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 无法控制的痒意
Chapter 24
旧公寓 下午
拉拉队训练比Rain想的要灾难得多。
第三天训练结束后，她感觉到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累”了。大腿酸，腰酸，肩膀酸，连平时根本意识不到存在的肋侧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Rain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洗澡的时候连抬手冲头发都觉得痛苦。
但最可怕的是，她看了眼日历，意识到这样的折磨还远没到尽头。
她叹了口气，随便将头发夹了起来。
今天的训练实在算不上顺利。面对四肢僵硬得像木偶一样的Rain，负责带队的学妹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才终于让她勉强跟上前四个八拍。
训练结束时，Rain已经身心俱疲。偏偏学妹还在不停地鼓励她，弄得她连抱怨都不好意思，总觉得辜负了人家的一番苦心。
为了不拖团队的后腿，在训练结束后，Rain独自留在体育馆又练习了一会儿。
然而效果也只是从僵硬的木偶，变成了会驱赶蚊子的僵尸。
私下加练的效果反而更糟。回到家后，Rain刚躺上床就觉得腰疼，只好重新坐起来，往腰后垫了个枕头。
房间里很安静。桌上的香氛小瓶在灯下泛着透明的光，Rain盯着它出了会儿神。
今天训练前她又喷了一点，味道很淡，却让她在满是汗味的闷热训练室里，始终能闻到一丝清新干净的香气。
嗅着这股熟悉的味道，Rain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园里，Celestina轻松控制住暴冲金毛的模样。紧接着，她又想起之前和Emily八卦时，两人在电脑上看过的那些格斗视频。
多么精妙的身体控制能力。
Rain想起Celestina优美的腿部线条，还有手臂上流畅的肌肉曲线。不管怎样，那一定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如果问问她拉拉队的事呢？
她也许懂。
不，她肯定懂。
Rain简直想不出还有什么是Celestina不知道的。也许她只需要看上两眼，就能发现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Rain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找Celestina帮忙看看自己的动作。
可就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Celestina。
她盯着聊天框，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
“算了。”
Rain叹了口气，却还是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放下。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似的，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Celestina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应该是刚洗完澡，金发随意的挽着。穿着面料光滑的丝质睡袍，领口大敞，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
再往下......
Rain赶紧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将目光定在Celestina高挺的鼻梁处。
“Hi，你怎么打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Celestina自然注意到了Rain刚才的打量。她勾了勾唇，故意偏过头，将垂在胸前的一缕金发拨到肩后。随着这个动作，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了些。
Rain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连忙坐直身体，伸手扯了扯睡衣下摆。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肯看向镜头，最后干脆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Celestina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她蓝眸幽深，盯着屏幕里的女孩，目光从她随意夹起的头发移到她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最终停留在她刚被水沾湿的唇瓣上。
“没事。就是想看看我的小老师现在在做什么？”
她柔声回答。
Rain看到画面移动了一下，手机似乎被Celestina固定在了某个桌面上，她转身走出了画框，随后一手揽着胖乎乎的小猫重新入镜。
“你不回消息。我们都很想你。”
她说着，捉住绒绒的一只爪子，朝镜头挥了挥。原本微微上扬的眉梢也跟着垂了下来，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仿佛真的因为太久没见到Rain而难过。
Rain盯着屏幕里的Celestina，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今天去训练了，忘记回你消息。”
“我猜到了。训练怎么样？”
Celestina注视着屏幕里的女孩，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猫的后背。
“没有偷偷加练吧？”
她轻轻眨眼，视线穿过屏幕。
绒绒在她怀里乖顺的舔着爪子，这时忽然抬起脑袋，瞪圆了眼睛望向屏幕里的Rain，冷不丁伸出爪子，啪地拍了一下镜头。
Rain下意识的抓住手机，猛地往后闪了一下。
扬声器里传来Celestina的低笑。她捉住不安分的小猫，把它放回地上。
“不听话的孩子。”
这句话明明是在说猫，Rain却莫名感到脸红。
Celestina重新坐好，目光回到屏幕上。
她身上的睡袍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整理的意思，反而伸手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让松散的领口更多地出现在画面里。
“拉拉队的训练很辛苦。结束后有没有好好拉伸？”
她柔声问道，嘴角还噙着笑意。
“有的，训练结束后队长带着我们做过一轮。”
Rain垂下眼，抬手揉了揉仍在酸痛的肩膀。
她说的是部分事实。正式训练结束后，学妹确实带着大家做过拉伸放松。可她自己偷偷加练完，就没有再做了。
“噢。那看来她还挺负责的。”
Celestina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语速也放得很慢。
“只是从结果来看，她似乎做得还不够到位。”
Rain一下抬眼看向屏幕，目光中难掩震惊。
难道Celestina看出了什么？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Celestina看见她睁圆眼睛的样子，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暖意。她微微蜷起手指，却又感觉指尖阵阵发痒，于是索性便换了姿势，单手托着下巴，歪头望向镜头。
这幅居家的画面着实养眼，Rain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再盯着那双诱人的蓝眼睛。
“要不要考虑一下，换我来？训练后的拉伸和放松，我略微了解一些。”
Celestina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诱哄。她眨了眨眼，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似乎笃定Rain不会拒绝。
“那……麻烦你了。”
拒绝的话在喉间转了几圈，说出口时却彻底背叛了原意。
“不麻烦，毕竟这关乎我小老师的健康。”
Celestina笑着回答，故意拖长了语调，听起来愈发暧昧。
Rain努力装作没听出来，甚至已经顾不上纠正她那个“小老师”的称呼。
她起身将手机放到稍远一些的桌面上，试图靠着水杯把它立起来。谁知刚一松手，手机便滑了下去。
Rain懊恼地伸手去扶，镜头随之仰起，画面里只剩下她的下巴和脖颈。
明明是个极不讨巧的角度，Celestina却依旧看得目不转睛。
Rain刚把手机立起，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镜头里的死亡角度。她连忙伸手挡住了摄像头。
“不许看。”
Celestina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被遮住的摄像头，她只觉得那股痒意从睫毛一路掠过耳根。视频里女孩懊恼的声音更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她的耳畔，连她的心也跟着摇晃起来。
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Celestina轻轻抬手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躁动的心跳。
她的喉咙微微动了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Rain已经重新固定好了镜头，退到稍远的地方，乖乖站定。她单纯地望着Celestina，安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这令Celestina感到满足。
满足到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轻率地拨通了这通视频。
Lior的监视报告显示，Rain今天打开与她的聊天框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知道Rain在训练，也猜到了她为了跟上进度，一定会偷偷给自己加训。
这本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她实在难以忍耐。
自从上次Rain主动约她出去骑行之后，Celestina便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与她分开太久。
那些自以为耐心、理性而做出的安排，在这股蠢蠢欲动的瘙痒面前，似乎已经渐渐失去了效力。
某种难以启齿的欲望却像一颗早已埋下的种子，在她心底扎根蔓延，抽枝发芽，生长得越来越茂盛，仿佛终有一天会结出恶果。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该继续忍耐，还是最好先发制人。
Celestina轻轻吸了一口气，视线凝在屏幕里的女孩身上。
“Celia，我准备好了。我们先从什么动作开始？”
Rain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Celestina望着她，蓝眸越发幽邃。
“那么，能请你先趴下吗？亲爱的 Rain。”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
那些阴暗的念头被妥帖地藏进轻柔的语调里，视若无睹的穿过屏幕，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一无所觉的女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