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挣扎，痛苦，一瞬充斥在商祝心头，愣愣的抱着手中的茶水直到放凉。
“商祝，本尊先出去一趟，你若是饿了就操作这个法器就好。”
何以桉温和关切声音响起，商祝接过递来的法器，声音干哑的吐出一个字，“好。”
根本不用想，商祝知道现在的脸庞是多么扭曲，直到感受不到何以桉的存在才抬起头，死死攥住手心的物件。
——
“掌门好！”
“掌门……”
“掌门你终于来了！”
已经来这里已经有半年之久，何以桉也慢慢熟悉这掌门之责，做着手势下面各峰主才安静下来。
赤峰峰主郁晨按耐不住，“掌门啊，你这测试我可是看了全程！你收留那小子可真是好样的！你们都瞧见了吧，就那么唰唰的就在前面了，我看比慕樊的天赋还要高！”
“谁都知道云上峰集天地灵气，哪怕凡人在哪待上一待就会不一样，郁晨你这话过了吧。”云上峰峰主章译抱着手臂毫不留情的呛声。
“嘿，你这小子！不怼我不得劲是吧！那能一样？改变体质是一回事，天赋又是一回事，你成心给……”
霜凌峰峰主柳木风，皱着眉直接打断，“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我这不是……”
对于动不动就吵架的局面何以桉已经习以为常，轻拍几下扶手等安静才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测试太过仓促，而且会打乱往后安排，我说的对吗？”
何以桉环视下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再说话，嘴角轻轻勾起，满意道，“看来是我说对了，商祝是我看好的人。”
此言一出下面各峰主皆惊诧，毕竟他们都没有把尊上随手收留的孩子放在心上，这话一出原来是给予厚望啊。
何以桉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你们觉得六年一选真的合适吗？你们也一定看到近些年魔族蠢蠢欲动了吧，魔修，修行速度之快，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你们不怕再来一次大战吗？”
在坐的人都是活了百年之久，但对那几乎覆灭的战争简直是记忆犹新，若不是前凌云门掌门拼死封印，只怕会变成魔族的天下。
“今后改为三年一选，听懂了吗？”
“是！”
是为了这个世界还是为了商祝，何以桉明明白白，商祝是起始，这个世界才是顺带，毕竟修真界覆灭了商祝也会回归那地狱的生活。
“远远瞧见一少年竟是满头白发，但脏污不堪连面容都看不清，唯有一双狠厉紫眸死死盯着来人，一口咬上那人手腕，顿时鲜血喷涌惨叫不已，商祝狠狠吐出血块，伸手想要抓住刚被抢走的食物，结果又被团团围住殴打。
何以桉远远一瞧，心中惊喜不已，是时候了！用着法术把那些人赶走，嫌弃的拎着刚被扔掉的饼子，温声开口，‘你愿意跟我走吗？’
是天神，这是商祝的第一想法。”
是地狱啊，小祝，何以桉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起小说描写的画面了，明明最初只是个书中人物，可总是叫他魂牵梦绕。
等何以桉御剑飞行到思静峰，商祝正在屋内看他给的基础修行法册，而门外的石桌上放着已经洗净的盘和碗。
怎么能这么听话，听话的直叫他心疼。
何以桉在门口看了瞬就离去了，而此时本在看书的商祝抬起头，眸中情绪复杂叫人看不真切，但最终还是被冷意覆盖。
——
“宣弟子进殿！”
昨日选出的前十名人按着顺序就进入大殿，位于首位的商祝一下子就看到高坐于上的何以桉，本是一张古井无波的脸却在触及商祝的视线而勾起嘴角。
商祝一下子瞪大眼，又是慌张无措的避开视线，但暗中又在偷瞄何以桉。
这些个小动作可都被何以桉收入眼底，等十人依次落座才眸中含笑开口，“依次说说你们想拜入的师门吧。”
商祝心中唾骂着装模作样，才说道，“我想拜入您的门下。”
“掌门的！”
“我也想啊，这第一名可真敢。”
“他敢掌门就愿意了？”
位于队尾的白天声紧紧攥紧拳头，眼神不善直盯着商祝，可真是会挑啊，第，一，名。
众峰主早就料到没什么反应，反而下面的人议论纷纷直接爆出一个事情，一个现在商祝本不该知道的——何以桉竟是掌门。
毕竟从小生活在民间又怎能得知？
惊讶，胆怯是从前商祝得知消息后最好的反应，现在的他也确确实实这么表达了，“我……我还是选……”
何以桉走下去递给商祝一枚玉佩，是他从未见过的玉佩，“好，本尊答应你，小祝，以后你就该叫我师尊了。”
商祝接过玉佩，低声又喊道师尊。
郁晨直接打断，“行了行了，掌门，快带着你的小徒弟去一边吧，后面还有人呢。”
而之后的慕颂选了霜凌峰，直到白天声，“掌门，我想做您的弟子。”
“我只收商祝一个人。”
何以桉在一旁看着商祝制作些小玩意，时不时指导一下，连头也没有抬，明明是正常不过的场面，有拒绝有接受，可看着以外和谐的两人，白天声只感觉心里堵得慌。
牵强笑着，转而问向章译这才结束。
“师尊，为什么你说只收我一个人做徒弟？”
等到了思静峰商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结果没得到何以桉正式的回应，反而像戏耍，“怎么，小祝想要师兄弟？”
“我……我想。”
商祝我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的吐出假话。
可商祝这模样就差把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何以桉故作叹气，“可师尊偏不想如你所愿，就想收你一个徒弟，那怎么办？小祝答不答应。”
商祝脸上迸发出欣喜，又赶快掩盖下去，假装无事发生的清咳几声，“我都听师尊的。”
小祝总是这样，不想给别人惹麻烦但又渴望得到别人的偏爱，就当宠个弟弟吧，我会给他及我所能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