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女寝招男模当保安
“我都看到了……”顾青吸了吸鼻子，把亮着的手机屏幕怼到姜慕瑶眼前。
屏幕上挂着华青大学匿名论坛的置顶红帖，热度压过了第二名几万浏览量，黑体加粗的标题显得很扎眼：
【避雷！新上任的豪门千金校董入驻女寝，404刺头宿舍即将迎来血雨腥风】
主楼字里行间全在扒皮，把姜慕瑶描成一个跋扈霸道，不知柴米油盐的资本家小姐，笃定她来女寝就是为了刷个人履历，甚至放话第一步就要限水限电，狠涨住宿费。
“论坛里全在骂你，说你骨子里黑透了，跑来这儿纯粹是作秀吃红利。”
顾青咬得下唇泛白，胸口跟着急促的呼吸一阵起伏：
“可她们懂个屁！你昨天踩着脏水帮我把堵死的恶臭下水管捅开，眼睛都没眨一下！转头自掏腰包几百万，把克扣口粮的黑心食堂给踹了，连安保都要换成最好的！”
“以前那些老帮菜保安，女生夜里被校外混混尾随，缩在传达室里连眼皮都不抬，烟头扔了一地！食堂掌勺的抖得像帕金森发作，吃出只油炸大蟑螂，硬说是爆炒黑豆！”
顾青两步上前攥紧姜慕瑶的胳膊，指甲掐得袖口发皱，眼底全是狂热的光：“慕瑶，你哪里是什么黑心资本家，你简直是救命的大天使！你放心，往后404就是你的城墙，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姜慕瑶眼皮狂跳，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不是，同学，你醒醒！
我掏钱是为了败光资金，我是盼着搞砸了被赶出家门，谁让你在这儿单方面给我封神了？
气还没喘匀，宿舍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两道人影前后挤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苏小满顶着两个青黑眼圈，厚镜片滑到了鼻翼边，怀里稳稳码着三台发烫的笔记本；
后面跟着白菲菲，踩着十公分细高跟，手里的补光灯把脸蛋照得雪白，边走边对着手机屏幕涂唇釉。
“慕瑶姐！”
平日里连跟宿管打招呼都结巴的沈青瓷，这会儿脖颈涨得通红。
她把电脑往桌上一撂，十指在机械键盘上劈啪作响：“我刚才……我黑进校园论坛的底层服务器了！带头造谣的几个账号全给扒了出来，底层IP全是隔壁园区黑心承包商雇的水军！”
“脚本已经挂上去了，谁再敢发恶意词条，服务器直接锁机封号，连带把他们挂科补考的成绩单打包群发给全系导员！”
沈青瓷屈起手指顶了顶镜框，镜片反射一道白光：“谁敢坏慕瑶姐的事，我先拔了他的网线！”
正对着镜头的白菲菲侧身一转，直接把自拍杆拉到最长，把姜慕瑶框进了镜头中央，嗓门拔高了八度：
“家人们，看清没有！这就是我们404的新大佬，也是管我们园区的神仙校董！上午发的招募令刷到了吧？一米八五起步的男模安保，食堂窗口全上澳洲和牛！什么叫把女大学生当人看，这才叫格局！”
“公屏上的保护我方慕瑶姐给我刷起来！谁敢在小红书微博带节奏，老娘直播间的八十万粉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直播间弹幕刷得肉眼难辨，全屏都是“这是什么神仙配置”，“现在复读考华青还来得及吗”，“跪求同款校董”。
姜慕瑶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不对劲。
这帮刺头室友不是应该抱团排挤，向校领导举报把她赶出去吗？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一个化身铁血打手，一个成了黑客门神，另一个干脆把她架在全网风口上烤？
满意度要是被刷满，这烂摊子还怎么亏？
姜慕瑶做了个深呼吸，生生把窜到嗓子眼的气咽了回去。
稳住，问题不大。
室友脑补再厉害也只是舆论，底层的盘子没变。
她签的都是烧钱的项目，现金流哗哗往外淌，等月底财务报表一拉出来，窟窿翻上几倍，家里那帮天天盯着挑刺的董事会绝不可能由着她胡来。
……
隔天大清早，华青大学女寝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路口直接堵死。
