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网震动
从昆仑回格尔木的路上，林绝尘的手机就开始震了。
先是唐小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接起来，唐小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说出来的话都是断的。
“道长你你你你刚才干了什么？直播间炸了你知道吗？不是那种普通炸了，是服务器直接崩了！三个平台同时崩！微博崩了，抖音崩了，B站也崩了！我在这边看着后台数据，在线人数从八千万直接跳到一亿三千万，然后数字就不动了，因为服务器挂了！”
林绝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现在呢？”
“现在恢复了！但你那条渡劫的视频被全网搬运了！所有平台都在转！热搜前十有七个是你的！词条分别是——绝尘道长渡劫、昆仑山金色闪电、修仙是真的、金丹后期是什么境界、道长收徒吗、渡劫现场直播、还有一条最离谱的——国家为什么不管管。”
林绝尘沉默了一拍。“粉丝数呢？”
“一亿七千万。还在涨。我后台每分钟新增关注大概三十万。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微博的历史记录。你等一下，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是央视的，他们要采访你。我先挂了，你赶紧看热搜。”
电话挂了。
林绝尘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前十确实被他的渡劫直播霸占了。他点开第一个词条，置顶的是唐小糖用官方账号发的渡劫录播剪辑，标题写着“绝尘道长金丹后期渡劫实录”。视频长度七分钟，完整记录了他从引动雷劫到天雷落下的全过程。评论区已经过千万，热评第一写着：
“我在现场。我是说，我真在现场。昆仑山口外面，我当时在监测站旁边的停车场。那道金色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被震得坐在地上。我拍了视频，你们看。”
底下跟了三千多条回复。有人贴出了从不同角度拍的视频，有从格尔木方向拍的，有从山口停车场拍的，还有从更远的公路上拍的。十几个角度的画面拼在一起，金色闪电从不同方向劈向昆仑山口的画面反复重现。
第二个词条“昆仑山金色闪电”里，有人把闪电劈下的瞬间做成了动图，配文写着：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我学物理的，闪电的颜色和形态不符合任何已知自然现象。
第三个词条“修仙是真的”里，评论区在疯狂讨论。有人贴了林绝尘从第一天直播到现在的所有视频合集，从鬼打墙到工地阵眼到城东民宿到昆仑渡劫，按时间线排得整整齐齐。标题写着：一个人，半个月，从月薪三千到金丹后期。你们自己看。
第四个词条“金丹后期是什么境界”里，有人科普了修仙体系，从炼气到筑基到金丹到元婴到化神到渡劫。评论区有人问：那金丹后期往上是什么？答：元婴。再往上化神。再往上渡劫。渡劫之后飞升。问的人回复：所以道长离飞升只差两步？答的人回了一个字：对。
第五个词条“道长收徒吗”里，评论区已经被报名信息淹没了。有人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有人贴了自拍，还有人写了一份三千字的自荐信。
林绝尘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白素素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你成网红了。”
“我一直都是。”
“以前是普通网红。现在是全民网红。不一样。”
林绝尘没接话。车子驶入格尔木市区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冰。
“龙组总部来电话了。”
“说什么？”
“说要跟你谈合作。具体内容没在电话里说，但李默透了一句，总部那边想让你做龙组的特聘顾问。级别很高，直接对接总部，不归地方管。”
林绝尘沉默了一拍。“特聘顾问？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跟昆仑封印有关，可能跟深渊有关。你渡劫的视频已经传到了龙组总部的监测系统里。他们分析了你渡劫时释放的金光强度，结论是——你的金光能净化深渊能量。他们需要你的能力。”
“条件呢？”
“李默说条件你来提。但有一条，龙组希望你能公开一个身份。你的道士身份太扎眼了，如果跟龙组合作，需要一个官方说法。”
林绝尘想了几秒。“公开身份的事，等我回城西再说。你帮我约李默，明天见面。”
“行。还有一件事。苏晚晴今天早上去了老街检查封印，铜钉正常，昆仑玉正常。她让我告诉你，城西一切安好。另外她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没回。”
林绝尘挂了电话，打开微信。苏晚晴的消息从早上排到下午，一共十七条。前几条是问渡劫的情况，中间几条是提醒他吃饭休息，最后几条的语气变了。
倒数第三条：唐小糖说你渡劫的时候雷劫范围覆盖了整个昆仑山口，监测站的人拍了视频。我看了。你没事就好。
倒数第二条：白素素和玄鱼跟着你，我放心。
最后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明天下午到城西。见面说。
苏晚晴秒回：好。我去机场接你。
他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车子在格尔木的街道上开了一段，拐入一家小旅馆的院子。赵无极安排他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飞回城西。
