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禁区

来自 偏执大佬夜夜失控·小薪亿亿·3,675 字

  高定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富有节奏,自走廊尽头一路传进VIP会客区。

  宋宛凝一身当季香奈儿粉白色粗呢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长卷发打理得宛如橱窗里的洋娃娃,手里拎着爱马仕限量款鸵鸟皮手袋。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便越过半开的百叶窗,精准落在了茶水间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那是阮棠。

  一身最基础款的职业白衬衫与黑色包臀裙,没有任何大牌logo的加持,却掩不住那惊人的腰臀比。衬衫下摆被紧紧扎进裙腰,收出一截不及盈盈一握的细软腰线,随着她弯腰取咖啡豆的动作,身形起伏曼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挽在脑后,露出整截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兼具清冷与纯欲的气质,也足以让同为女人的宋宛凝心头警铃大作。

  八十八层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个尤物当特助?

  宋宛凝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嫉恨。

  她是宋家的掌上明珠,两家长辈早有意撮合她与傅廷琛联姻。以往傅廷琛身边清一色是林恒那种刻板严谨的男人,如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且直接安插在核心总裁办,这绝不正常。

  “你,过来。”

  宋宛凝走到茶水间门口,扬着下巴,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阮棠端着刚萃取好的意式浓缩转过身,神色平淡:“宋小姐,有什么吩咐?”

  宋宛凝打量着阮棠近在咫尺的五官。

  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杏眼尾端微微上挑,瞳仁黑白分明,即便没有化妆,也美得极具攻击性。

  宋宛凝的指尖陷进名牌包的皮质把手里,冷笑一声:“傅氏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连倒咖啡的服务生都能穿得跟招摇过市的野模一样。”

  阮棠神色不动,将托盘放在吧台上:“宋小姐如果对我的着装有异议,可以向人事部投诉。这是您要的低因美式。”

  白瓷杯被推到宋宛凝手边,杯口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宋宛凝眼神微冷,伸手去端杯子。

  然而,就在手指触碰到杯壁的瞬间,宋宛凝手腕突然猛地一歪,那杯刚出炉、足有八九十度高温的滚烫咖啡,直直朝着阮棠的前胸和手腕泼了过去!

  这是名媛圈子里司空见惯的脏手段。

  只要阮棠被烫得失态尖叫,打翻杯盘,她就能以“举止毛躁、冲撞贵客”的罪名,名正言顺地让傅廷琛把人开除。

  然而阮棠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避让动作。

  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警惕性让她脚步极快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一侧,那大半杯滚烫的褐色液体擦着她的裙摆飞溅而出,哗啦一声全泼在了昂贵的手工大理石台面上。

  虽然躲过了大部分,但飞溅而出的滚烫水珠还是溅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

  白皙娇嫩的皮肤瞬间泛起一片刺目的鲜红,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

  阮棠眉头微拧,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溢出一声痛呼。

  “啊!你怎么做事的!”

  恶人先告状的声音紧接着炸响。

  宋宛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退后两步甩着自己干燥完好的手背,指着阮棠大声训斥:

  “端个咖啡都端不稳!毛手毛脚的蠢货,要是烫坏了我这身定制礼服,你一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外间秘书室的侧目。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VIP会客室的双开实木门被推开。

  傅廷琛走了出来。

  男人面色沉冷,周身笼罩着一股迫人的气场,原本平静的眼眸在扫到满桌狼藉、以及阮棠手背上那一块鲜明的红肿时,骤然暗沉下去。

  宋宛凝见傅廷琛出来,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而换上一副受惊且委屈的面孔,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廷琛哥,你来得正好。你们这新招的助理太不懂规矩了,我好心跟她提咖啡的温度,她心不在焉不说,还差点把滚烫的水泼到我身上。”

  宋宛凝伸手想去拉傅廷琛的衣袖,语气娇软:

  “傅伯伯之前还说,傅氏的用人标准是全云京最严的。这种没有教养又毛躁的人留在你身边,太影响傅氏的体面了,赶紧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吧。”

  她把家族长辈搬了出来,试图以两家世交的身份施压。

  以往傅廷琛虽然冷漠,但在公开场合多少会顾及宋家的面子,从不会为了一个底层员工让名门千金下不来台。

  阮棠站在吧台后,抽了一张纸巾冷冷按在手背上,迎着傅廷琛看轻飘飘扫过来的视线。

  她知道豪门之间利益盘根错节,自己在傅廷琛眼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但想让她背黑锅,门都没有。

  “宋小姐刚才点单时,要求的是‘阿拉比卡中度烘焙、九十二度水温萃取、双份浓缩不加水’。”

  阮棠开口,声音清脆平稳,在死寂的茶水间格外清晰:

  “这是最标准的意式浓缩冲煮要求。但在我呈上咖啡后,宋小姐却声称自己要的是低因温水美式。并且在伸手接杯时,宋小姐的手指根本没有握住杯耳,而是刻意用手背推击杯身。”

  阮棠抬眸,直视宋宛凝那张青白交替的脸,字字珠玑:

  “另外,宋小姐在借故推翻咖啡之前,视线三次落在我手边未公开的‘南美锂矿联合开采竞标书’草案上。如果我没猜错,宋氏实业上个季度的现金流已经出现断裂,贵司急需探听傅氏在离岸矿业的底价来向银行申请过桥贷款,所以才借着联姻探访的名义,在这里行商业刺探之实吧?”

