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唐小糖被绑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唐小糖坐在工位上，三台手机一台平板全部开着，屏幕上的数据在不停刷新。她看到林绝尘进来，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道长，徐福的事成了？”
“成了。他站我们这边。明天安倍晴明到城西，金丹巅峰，手里有仿天丛云弓。”
唐小糖的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金丹巅峰？你金丹后期，差一个大境界。”
“所以明天要直播。愿力够强的话，能顶住。”
唐小糖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手指在键盘上飞。“我马上安排。明天早上八点，城西文化广场。标题就叫‘绝尘道长对决日本阴阳师’。预告我先发出去，让粉丝提前蹲守。”
林绝尘在沙发上坐下来。苏晚晴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她把水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明天文化广场，我去吗？”
“你去。秦冰在广场外面布控。徐福和佐藤正男也会到场。你站阵基，把地气引到广场中央。安倍晴明的弓弦能切道印，我需要地气护住剑身上的道印。你的煞体引来的地气能在地面上形成一层保护膜，弓弦穿不透。”
苏晚晴点头。“我记住了。”
林绝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唐小糖在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苏晚晴的脚步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玄鱼坐在角落里翻说明书，已经翻到了第七十页。孙小雨在另一张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一切安静得像一个普通的夜晚。
凌晨两点，唐小糖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极轻的呼吸声。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挂了。
唐小糖皱了皱眉，把号码复制下来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东京。
她站起来，走到林绝尘旁边，压低声音。“道长，刚才有个东京的号码打过来。没人说话，呼吸了五秒就挂了。我查了号码，是东京新宿区的。跟佐藤正男之前用的号码在同一个区。”
林绝尘睁开眼。“安倍晴明的人在试探。他们可能已经到城西了。”
唐小糖把手机收起来。“我今晚不睡了，盯着。”
“你睡。明天还有硬仗。”
“我没事。我熬夜是常态。”
林绝尘看了她两秒，没再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城西的夜色很深，文化广场的方向有几盏路灯亮着，广场中央的喷泉已经停了，水面上映着路灯的光。
他掏出手机，给秦冰发了一条消息：安倍晴明的人可能已经到城西了。东京号码，凌晨两点试探唐小糖。
秦冰秒回：我让龙组在文化广场周围加人。你那边注意安全。
他收起手机，转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唐小糖还在敲键盘。苏晚晴在里间整理文件。玄鱼翻着说明书。孙小雨睡着。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太安静了。
凌晨四点，唐小糖终于扛不住了。她趴在桌上，手机还亮着。林绝尘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页面，她在做明天直播的预告页。标题写着“绝尘道长对决日本阴阳师”，封面是他渡劫时的照片。评论区已经有人在排队留言了。
他把手机从她手边移开，拿起旁边一件外套搭在她背上。然后他走到消防通道口，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素素的电话。
“井口怎么样？”
“正常。铜钉稳定，地脉平稳。我守了一夜，没发现异常。”
“你回公司休息。让玄鱼去井口替你。”
白素素沉默了一拍。“你是不是觉得今晚太安静了？”
“对。安倍晴明金丹巅峰，不会只打一个电话就完事。他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
“那我过来。我不睡，跟你一起守。”
“不用。你守井口，井口比公司重要。”
他挂了电话，走回办公室。玄鱼从沙发上站起来，灰色眼瞳看着他。
“师兄，我去井口。”
“嗯。”
玄鱼拿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安倍晴明这个人，我在深渊的时候听玄天提过。玄天说他是日本阴阳师里唯一一个摸到化神门槛的人。他的弓弦确实能切道印，但弓弦本身很脆。你用剑的时候，不要跟他拼弓弦。拼剑身。剑身是你的道印铸的，比他弓弦硬。”
林绝尘点头。“我知道了。”
玄鱼推开门，走了。
凌晨五点，林绝尘在沙发上坐下来，盘膝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海洋平稳旋转，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经脉里流淌。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那颗金色的金丹在深处旋转，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光芒流转。魂片归位留下的空洞还在，针尖大小，藏在金丹最深处。
