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得板板正正,像根木头,忽然又偏过头,认真地问:“陛下,我没学过怎么侍,侍寝,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侍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他感觉有点过于羞耻了。
殷幽澜背对着他,心跳忽然就快了几分,她这具不争气的身体,一定是眼前之人长得太秀色可餐了,她恶狠狠地说:“老实点,给我规规矩矩地睡觉。”
“哦。”他应了一声,她果然,还是觉得自己太笨了是吗?
殷幽澜睡不着了。
她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刚谢怀辞的话。
得做点什么,不能明日让宫里的人知道她叫来了顾北寒,却没有宠幸他。
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向顾北寒。
他还没睡,看见她转身,宝石般的瞳孔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气氛一下变得微妙了起来。
“陛下?”顾北寒声音有些发紧。
殷幽澜忽然笑了,她本就生得美艳,这笑在昏昧的烛光里一绽,像黑暗中的食人花,还是只霸王花。
她没答话,只慢慢撑起身子,一条腿跨过他的腰,整个人欺身而上,骑在了他身上。
红裙铺散开来,遮住了两人的下半身。
她的小腿贴着他腰侧,温热的,带着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强势。
顾北寒浑身都僵了,他仰面躺着,呼吸骤然粗重,两只手僵在身侧,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喉结翻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红了起来,像只被按在狼爪下的兔子。
殷幽澜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这姿势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每一次颤动,能听见他胸口那跳得像擂鼓一样的心跳。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正隔着薄薄的亵裤,清晰地传上来。
她耳尖烫得厉害,可面上却笑得愈发蔫坏。
她俯下身,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侧,痒痒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从他眉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
眉骨、鼻梁、唇峰、下巴。动作缓慢,像在描一幅画,又像在挑逗一只不敢动的猎物。
顾北寒整个人都在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偏过头,想躲,又被她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别动。”她低声说,声音慵懒,却带着股危险的气息。
顾北寒立刻不动了。
他紧紧闭上双眼,又睁开,那眼里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被欺负狠了,又像在拼命忍耐。
殷幽澜看着他这模样,心口像被轻轻挠了一下,果真是美色诱人。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可眼下这姿势、这气氛,再想全身而退,好像也难了。
正感觉骑虎难下时,她翻到了一段原身的记忆。
迷魂术。原主每逢留人过夜时,就会用这招。
能以假乱真,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在侍寝。
她翻到这段记忆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殷幽澜重新垂下眼,看向身下的顾北寒。
他闭着眼,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忍什么。
她没再犹豫,手指落在他眉心上。
那股蓬勃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像一缕看不见的烟,钻入他的额心。
顾北寒的眼神一下就散了。
他看见她俯下身,吻住了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向她,那些陌生又疯狂的画面一幕幕涌来。
她的红裙和他的黑发紧紧地缠在了一起,还有她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他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了一汪滚水里,怎么挣都挣不出去。
而现实中,殷幽澜仍稳稳地骑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紧闭着眼、呼吸又重又乱的模样,又伸手在他脖子上轻轻划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末了,她俯下身,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了个印。
顾北寒在迷梦中发出一声暗哑的闷哼,像求饶,又像回应。
殷幽澜动作一顿,脸上的热度再也压不住了。
她飞快地从他身上翻下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背对着他,心口“砰砰”乱跳。
这迷魂术也太真了,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又摸了摸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他的气息,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第二日,天光大亮,日晒三竿时,顾北寒才从睡梦中醒来,只觉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头昏沉沉的,腰上酸软得厉害,衣服也乱了,裤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脖子上还有几道极浅的指甲痕和一圈淡红的牙印。
他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混混沌沌。
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脑中晃来晃去,全是她。
是她压下来,红裙铺了满床。
还有她的手指,她的唇,她的笑。
和自己那些丢人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顾北寒“唰”地坐了起来。
他……他这是,侍寝了?
他昨晚是不是做得不好?
她以后会不会嫌弃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又猛地转头,看向床榻外侧。
殷幽澜已经醒了,正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单手支撑着,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晨光落在她脸上,唇边那点笑又坏又艳丽,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正欣赏昨晚的战利品。
“醒了?”她声音里带着点没散尽的慵懒,尾音像带了钩子,“昨晚,你可是求了我三次。”
顾北寒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响。
他求她了?他怎么会……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满身痕迹,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整个人感到羞愤无比,眼眶都红了一圈。
殷幽澜见他是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嘴角轻轻地勾起,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她坐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了,低声道:“怎么,不记得了?要不要本座再帮你回忆回忆?”
顾北寒呼吸都乱了,喉结上下一滚,眼神躲闪,连耳根都红得能滴血。
他不敢看她,只哑着嗓子道:“臣……臣记得。”
他其实记不太清,可这话绝不能认。
殷幽澜“噗”地笑了,松手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说:“记得就好。今晚,继续。”
顾北寒猛地抬头,像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