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屿侧身蜷躺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周身只松松垮垮裹着那件浴巾。陆昭然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手里攥着那瓶从云涧镇带来的茶油。
他抬手关掉客厅刺眼的主灯,只留电视机微弱的微光,点开播放器,舒缓低沉的抒情乐曲缓缓流淌出来,填满整个安静的屋子。
“哥。”陆昭然低声唤了一声。
温时屿眼皮沉沉耷拉着,眼眸半阖,并没有完全睡熟,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昭然在沙发边沿坐下,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将温时屿身上松垮的浴袍轻轻往下褪开,整片白皙光洁的后背完整展露在微光之下。
陆昭然拧开玻璃瓶的瓶盖,清浅质朴的山野草木气息瞬间漫溢开来,夹杂着茶籽独有的温润坚果香气。
金黄透亮的油液滴落在他的掌心,他双手合拢反复揉搓,靠掌心的温度把茶油焐热,淡淡的香气愈发弥散。
温热的指尖贴上温时屿的脊背,陆昭然心底暗自惊叹,很少有男人的肌肤能细腻到这般地步,后背肌理匀净,嫩得如同剥壳的鸡蛋。
他放轻力道,顺着肩颈往下,重点揉按那一处拉伤的右臂连带的肩背。
“哥,睡着了吗?”陆昭然低声询问。
手下的人没有回应,在温热油液与轻柔的按压之下,连日积攒的疲惫尽数涌上来,温时屿呼吸渐渐放匀,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陆昭然见状,抬手把电视音乐音量调低。起身走到窗边,将空调温度调到舒适的二十六度,又折回自己卧室取来一条柔软薄毯,轻轻盖在温时屿的身上。
“哥,晚安。”他轻声呢喃。
回到自己卧室,陆昭然躺倒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的画面,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日,天色还未完全破晓,天色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蓝。陆昭然早早起身,换好运动衣出门跑操。跑完后顺路拎回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推开家门,客厅沙发空空荡荡,薄毯被整齐叠放在一旁。陆昭然以为温时屿已经提前动身去公司,便快步走回卧室准备换衣。
这时,浴室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陆昭然衣服才套了一半,心头一紧,手上的衣物直接扔到床上,光着上半身快步冲到浴室门口,抬手急促叩门。
“哥?哥!怎么了?”
浴室之内,温时屿站在镜前,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
整片肌肤泛着大片恼人的潮红,又痒又烫。积压的火气一下子涌上来,他隔着门板怒声吼道:“陆昭然!我跟你是有仇是不是!”
门锁咔哒一声拧开,温时屿拉开门,眼底满是愠怒,转身背向陆昭然,伸手指着自己泛红的脊背。
“臭小子,昨晚你到底给我抹的什么东西。”
陆昭然抬眼望去,光洁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布满一片片红色印子,红得刺眼。
“哥,昨晚我就只用了茶油,没有掺别的。”
温时屿还要代表星阖集团出席对外会议,和海外企业进行商务对接,后背这样一片泛红,根本没办法正常见客户。
温时屿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身走回卧室,取出一份厚厚的商务文件,塞到陆昭然手里。
“你会英语吗?”
陆昭然微微一怔,伸手接过文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会……会一点点。”
温时屿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吐槽:“什么都半吊子,陆董居然还敢把公司交到你手上,真是。回房间换一身西装,跟我出门。”
说罢,温时屿回到自己的衣帽间。
他大半的正装都是紧身款,一旦布料摩擦到泛红发痒的后背,只会加重刺痛。万般无奈之下,他挑出一件冰丝低领衬衫,衣身后侧是轻薄的纱质镂空设计,能够减少面料直接摩擦皮肤。
陆昭然套上一身深色西装,头发随意散乱,完全没有打理。温时屿已经收拾妥当,一丝不苟地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陆昭然抬眼看见,忍不住脱口而出:“哥,你这套衣服真好看。”
温时屿没接他的话,把文件重新丢回陆昭然怀中,抱臂径直走向玄关弯腰换鞋,眉宇间依旧残留着后背发痒带来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