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来自 风猎蔷薇·萧澜尔·2,066 字

沈月季张了张嘴,理亏。确实是她答应帮忙哄睡然后自己睡着了,小孩大概真的有点小失落。但这人一直抱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啊:“祁总不然把我……”

祁年叙把她往上颠了颠,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手臂收得更稳:“比较晚了,家里没留佣人守夜,客房没人收拾。只能委屈你睡我房间了。”

沈月季:“啊???”

祁年叙笑了笑,补了一句:“我睡书房,别多想。”

沈月季沉默了,算了,书房肯定放着资料文件,她睡过去不方便。主人家安排什么就什么好了。

到了房间,祁年叙把人放在床沿,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全新的长款衬衫出来,放在她手边:“只有这件是没穿过的,今晚委屈你了。洗漱用品和护肤品都在浴室,柜子里有一条备用浴巾也是新的。”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沈月季坐在床上,有点懵懵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发展成现在这个情况了?她低头看了看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想了想,既然答应了祁年叙照顾祁时与一晚,今晚没做到,加长工时到明天早上也算是合理。她站起来,去了浴室。

祁年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暗暗松了口气。她没有追出来说要回去,这就是第一步成功了。

沈月季洗完澡出来,裹着宽大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这吹风机真好用啊,风量大又不烫头皮,她心里想着等会儿拿手机拍照识图买个同款。正吹到半干,忽然听到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她关掉吹风机,转头,祁年叙站在门口。

“可以进来吗?”他问。

沈月季想着他可能是要用洗漱台或者拿东西,吹得也差不多了,于是拉开浴室门打算出去把空间让出来。结果她往外出,祁年叙往里进,两个人卡在了洗漱台前的过道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上洗手台边缘,祁年叙还在往前走。

沈月季本能地抬手,拳头抵住了他的腹部。

祁年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拳头,嘴角弯了一下。他单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越过她身侧,拿起了台面上她换下来的旧衣服:“衣服给我吧,我拿去洗烘,明早你就有干净的了。”说完他直起身,退开了一步,转身走了出去。

沈月季靠在洗手台边,心跳还砰砰的,她都已经切换战斗模式了,结果人家是帮自己拿衣服。

她看着祁年叙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人拿衣服就说拿衣服嘛,靠那么近干什么,而且刚才那个眼神……奇奇怪怪的,真不怪她一个拳头怼上去。

她甩了甩脑袋,想把刚刚那点不清不楚的氛围清理出脑子。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她的内衣也被拿走了!!!

救命啊!!!让堂堂祁风集团总裁帮她洗内衣,她哪里来的大脸?!!

沈月季猛地拉开浴室门,脚都迈出去了,一抬头看见祁年叙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

他折返回来,手里空空如也,显然已经把衣服送到洗衣房了。

沈月季的脚僵在原地,脸腾地红了,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城堡来。

祁年叙站在门口,看着她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一层一层地红起来、目光躲闪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的模样,心软软的。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如常:“怎么出来了?”

沈月季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没……没怎么……“

祁年叙走进房间,说:“书房的洗漱用品用不惯,我得回来洗个澡。”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不介意吧?”

沈月季呆呆地摇了摇头,侧身给他让了路。浴室门关上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骂自己,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人家兴许根本没多想什么,你自己在意个什么劲!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把刚才的尴尬从脑子里踢出去。

浴室里,花洒打开,冷水冲下来。祁年叙闭着眼站在水流底下,深深呼出一口气。

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裹着他的浴袍,坐在他的沙发上,近在咫尺。

他脑海里全是她穿着浴袍站在他房间的模样,他心想着,她就该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他调低水温,让凉意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洗了很久才出来,裹着另一件浴袍,头发吹得半干。沈月季还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出来,连忙站起来:“祁总。”

祁年叙本来还想聊几句,但看她眉眼间确实有倦意,算了,明天再说:“好好休息。”

沈月季忽然开口:“对了祁总,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一直沈小姐沈小姐地叫,沈月季感觉自己是个伪人,她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祁年叙看着她,忽然觉得今晚最顺耳的就是这句话。他放轻了声音:“那以后月季也叫我名字,年叙。”

沈月季愣了一下:“啊?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何德何能啊,能叫祁总大名。”沈月季认真地说,“但您叫我名字就不一样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所以一直沈小姐地叫很奇怪。”

祁年叙心里微叹。她始终把自己放在一个低得多的位置,要想让她平等地把自己当一个男人看待,短时间内很难做到。他没坚持,只是笑了一下,说了句:“好。月季晚安。”

沈月季笑了,朝他点了点头:“祁总晚安。”

这天晚上,沈月季倒是睡得安稳。

睡在书房的祁年叙却没法像平时一样安然入睡,他索性掀开被子,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给盛则昀发消息:“这几天带林听回老宅吧,省得她为了陪林听拒绝照顾时与。”

那头盛则昀刚迷迷糊糊地准备睡着了,就被手机的消息震醒了。他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眯着眼扫完消息,有点气又有点无奈。

得得得,为了兄弟的终身幸福,他忍了。他回了个“知道了”,顺手把手机扔远,闭眼前还在心里嘀咕一句:“祁年叙,你最好真能把人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