昨天深夜扔出去的招聘启事，挂着“底薪两万”，“高个专享补贴”，“包五险一金和住宿”的加粗大字，在本地求职圈里炸了个底朝天。
退役仪仗队，搏击俱乐部教练挤得头破血流。连隔壁影视学院和男模机构的年轻小伙，都套着熨挺的西装跑来面试所谓的“餐饮服务执事”。
八点整，哨声一响，第一拨通过体能和背景背调的安保人员正式立岗。
统一的藏青修身战术服，平均身高拔到了一米八七，肩宽背厚，戴着墨镜和对讲耳机，在门禁两旁一字排开，身板挺得像焊在路面上。
早起赶早八的女学生咬着包子挪出宿舍楼，一抬头全愣在当场，脚底像生了根。
“早上好，请刷卡入内。”
靠近闸机的帅哥安保微微躬身，嗓音低沉干净，骨节分明的大手极稳地引向感应器。
几十米开外的快递收发点，几个臂围撑满短袖的年轻执事挽起袖口，面带微笑地拎起那些死沉的二十八寸行李箱和大件纸箱，蹬着楼梯一路小跑送上五六楼，放下时连粗气都没多喘一口。
园区主干道上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动静。
“我靠！这真是我们学校？！这不比乙女游戏香多了！”
“刚才打饭的小哥笑起来差点把我送走，和牛盛得冒尖，手一点没抖，还低头问我汤够不够！”
“绝了，以后谁点校外黑作坊外卖谁是狗，我天天吃食堂！”
“以前摸黑回寝室心惊胆战，现在瞅瞅门口这排铜墙铁壁，安全感直接拉满了！”
晌午还没到，“华青女寝神仙执事团”的词条硬生生冲上了同城热搜前三。
隔壁两所高校的学生成群结队跑来铁栏杆外拍照打卡，华青招生办的几部座机被直接打占线，全是高三家长在追问明年文科招生的名额。
……
与此同时，姜氏集团大楼顶层，考核监督室。
陆景琛一身剪裁贴合的灰色高定西装，单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作为姜老爷子亲自安插的考评主管，他向来以挑刺严苛著称，但凡触及财务红线，从不留情面。
“陆特助，这是姜小姐这两天的开支与网情监控。”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夹着红签的文件夹。
“荒谬透顶。”
陆景琛冷笑一声，食指关节在硬木桌面上叩出闷响：
“安保全挑男模？食堂倒贴进口和牛？短短两天烧光了二百多万流动款项，这是正常维保？这是明目张胆地挥霍家底！”
“把满意度监控屏切出来。”陆景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只要数据稍微下跌，或者网上出现大面积抵触情绪，我今天下午就带着撤资警告去女寝找她谈话。”
办公桌对面的技术员不敢吭声，颤巍巍敲下回车键，将实时折线图投影到白色幕墙上。
陆景琛嘴角的冷意倏然僵住。
屏幕正中，原本代表差评预警的红色折线，在二十四小时内以近乎直角的方式拔地而起，直接顶破了警戒线！
【女寝住户综合满意度：99.8（全校综合排名第一）】
【全网关联词条好评率：98.5%】
【舆情总阅读量突破三亿，华青校方发来正式通告，高度赞赏姜氏集团的社会担当，并提议在下季度的校企联建中，无偿划拨校区东侧一块估值两千万的教研用地！】
“啪嗒。”
陆景琛手里的钢笔脱手滑落，笔尖扎在桌面上，弹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封盖着华青大学红章的联合用地意向函，眼底的阴鸷被剧烈的震动撕得粉碎。
“花了两百万看似荒诞的后勤翻新，换来几亿曝光的品牌溢价，顺带从大学手里套出一块价值两千万的产业用地？”
陆景琛胸膛起伏，镜片下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里的算盘彻底翻倒。
“我小看她了……这不是败家，这是极精准的注意力运作，她算准了年轻人的痛点，顺便拿捏了校方想要招生的软肋！”
“姜慕瑶……平时那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全是演给外面看的障眼法，这才是姜家最可怕的底牌。”
陆景琛霍然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
“安排车，我亲自去华青宿舍区看看。我倒要当面瞧瞧，这位大小姐后面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