他尝试用金光填补那个空洞。金光渗入空洞边缘，试图合拢。但每合拢一点，空洞就往外撑一点。像有一个极小的吸力在抵抗。那是前世渡劫失败时留下的神魂裂痕，靠金丹期的修为补不上，必须到元婴期才能彻底愈合。
他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城西的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和车辆。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唐小糖醒了，揉着眼从桌上爬起来。
“道长，几点了？”
“五点二十。”
唐小糖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定住了。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眼睛瞪得很大。
“道长。”
林绝尘走过去。“怎么了？”
唐小糖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来自凌晨两点那个东京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唐小糖的侧脸。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外套搭在背上，手机亮着。拍摄角度是从消防通道的窗户外面往里拍的。
短信内容写着：告诉她，明天不要来文化广场。
林绝尘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了手机。
唐小糖的脸色白了。“有人在消防通道外面拍了照。我没听到声音。窗户是关着的。”
林绝尘快步走到消防通道口。通道的窗户关着，但窗台上有一枚极细的黑色针。跟徐福嵌在铜钉里的那枚一模一样。针尖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光，正在缓慢消散。
他拔下针，用金光裹住，收入帆布包。然后他打开窗户往下看。七楼下面是写字楼的后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地面上有几枚新鲜的脚印，但很浅，踩在青苔上几乎看不见。
他关上窗，回到办公室。苏晚晴已经醒了，站在里间门口。唐小糖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手机，脸色还没恢复。
林绝尘走到唐小糖面前。“你今天留在公司。”
“不行。直播要控评，数据要盯，评论区要引导。我不去，直播会乱。”
“直播我来。你留在公司，秦冰留两个人陪你。”
唐小糖抬头看着他。“道长，安倍晴明想让我不去文化广场。说明我去文化广场对他有威胁。我做不了什么，最多就是开个直播。但如果我去了，他分心对付我，你就有机会。”
林绝尘看着她。十八岁，扎着马尾，脸还带着昨晚熬夜的浮肿。但她的眼睛很亮，很稳。
“你怕不怕？”
“怕。但我信你。你说了，你信我，我就不让你白信。”
他沉默了一拍。“好。你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站在警戒线外面。不进去。秦冰的人围着你。安倍晴明如果冲你来，秦冰挡第一波，你往后跑。不要回头。”
唐小糖点头。“我记住了。”
早上七点半，城西文化广场。
广场上已经围了上千人。警戒线外面全是举着手机的粉丝和媒体记者。文化广场正中央有一个圆形喷泉池，池子中央竖着一根旗杆。林绝尘站在喷泉池旁边，帆布包斜背着，剑柄从包口露出来。苏晚晴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银灰色的光从掌心渗入地砖。
唐小糖站在警戒线外面，三台手机架在支架上，镜头对准广场中央。秦冰带着四个龙组的人围在她周围，匕首插在腰后。
广场东侧，徐福和佐藤正男到了。徐福站在人群外围，灰色夹克，花白头发，双手插在兜里。佐藤正男站在他旁边，金丝眼镜，深灰西装，手里提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广场西侧，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三十多岁，瘦高，穿一件白色和服式长袍，腰间系着黑带，头发很长，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他的左手里握着一把弓。弓身黑色，弓弦是极细的银白色，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安倍晴明。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来。隔着整个广场，看着林绝尘。
林绝尘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广场上空交汇。
安倍晴明先开口。他的中文很流利，带着一点极淡的口音。
“绝尘道长。我来取你的剑。”
他把弓举起来，右手搭在弓弦上。银白色的弓弦猛然亮起，一股锋锐至极的灵力从弓弦上散出来，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林绝尘拔出剑。剑身出鞘，金光灌入剑刃。他往前踏了一步，脚底的地砖震了一下，金色细线从脚底蔓延到广场地面，和地气连接。
他抬起剑，剑尖对准安倍晴明。
“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