三个人下了车，进了旅馆。白素素和玄鱼一间，林绝尘一间。他进了房间，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拿出剑和铜钱检查了一遍。剑身无恙，铜钱损耗了一枚，还剩一枚完整的和一枚有细纹的。
他坐在床上，盘膝打坐。丹田里的金色海洋比渡劫前宽了一倍，金丹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了。经脉里的金色河流畅通无阻，全身各处灵气充盈。但魂片归位之后留下的一丝空缺还在，在丹田最深处，有一个极小的空洞。
那是前世渡劫失败时，神魂碎裂留下的最后一个缺口。这个缺口要靠元婴期的修为才能补上。补上之后，他的神魂才算彻底完整。到那时候，他才能真正发挥出前世的全部实力。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唐小糖又发来了新消息。
“道长，你的粉丝数破两亿了。两亿。我查了一下，整个中国上网的人也就十亿多。五个人里就有一个关注了你。”
“另外，央视和人民日报都发了评论。人民日报的标题是‘终南山道士林绝尘：用传统文化的力量做实事’。央视的标题是‘从月薪三千到金丹后期：一个年轻人的修仙之路’。官媒定调了，正能量。”
“还有一件事。城西老街那棵老槐树，今天下午忽然开花了。照片我给你看看。”
她附了一张图。照片里是老槐树，枝丫上密密麻麻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树根旁边的泥土里，那枚剑插过的位置，绿芽已经长成了一根半尺高的小树苗，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林绝尘放大照片，看了几秒。老槐树开花，是地气恢复的表现。城西老街的封印补上之后，地脉重新流通，地气滋养了整条巷子。那棵老槐树是第一个受益的。
他回复唐小糖：明天下午到。把采访的事推了。见面的时间留给李默。
唐小糖秒回：收到。但有一个采访推不掉。
“谁？”
“白素素的经纪公司。星辉文化的赵辉刚才联系我，说白素素明天下午回城西，想跟你一起开个直播。主题是“修仙与传统文化”。赵辉说这是白素素自己的意思，不是商业安排。”
林绝尘想起白素素昨天在飞机上说的话。她跟他说过，她出道五年一直留在城西，靠广告收入维持公司。她的经纪公司只有她一个艺人，赵辉对她有知遇之恩。
他回复唐小糖：可以。明天下午四点。公司会议室。
唐小糖发了一个OK的表情。
林绝尘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的格尔木夜色很安静，远处昆仑方向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了。洛璃还在那里，守着封印，等他一年。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三个人从格尔木起飞。飞机在城西机场降落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林绝尘走出到达口，一眼看到了苏晚晴。她站在出口外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得很利落，掌心的银灰色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林绝尘能感觉到她在。
她看到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两米。
“回来了。”
“回来了。”
苏晚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车在那边。”
林绝尘跟上去。白素素和玄鱼跟在后面。苏晚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白素素。白素素朝她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弯了一下。
四个人上了车。苏晚晴发动引擎，往城西开。路上她简单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城西老街的封印稳定，铜钉和昆仑玉正常。城北新开发区的项目因为陈柏年落网，政府重新招标，苏晚晴的公司中标了新媒体宣传的合同。孙小雨的证词已经提交给法院，陈柏年和赵明远的案子下个月开庭。
“还有，”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李默约了明天上午十点。龙组城西联络点。”
“知道了。”
车子驶入城西主干道。下午的阳光照在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林绝尘注意到，路边的广告牌上，有一块屏幕正在播放新闻。新闻画面里，昆仑山口的航拍镜头反复回放，金色闪电劈下的画面配着主持人严肃的旁白。
车子驶过那块屏幕的时候，苏晚晴说了一句：“现在全国都在讨论你。有人说你是真神仙，有人说你是大骗子。网上吵翻了。”
“让他们吵。”
苏晚晴看着他。“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身份暴露。以前你只是个小网红，现在你是两亿粉丝的公众人物。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你做任何事都会被放大。以后你去哪、见谁、说什么，都会上热搜。”
林绝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车子正好路过城西老街的巷口。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枝丫伸出来，上面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老槐树在巷子深处，但巷口这棵也开花了。