  轰的一声。

  宋宛凝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睁大眼睛,指着阮棠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刚来的秘书,凭什么污蔑宋氏的商业信誉!”

  茶水间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几位跟过来的高管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助理不仅嘴皮子利索,眼光更毒辣得如同老狐狸,一语道破了宋氏目前最忌讳的死穴。

  傅廷琛单手插兜,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旁装模作样的宋宛凝,狭长的眸子微眯,落在阮棠那张冷静倔强的小脸上。

  这只小野猫,在自己身下哭得细声细气,对外人亮起爪子来,倒是又狠又准。

  “廷琛哥!你看她……”宋宛凝急得跺脚。

  “宋宛凝。”

  傅廷琛终于开口,嗓音平直,不带半点温情:

  “八十八层的监控带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音频收录。需要林恒把刚才的画面调到大屏幕上,让宋董亲自来看看么?”

  宋宛凝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傅氏的茶水间不是宋家后院。”

  男人神情冷漠,语调里带着上位者的厌烦与驱逐:

  “商业规矩如果学不会,回你宋家重新找家教。林恒,送客。”

  “是,傅总。”

  林恒立刻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对着宋宛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宋小姐,请吧,傅总稍后还有跨国视频会议。”

  宋宛凝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狠狠剜了阮棠一眼,愤然离去。

  茶水间外的人群在林恒的示意下迅速散去,偌大的空间内瞬间只剩下阮棠和傅廷琛两个人。

  阮棠松开按在手背上的纸巾,上面的灼痛依然清晰。

  她转身走向水槽,打算拧开冷水龙头冲洗。

  脚步声停在身后。

  还没等她的手指触碰到金属把手,一只干燥滚烫的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男人的力道霸道强硬,顺势一扯,直接将阮棠整个人转了过来,后腰重重抵在冰冷坚硬的吧台边缘。

  退无可退。

  傅廷琛身躯压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方寸之间。

  “胆子挺大。”

  傅廷琛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拉开旁边的制冰机,夹出一枚方正晶莹的冰块。

  “不仅敢在宋家人面前揭短,还学会借我的势压人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想借傅总的势。”

  阮棠偏过头,试图避开他喷洒在耳廓上的滚烫气息,手腕在男人掌心里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我自己会处理。”

  “别动。”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下一秒,冰块被男人按压着,重重贴在了她红肿灼痛的手背皮肤上。

  “嘶”

  极端的冰与极端的烫在皮肤上激烈碰撞,激得阮棠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

  但傅廷琛的大手扣得极紧,虎口卡着她的腕骨,甚至恶劣地加重了下压的力道。

  冰块融化成冰冷的水滴,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背缓缓滑落,滴在地毯上。

  男人的掌心滚烫如火,而指尖按压的冰块却寒彻入骨。

  冰火交融间,傅廷琛身子越压越低,干燥微热的唇几乎贴到了阮棠泛红的耳垂上,低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侵略感:

  “刚才不是很能说么?手背红成这样,连叫一声都不会?”

  阮棠被困在他与吧台之间,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的雪松与男士烟草味,腰部被坚硬的台面硌得发酸,呼吸彻底散乱。

  “傅总,这里是茶水间……随时会有人进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西装布料触感极佳,内里肌肉紧绷如铁。

  “进来又如何?”

  傅廷琛冷笑,按着冰块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腕部细腻的软肉:

  “你是我的特别助理,我给你冰敷,谁敢多看一眼?”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气氛紧绷得近乎失控的瞬间,吧台上的内线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满屋的暧昧与压抑。

  阮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去抓话筒,却被傅廷琛长臂一展,抢先一步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傅萱欢快且毫无心机的大嗓门:

  “喂!大哥!你在办公室吗?我刚到总部大楼地下车库啦!我特地让陈妈炖了老鸭汤,顺便来接棠棠下班回老宅吃晚饭!你没把我的宝贝闺蜜当牛马使唤吧?”

  欢快的声音在死寂的茶水间内回荡。

  阮棠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双眼睁大,呼吸彻底停滞。

  闺蜜就在楼下,而自己却被闺蜜的大哥按在狭窄的吧台角落,以这种极度危险暧昧的姿势禁锢着。

  傅廷琛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棠眼中翻涌的慌乱与羞耻,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掌控欲。

  他抬手,直接按掉了通话挂断键。

  嘟的一声忙音,茶水间重归死寂。

  男人握住阮棠被冰水浸得冰凉微颤的小手,反手覆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手指顺着她的手背缓缓扣紧。

  他贴着她的耳廓,语调低沉喑哑,带着极致的危险与挑衅:

  “听见了么?她来接你回老宅。”

  傅廷琛指尖收拢,迫使她感受着自己掌心下的心跳:

  “阮助理,你今晚是打算以闺蜜客人的身份回老宅陪她喝汤,还是以我私人秘书的身份,留下来跟我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