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孤岛总是安静又孤独,夜里的海面在月亮的照映下度上一抹金光,随着海浪波动。
顾在安已经很困了,但顾清百非吵着要看星星,无奈只能陪着坐在帐篷前仰望星空,他还是第一次见海上的星云,一颗颗极小的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夜空里,还有明月作伴,看着倒是热闹。
就像顾在安和顾清百一样。
如果这里不是小说世界就好了,也许顾在安真的会考虑和顾清百尝试一下,偏偏这里是虚构的故事,是一个他不该存在的世界,这里的一切美好,都不属于他。
顾在安耳边传来蜜蜂的“嗡嗡”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系统,你没事出来干嘛?”
【统统想家了……】
这是顾在安头一回听到系统用这种惆怅的语气说话,即使这点情绪被浓重的机械音覆盖。
但他总觉得系统这只小蜜蜂说这种话有点好笑,便问:“只要有个蜂巢不就能是你家了吗?小蜜蜂还知道认家?”
【切,和你这种死心眼的傻蛋说不通。】小蜂蜜转身飞到帐篷顶,没再搭理顾在安。
顾在安:“……”
一个系统还会对他耍脾气?牛逼哄哄的。
他一个孤儿,从没体会过家是什么样,在原来的世界没有家,到了这里,更是被秦少芬当原主赶了出来。
如果,他能让秦少芬知道他的变化,是不是就会对他好一点,就像对顾清百那样。
这么想着,他便扭头看向身旁的顾清百。
顾清百认真的看着繁星,侧脸青涩可爱,此刻仰望着,睫毛弯翘,眼睛里有一股掐不灭的闪亮。
如同,星星住进了他的眼睛。
顾在安觉得,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双这么明艳漂亮的眼睛。
顾清百似乎察觉到顾在安在看他,扭头和他对视,语气缱绻:“哥哥,好看吗?”
“好看。”顾在安嘴比脑子快,两个字没琢磨就吐了出去。
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的补充一句:“我说星空。”
顾清百乘胜追击:“那我呢?”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顾在安甚至能闻到顾清百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香气在鼻尖萦绕,不知为何顾在安就是愣住了,只一直盯着顾清百的脸,回答止在喉咙:“我……”
顾清百倒也不着急,只是顾在安晚回答一秒,他就凑近一寸,一直到顾在安的背抵上帐篷门退无可退,顾清百才停下,重新问了一次:“哥哥,星空好看还是我好看?”
突然间,顾在安觉得自己要猝死了,心脏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耳根子一直红到脖颈,甚至还在往下蔓延,脑子被顾清百身上的味道熏的发胀,一点思考能力也无,只能顺着顾清百的话回答:
“你好看。”
回答完才回过味来,意识到他这是整上传说中的人体红温了,瞬间掰着顾清百的肩膀直起身,拉开帐篷拉链就往里钻,被子蒙着脑袋,闷声道:“睡觉!”
顾清百俏皮一笑:“好的哥哥,我来啦~”
说着就往顾在安的方向扑,一把抱住缩在被子里的顾在安:“哥哥这是在害羞吗?哥哥这么容易害羞吗?”
“闭嘴,鬼才害羞,我一大老爷们害什么羞,我就是太困了。”顾在安死不承认,从被子里冒出头来,又拿被子闷住顾清百的身体,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快睡,明天还要早起。”
顾清百瞬间安静,闷葫芦似的点点头:“知道了哥哥。”
他把脑袋埋进顾在安胸口,鼻尖往前凑了凑,耳尖和脸上都升腾起不自然的潮红,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激动害臊。
顾清百在怀,顾在安睡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稳,一觉睡到自然醒。
只是虽然睡舒服了,但总有一些坏东西要上门找不舒坦。
就比如一大清早,篷外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喊:
“不是说每一对只能有一个老社员吗?凭什么你们十一组有五个?!”
“就是,我们组长根本就没工夫搭理我们,打猎教一次就没再管,我们也是社员,为什么不管我们?”
“我已经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学校这是打算饿死我们吗?!”
“我有低血糖,再不吃东西我真的撑不住了……”
顾在安本想着让顾清百再睡会儿,怕吵醒他,还捂住他的耳朵。
顾清百眼皮动了动,困倦的睁开一只眼睛,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哥哥。”
见他醒了,顾在安放下手。
顾清百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听到外头的声响,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顾在安把军装外套披到他身上,站起身:“收拾收拾,出去看看。”
顾清百把两人的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完全就是豆腐块模范。
顾在安只能说不愧是状元,准备充足,估计在家里就开始练了吧?
他竖起大拇指,算是表扬。
二人走出帐篷,就见黄金耀、林钦厌和云菜菜被一堆人指着骂,黄金耀老实不会说话,站在一旁跟个小鸡仔一样挨骂,林钦厌则是撸着袖子就想往前冲,被云菜菜拉住。
顾在安连忙跑过去,站在几人跟前,眼神淡漠的扫过对面的十来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欺负我们十一组没人?”
“安哥,这些人要和我们抢吃的。”林钦厌像是找到了救星般。
“呵,真是笑话,你们十一组怎么会没人?就属你们十一组人最多。”
对面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学生开口回怼。
“说吧,来干嘛的。”顾在安不跟他们白费口舌,但这些人来闹总归有原因,今天不把他们打发了,后面肯定总是要来闹。
女学生双手环胸:“你说来干嘛?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凭什么学校偏心你们十一组,其他组就只有一个老社员,你们组五个!”
“所以呢?老社员多怎么了,每个组不都是一样的人数吗?”
“我们组的老社员自顾不暇,怎么会管我们,你们倒是好,一人分配一个,全靠老社员养活了吧?我们不管,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新社员,断没有被饿死的道理,你们那么多老社员,打到的猎物自然也该分给我们一些!”
女同学被顾在安的淡定惹怒,双手握拳甩到腿边。
其他人零零散散的附和着。
顾在安挑了挑眉,点点头:“有道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钦厌也不可置信:“安哥,你说什么呢?我们自己打到的猎物为什么分给他们?”
林钦厌这大嗓门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这话。
顾在安颔首:“对啊,这位同学虽然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猎物是我们自己打的,可不是学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