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好像恋爱了
祁言转学那天，教务处系统出了故障。
他站在行政楼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负责注册的老师满头大汗地敲键盘，嘴里一直念叨着“这破系统又卡了”。
祁言靠在墙边，看似在发呆，实则在用感知扫整栋楼——暗蚀浓度正常，大学城地脉稳定，管辖地暂无异常。
他松了口气，任务开局还算顺利。
忙活了半天老师终于把他的信息录到了系统里，转头给他递了一张纸质课表。
“下节正好是专业课，在致远楼302，去的话刚好能赶上。”
祁言道谢后就走了。
他特意转到闻樾所在的专业班级，只因这个叫闻樾的灵魂共振足足有八点七级，足以吸引数以万计的暗蚀，现在他是天使序列的“重点”监视对象。
闻樾，大二学生，设计专业，宿舍在东区3栋208，资料上的证件照还行，没什么特别的。
祁言早在一周之前就把他的资料背熟了。
他下节课要做的就是直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坐到闻樾的身旁，然后再超绝不轻易的向对方介绍自己。
等他来到教室后，偷懒用了扫描魔法，直接精准定位闻樾的位置——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恰好有空位在。
祁言一刻都没多等径直往那个方向冲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好。
幸好现在人不多，也没有人看到他奔跑的狼狈模样。
对于天使来说，“狼狈”这个词本身就具有贬义。
刚才动静应该不大吧？
要不然这个叫闻樾的怎么没反应？
他悄悄的扭过头观察者人在做什么，看见他正戴着耳机听平板上的课，屏幕上一堆神秘字母，他看不懂。
怪不得没反应，搞半天是没有发现他的来临。
不过在这样的视角看，闻樾的鼻梁还挺高的，睫毛也长长的。
他刚把视线挪回黑板，旁边的人动了。
闻樾摘下一只耳机，偏过头看了他：“你有事吗？”
祁言恰好与他对视，就在短短一瞬，他就被闻樾的样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闻樾的脸很柔和，但偏偏长了一双具有攻击性的狐狸眼，朝这边偏头的时候，那对薄唇轻微勾出一道弧线连带着眼角也一同弯弯的。
这闻樾怎么跟证件照上面长的不一样？
哪怕证件照上面是寸头，但现在好看的也太过分了吧？
“你有事吗？”闻樾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放，眉头微皱起，又问了一遍。
祁言彻底反应过来。
他一个天使活了二十多年，看过无数人的脸，但唯有面前这张让他第一次心跳加速，脸部狂热。
“没事，”他慌忙转回头，“我坐这儿行吗？”
闻樾按了屏幕上的暂停键，摘下另一只耳机，对他说道：“这节课的老师不点名，但是查书，你有教材吗？”
祁言猛眨两只眼睛。
“我是新转来的，还没领教材。”
闻樾“哦”了一声，把平板往桌角一推，侧过身来，从桌肚里抽出一本教材放到两人中间。
“先看这本。”他把书往祁言那边推了推，“老师上课会走到后排翻书，你桌上没书他准让你站边上。”
“谢谢。”
祁言把教材翻开，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他侧着目光又瞄了一眼闻樾——这人已经重新戴上耳机，靠着椅背看平板，表情微微严肃。
他把视线收回来，在心里飞快地做了一次评估。
他一个被序列排下来做任务的天使，本来应该公事公办。但现在他坐在闻樾身旁，根本无法做到公事公办。
他的长相完全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这个任务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于美妙了？每天盯着一张帅哥的脸守一整片校区，跟上班发对象有什么区别？
下一秒他的脑袋里立马就响起了一道警戒：
协会培训第一条：不得与监控对象发生超出工作范围的私人关系。
他一个天使序列外派人员，职业生涯清清白白，不能第一天就栽在一张脸上。
他把书又翻了几页。
但是现在监视任务还没正式开始他就先爱上人家了。
他的手抠着书面，心里挣扎的厉害。
他思想斗争了几秒，最终用一句话概括：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宿命。天使序列把他派到这儿来，派到这个人身边，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他不过是顺从安排。
想通这一层，他心安理得多了。
“看得进去吗？”闻樾忽然来了一句。
祁言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进去？”
“你翻书翻太快。”闻樾摘下一只耳机，“一页停不到十秒，要么是看不懂，要么是没在看。”
“那你说，”他把书推过去一点，“哪里是重点？”
闻樾侧过身来，没接书，只是用手指在页边点了两下：“这两段，老师待会儿要抽查。还有这页的图，你得记住，别光看。”
他说这话时凑近了一点，祁言能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居然还挺好闻。
“记住了。”祁言点头。
闻樾又把耳机戴回去，往后一靠。
祈言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想：任务就任务吧，即使倒贴他也愿意。
他低头看了会儿字，觉得太过于无聊了，于是凑过去小声问：“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事，是不是觉得我一直盯着你看挺奇怪的？”
“奇怪谈不上，就是身边突然坐了一个面生的人还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没需要什么帮助。”祁言给自己找补，“就是……新来的嘛，想认认同学的脸，怕以后路上碰见认不出来，尴尬。”
“现在认清楚了？”
祁言连连点头。
“嗯。”
“下课了可以一起去吃饭吗？我今天刚来嘛，这是我上的第一节课，还不怎么熟悉周边环境。”
不知道怎么回事，闻樾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找不到食堂？”
“找得到找得到。”祁言赶紧说，“就是不知道哪家好吃，怕踩雷。你吃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哪家好吃。”
“行。不过我吃饭快，不等人。”
“我肯定跟得上。”
下课铃响，老师前脚出门，闻樾后脚就站起来背包。
祁言赶紧收拾东西跟上，那本教材他抱在怀里，跟得紧。走廊里人多，闻樾步子快，他小跑了两步才并肩。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去晚了要排队。”闻樾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