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好在意啊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09 字

  夜晚的街道没什么人,凌芜跟在卿尘身后,慢悠悠的晃着。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比如师父怎么提前回来了?又比如他怎会凑巧来到此地,她最想问的,还是他跟沂臻有什么过节。

  有八卦的地方,就有她。

  但凌芜不敢问,眼下她还是待罪之身,偷跑下凡,又同沂臻走得过近。哪一条拎出来,都是会被逐出师门的程度。

  她默默祈祷,希望这些事能跟以往一样,被师父草草揭过。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前方的卿尘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她:“阿芜同为师离得这么远作甚?”

  “啊?”凌芜嘴巴微张,眼睛却是开始审视与师父的距离。

  嗯,二人之间能再站六个师兄。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三两下跨步走到卿尘面前站定。

  “徒儿在城中逛了一天,有些累,走不动了。”

  这话不假,她从进城就没歇过,一直在凑热闹,腿酸得很。本想着腾云回去,路上也好歇息会儿。不想,误打误撞师父又出现。

  嗳,她这个命苦哟!

  “哦?原来阿芜早上便来了。”卿尘似笑非笑。

  凌芜眼神闪烁,不敢吱声。

  死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上次阿芜怎么答应的为师?”卿尘不打算放过她。

  凌芜面如死灰,该来的逃不过。

  她瓮里瓮气的开口:“徒儿一定好好修炼,待飞升再下凡。”

  “那阿芜为何不守信用?”

  “徒儿,徒儿……”凌芜急得团团转,借口你快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阿芜是不是以为,你每次犯错为师都不会同你计较?”

  “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凌芜有些慌乱,她也没想到师父这次会这么生气啊!她明明什么也没干,何至于此!

  “师父,徒儿当真悔过了!”说着,她双膝一软,又要下跪,卿尘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在凡间阿芜也要跪吗?”他语气有些无奈。

  怎么总是该开窍的时候不开窍。

  凌芜太害怕被责罚,眨眨眼睛,挤出几滴清泪来,哽咽开口:“师父,徒儿此番被鬼迷了心窍,事不过三,徒儿保证,绝不会再背着师父偷偷下凡。若有违背,永生永世都不得飞升!”

  一番话她说的真心实意,这么毒的誓,凌芜也是拼了。

  卿尘面皮一抽,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本就不可能飞升,这样的保证,实在无足轻重,也叫他放不下心。

  除非——

  “阿芜换个保证罢,若再背着为师独自离开昆仑,便自愿斩断双腿,如何?”

  他觉得,还是这样更保险。

  凌芜大惊失色,前面说要将她锁在山上,现在又变成自断双腿。师父,你莫不是活阎王来的!

  先不说有多痛,路都不能走,她还活着作甚!

  瞧着凌芜犹豫的模样,卿尘半低着眼帘,勾唇道:“阿芜不愿?看来也不是真心悔过,这些话都是在骗为师。”

  凌芜最受不得激将法,甩开所有想法,当即便又发了个誓:“徒儿愿意!徒儿愿意!若徒儿再背着师父偷偷离开昆仑,甘愿自断双腿,做个残废!”

  “乖阿芜。”卿尘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凌芜从他的笑容上看出一丝缠绵悱恻的情意。

  再想深究,师父早已抬步向前。

  “夜已深,捉妖一事明日再议,阿芜同为师先找个住处歇下罢。”

  “是,师父。”

  两人很快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客栈,老板看到他们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

  他的眼神不断飘向卿尘,满是惊叹。凌芜郁结,走了一个沂臻,又来一个师父。还好是晚上,要是白天,凭师父这张脸不知要引起多大的骚乱。

  嗳,师父也是,下凡好歹给自己换个模样,平白让别人瞧了去,她好不满。

  让师父站一旁等着,凌芜挡住掌柜的视线,往桌上放了块金元宝。

  出手之阔绰,掌柜顿时回魂儿,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有什么吩咐您说。”

  凌芜道:“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房间里的东西皆要新的、上好的,可听清楚了?”

  自己住客栈,条件随便一点无碍。师父这样尊贵的人,万不能将就着来。

  吃穿用度,要就要用最好。

  掌柜连连应声,让凌芜和卿尘稍坐一会儿,去后面带着店小二一块上去收拾客房去了。

  两人抱着东西来来回回,不多时,就让他们上去。

  店小二没看师父,一直在看凌芜,她将将到身边,便听得一句:“小姐所有吩咐,随时喊我,我叫常安。”

  凌芜莞尔一笑:“好说好说。”

  店小二低头,脸色通红。

  凌芜不解,这小哥,自己跟他互动呢,他咋也不说下一句?低着头像只害羞的鹌鹑。

  卿尘轻飘飘扫了店小二一眼,捏诀传音:“阿芜日后莫要这般随便对陌生男子笑。”

  凌芜正纳闷,闻言赶忙应声:“知道了师父。”

  他老人家大抵是觉得自己笑起来太有亲和力,容易被宰罢。

  到了楼上,凌芜和卿尘作揖告别,二人的房间挨着,离得甚近。

  卿尘说了句“早些睡”,便进了面前那间房。

  凌芜笑笑,也推门而入。

  金子的力量果然无限,老板将房间收拾的一丝不苟,桌上还放着安神的熏香。这一方天地,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拿出净身符给自己收拾干净,凌芜鞋子一蹬,翻身上床。

  娘诶,这可比自己在昆仑住的舒服多了。

  若是天天都有人伺候,那就好了。

  凌芜闭起眼睛,开始做梦。

  怪不得凡人都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么多人巴巴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吃穿住行全是用的最好的,时不时还能接收到来自外界仰慕的目光,谁能不飘飘然?

  待她来渡劫,必要师父给自己讨个富贵的身份。

  这么想着,凌芜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和师父在一起,伺候他的职责自然是落在她的头上。

  她给卿尘传音:“师父,你醒了吗?”

  “嗯。”

  没想到回的这么快,凌芜咂舌,师父莫不是一夜没睡?

  她又问:“师父可要吃些东西?”顿了顿,她推荐道:“凡间的食物甚是曼妙,来这一趟,师父不尝一下委实可惜。”

  神仙虽不用食物果腹,但吃些东西又不妨事。

  “那便听阿芜的,你喜欢什么便给为师拿什么罢。”

  听到卿尘同意,凌芜喜滋滋。

  “徒儿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