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装TM什么,被多少人草过了?”
“谨哥踩着你,你不会偷偷鹰了吧?来,我摸摸,真鹰了就废了你。”
某厕所里围着几个人,大门被反锁死了,林谨嘴里叼着烟,单脚踩着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那人死死抓着下体,连哭都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马答,你刚才问我为什么针对你,刚才没想到,现在想到了。”
林谨收回了脚,缓缓蹲下身,一把抓起马答的头发就往上提,眼里全是不屑,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对变态没有不打的义务!!”
“这个理由,够吗?”
声音在封闭的厕所里炸开,十分刺耳。
马答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原本白净的脸上全是肮脏的水渍,他咬着唇,连和林谨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随后扑通一声,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一下比一下响。
“对不起谨哥,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绝对绝对离她远远的。”
纪怀安呸了一声,最是瞧不起这种人,他也不是排斥同性恋,就是排斥打着同性恋的幌子,肆无忌惮迫害小姑娘,“别哭啊,一个大男人落泪,你恶不恶心,可别脏了阿谨的手。”
“马答?你这个名字起的好啊,和别人睡的时候是不是像马达一样,全自动啊?”
旁边的三三两两都在起哄,一片哄笑声中,林谨余光扫了一下最后一间合起门的厕所,里面有人。
他突然就觉得没了什么兴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旁边的几人很识趣,拽着马答的头,拖到了林谨手机摄像头下方。
“阴沟暗巷的老鼠,就别出来晃。”
“再被我撞见一次,你的照片就要发到论坛里了。”
“哦,忘了说了,你父亲在我爸公司上班吧,混了这么多年才到主管的位置,你可别给他添麻烦哦。”
“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威逼利诱,仗势欺人。”
话音落下,马答一溜烟的跑了,隔间厕所的门也打开了。
林谨看着出来的人,勾了勾唇,眼里暗流涌动,“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一辈子呢。”
那人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卫衣的帽子也耷拉在上面,一双眼睛平淡到就像死人,冷,无比的冷,要是换了旁人根本看不出样貌,更没法分辨他是谁。
可这人,林谨一伙不可能不认识。
高三(2)班的纪野。
纪怀安那个爹从前在外头养的女人的儿子。
纪怀安见人一出来,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心想坏了。
这人明明有那么多时间离开,却偏偏等到了现在,又或者他完全可以等他们离开后在出来,要是偷偷录了音,对他们来说很麻烦。
但转头一想想,纪野平日里生人勿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应该不会管这种闲事。
除非林谨主动招惹他。
他刚想提醒林谨,等他一转头,人已经迈出了出去。
“我靠了,林谨,现在不是时候。”
林谨像是没听见一样,不理他,手里的烟才抽了一半,烟雾缭绕在上空,他伸出手,将烟头死死的按在了纪野的校服上,随后又将刚才手上的污渍往纪野身上蹭了蹭。
等烟头落下,干净的校服上留下了个暗黄发黑的洞。
“纪野同学,你可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什么时候喜欢偷窥了?”
“和你那个S货妈学的吗?”
“一个偷窥别人的家庭,别人的老公。”林谨顿了顿,又接着开口,“一个偷窥情夫的儿子?”
“你不会也是个变态吧?对那个马什么有……”
话音未完,一记重拳迎风而来,狠狠落在林谨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腹部又被人猛的踹了一脚。
林谨因为惯性退了好几步,好在被纪怀安扶着,不然肯定被踢飞老远。
“纪野,我草你妈!”
面前的人也不说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转头就往外面走。
纪怀安从来都不敢招惹纪野,因为他见过这个男人的战斗力。
两个人虽然有这种关系在,但也井水不犯河水,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也谈不上仇恨。
同样是高三,同样是十八岁,纪野的力气绝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大。
可林谨却不怕,招惹了他这么多次,依旧不知死活。
他低操了一声,冲上前去,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纪怀安:“草了!”
“你丫真是个虎逼!”
他总不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打而袖手旁观,招呼着几人抡起袖子就加入了混战。
就算纪野在怎么强,也不可能在四五个人里占据上风,所以索性他的每一拳都只落在林谨身上。
能有多猛就有多猛。
等这个疯子被纪怀安几人拉开死死的按在地上时,林谨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五脏六五都在烧,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丢脸,真他妈丢脸。
太丢脸了!
草!
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咬着后槽牙,一瘸一拐的来到这个疯子面前。
纪怀安看着纪野狼狈的模样,有些担心的开了口,“阿谨,你没事吧?”
那疯子的拳头可是实打实的。
林谨:“没事,真他妈是个疯子。”
纪野下手是真他妈的狠,林谨现在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疼,被打的地方更是碰都不能碰。
而且不只是这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单打独斗他落不了一点好处,可人多就不一样了。
林谨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从上到下藐视他,“疯子,提你妈你不高兴了?”
林谨一脚踩在他头上,用力蹭了蹭。
“纪野,你们南湖街那一排都等着被拆迁吧。”
“我记得那里住的可都是像你一样穷疯了的疯子,应该都很需要这笔钱。”
“A市不止南湖街一个贫民窟,有北湖街,有东湖街,会不会落在南湖街,纪野,就全看你了。”
A市市区非常繁华,繁华到夜晚灯光璀璨迷人眼,繁华到四处可见的纸醉精迷,这是林谨出生的地方。
而南湖街却恰恰相反,驻扎在市区边缘,被黑水江分割,一边是璀璨繁荣的A市,一边是阴暗潮湿的贫民窟。
他去过那里几次,里面住着一代又一代走不出去的穷苦人,而纪野就是出自那里。
最近传出风声,南湖街要全面拆迁,那里成了A市的扩张区,而这个项目是林氏在管的。
林谨的父亲是有钱有权的资本家,叔叔是某个高层官员,小姑……更是不用多说。
几乎家里没有一个废物,一个南湖街的项目对于林氏来说和芝麻没什么区别。
但只要他这个少爷不愿意,拆迁就是遥遥无期,这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林谨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人突然就不挣扎了,妥协了?
他讽刺的笑了一声,“很识时务。”
纪野的声音很冷,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被人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咚”的一声,在所有人耳朵里炸开,“要干什么?”
林谨蹲下身,“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