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始了
视线回转到整个大厅。
“我知道,扶泽有错,违背了我们祖上一直传下来的规矩。”
扶氏一族,是一直从古便隐于世的正统族群,他们的先祖发家于地下组织,一直中立,只在必要时服侍过王族,更因为其忠诚,隐秘,手段极其干净,被称为“主人最善意的刀”。
随着时代变迁,因为没有主要物质来源支撑,他们的族群演变了多支旁系,有继承大统的保持良知只为明主,也有失去基本良知即钱到位事必办的程度,因为他们需要维系族群,所以这样的旁支也必须存在,只是必须将每一份委托都向族里报备,族里不会去插手,但需要收拢一部分佣金。
立下了一条准则:凡是为族求利,不论善恶,后果自负,不可罪连,其他人亦不可阻,若有违背,自当自清。
自这条准则立了,扶氏获得了短暂的兴盛,但很快多条支系逐渐脱离,自立门户,然后族群渐渐失去了以往的威信,开始变得恶名。
混乱自那时开始,一直到了扶庭当上一族执掌大权,开始收拢处理残支烂叶,更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扶枭的存在,几乎清算干净并组建体制,建立族系物质支撑。
“我是知道的,这条族规的意义,我还是想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族成也是它,败也是它。”扶庭摸着胡子心里想着。
“庭叔,不是我们不理解扶泽,实在是这条规矩坏了,以后我们还怎么继续办事。”
“对啊,你们反正有维系的条件,我们这些还靠雇佣金过日子的怎么办,”
“我希望族里按规矩办事。”
大厅一时之间嘈杂了。
苏令想发作,但被扶枭拦下。
扶枭知道,族里一直有人不希望扶泽这个少族长有当上族长的那一天,可是这一次扶泽的错还是太大了。
“刚刚枭族长告知的处罚就是我们圆桌会议讨论出的结果,我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多余的话了。”扶庭收起慈祥老人的面容。
大门突然开了,众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散场。
等人都走完,只剩下扶泽一家。
“小泽儿,你这次犯错怪祖父,当初祖父跟你父亲就是利用了这条规矩肃清了很多族里的杂碎。”扶庭淡淡的看着扶泽。
“没事,这份委托我有不得不阻止的原因,我也没想到我处理的那么天衣无缝,却还是被族里的那些人翻出来了。”扶泽丝毫没有什么担忧。
“阿泽,没事虽然他们现在有理由对你出手,但是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那不至于,而且我马上要结婚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苏令跟扶枭都突然一震,扶泽之前算是半个纨绔,现在竟说出自己尽快处理好的话,并且还说马上就要结婚。小诃只是瞳孔有一瞬间的变动。
“儿啊,你是我儿子吗,怎么变了,还突然要结婚。”苏令审视着这个是自己儿子却感觉不像自己儿子的扶泽,哪怕结婚的事情再突然,但是扶泽出手救徐槿迟也能猜到几分,可扶泽竟如此有担当起来。
“说什么呢,我就是扶泽啊,只是现在我必须是强大起来,因为我要保护好槿迟。”扶泽笑了,眼里既坚定又温柔。
收起刚刚的怀疑,扶枭跟苏令也算是欣慰了,自己的儿子不再像孩子一样了,本来的当初叫这个名字,就希望他是一个福泽深厚,无忧无虑的孩子。
“小泽儿,你当真要结婚,就选这个被家族弃了的女孩。”扶庭不喜,眉头蹙起。
“父亲,你莫要多说,当初我跟阿令你也是一开始百般刁难,后来不是阿令,我们说不定都不会有今天。”扶枭上前阻拦。
“是啊,父亲,当初你还嫌弃我身子弱,性子弱,只会耽误事呢。”苏令没有丝毫遮掩的挖苦。
小诃这次没有任何阻拦,因为此时全是家事而非公共场合。
“好好好,小泽儿的婚事我不管,我只等着我的小曾孙。”扶庭大笑径直走出了大厅。
“泽儿,虽然目前这件事都已经解决了,但是难免族里还有宵小想要害你。”
“你也莫要怪父亲,因为现在家族虽然表面上是我撑着,但实际还是需要各个支系去支撑,我只是能说话做主,很多东西都在那些个支系名下。”扶枭有些无奈。
“你也别怪你父亲,当初你爸这一脉本就已经在这场权势之争中落败,只是你父亲跟你祖父拼命爬起来,加上我跟苏家的一些交易。”苏令感到内疚。
“这些你跟泽儿说干什么,我会给泽儿处理好的。”扶枭打断苏令,眼里透着作为父亲的责任跟执着。
“没事的,我真正需要的不是家族,是时间,等我跟槿迟办完婚礼,我会慢慢处理这些的,他们如果来找我的麻烦,我会让他们后悔的。”扶泽坚定而有自信的站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泽儿,你这是长大了吗?”扶枭苏令都有些触动,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平日里纨绔的儿子在这次不一样了,不是任性而是步步为营的选择。
“我想等槿迟出院,就能跟她结婚。”扶泽看着自己的父母。
“人家女孩子愿意吗,你就这样决定。”苏令嗔怪着扶泽。
“我正在尽快让她心甘情愿。”扶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作为未来的儿媳妇,我跟你父亲会安排时间去看一下她的。”苏令掐了一下扶枭的腰。
“是是是,我会腾出时间的。”扶枭摸着自己刚刚被苏令掐疼的腰。
“儿子在呢,给点面子啊。”扶枭小声凑到苏令耳边说道。
“臭小子,还不赶紧走,你父亲丢人了。”苏令笑了。
扶泽走出议事堂,拨打了电话。
医院里的槿迟还没有睡醒,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懵懵的接听了电话。
“槿迟,在干嘛,我事情处理好了。”
“那你现在可以来跟我好好聊聊了。”槿迟清醒的看着窗外的枝桠。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就吃东吴面馆吧。”
“哪家,你小学旁边那家吗?”
“是的。”槿迟惊讶着扶泽竟然知道。
“我很快就到。”扶泽几乎是跑的上了车。
挂断电话后槿迟放下了手机,静静的躺着,理清自己的思绪,等等晚上需要问的问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