在说话...现在走了。”
听完实时转播,穗子禾直觉任务有戏,满意的与青年拉开距离。望着桥柯柯不情不愿被拖走,他笑眯眯道:“楼螣啊,陪我玩个游戏呗~”
跟着领队猫猫崇,四人高效的游玩了数个大型娱乐设施。即使是游客众多的过山车,他们抵达的时间也是排队数最少的间隙。
毕竟是柯基,玩了一会儿,桥柯柯的心全都飞到玩上,之前的闷闷不乐随着乐园欢快的氛围飘散了。
按照猫猫崇的安排,每个设施都能玩得开心,现在的桥柯柯几乎完全把猫猫崇当朋友了,还是靠得住的朋友。
--楼螣肯定道歉了,小禾哥都对他笑!看到他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多亏阿崇的提议,他好厉害!
想到这里,桥柯柯的笑脸的更灿烂了。
穗子禾玩心大起,故意模仿那二人的互动方式,说话要贴着耳朵,赶路要拉着手腕,还有一对相同的副耳,跟情侣没区别。
起先,小狗看到了还会有意跑过来打断。后来,就算穗子禾搭着楼螣的手臂走路,小狗也看不见,只顾着疯玩。
望着虚虚环绕在柯基腰间的银白大尾巴,穗子禾收回搭在楼螣肩上的手。小狗不关注,他的表演就没意义了。
又走了一段路,穗子禾咂摸着嘴里棉花糖的甜味,他这下回过味来了。
--今天的偶遇...与其说是为他和楼螣制造机会,倒不如说是猫猫崇在向“桥柯柯的哥哥”的表态呢...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