他收回目光。“曝光是迟早的事。以前我藏，是因为没人信。现在两亿人信了，藏不住了。那就干脆不藏。他们想看，我就让他们看。愿力越多，我突破越快。一年之内到元婴，需要大量的愿力。曝光反而帮我。”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你想好了就行。”
车子停在晴空传媒楼下。四个人下车，上楼。唐小糖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手里端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排排数据。看到林绝尘进来，她从椅子上跳起来。
“道长！两亿三千万粉丝了！你回来的路上又涨了三千万！”
“采访的事呢？”
“央视的推了。人民日报的推了。其他媒体的全推了。但有一个我替你接了。”
“哪个？”
唐小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视频会议邀请，发起方写着：国家超自然现象研究中心。邀请函内容写着：诚邀绝尘道长担任本中心特聘顾问。顾问费面议。联系人：李默。
林绝尘看着那行字。“这是龙组的官方身份？”
“对。李默说这个身份给你合法合规的对外名义。以后你做什么事，都有官方背书。但有一条，你的所有公开活动需要提前报备。不能擅自行动。”
林绝尘想了想。“明天见面谈。”
唐小糖点头，把平板收起来。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白素素和玄鱼，然后压低声音问：“白素素今晚住哪？”
“她自己有地方。”
唐小糖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白素素。白素素站在窗边，看着城西老街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看不出表情。
林绝尘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词条已经变成了“绝尘道长回城西”和“白素素林绝尘直播”。唐小糖刚才跟星辉文化确认了明天下午四点的直播安排，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评论区里，粉丝在疯狂刷屏。有人在问直播内容，有人在问白素素和道长什么关系，有人在问渡劫的细节。还有人贴了老槐树开花的照片，配文写着：道长补了封印之后，城西老街的树全开花了。我住了三十年，第一次见老槐树开花。
林绝尘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老槐树的白色小花在阳光下开得很密，整棵树像披了一层雪。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城西的下午很安静，远处老街的方向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那是地气恢复之后，地脉灵气外溢的表现。城西老街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苏晚晴在电脑前处理文件，唐小糖在敲键盘盯数据，玄鱼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关于手机使用的说明书，白素素站在窗边看风景。孙小雨在角落里整理开庭材料。
他想起了第一天来城西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三百四十七块五毛。面试被拒了八十七次。而现在，两亿三千万粉丝，金丹后期，身边站着前世和今生的所有人。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城西，稳了。”
他掏出手机，给洛璃发了一条消息。昆仑山里没信号，消息发不出去。但他还是打了那行字。
“一年后，我来接你。”
消息前面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收起手机，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上午十点见李默。明天下午四点跟白素素直播。后天开始处理孙小雨的案子。然后是一年之内到元婴。
他的丹田里，金色海洋平稳旋转。经脉里的金色河流安静流淌。胸口的玉佩里，地气光球微微发烫，跟城西的苏晚晴保持着共鸣。
一切都稳了。
但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从城北方向传来，顺着地脉往城西蔓延。波动很轻，很弱，像有人在地底深处轻轻敲了一下。
他睁开眼。
“玄鱼。”
玄鱼从说明书上抬起头。“师兄？”
“城北地下，有没有你留下的东西？”
玄鱼想了想。“城北的阵图我全破了。铜匣也全收走了。应该没留什么。”
“地脉呢？你在城北布阵的时候，动过地脉没有？”
玄鱼沉默了一拍。“动过。我在北城大厦地底引了一条地脉支流，用来给阵图供能。那条支流连着城西地脉。阵破了之后，支流应该断了。但如果支流没有完全断，深渊的信号可能会顺着残留的通道流到城西。”
林绝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城北方向的天际线。那片新开发区的高楼在夕阳里泛着冷蓝色的光。
他掏出手机，给秦冰发了一条消息：城北地底有一条残余地脉通道，可能连着城西。帮我查一下北城大厦地底的探测数据。
秦冰秒回：收到。明天上午之前给你结果。
林绝尘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城北方向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阳光正在消退。那片高楼在暮色中亮起了零星的灯。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玄天，你还在推。”
窗外，城西的夜落下来了。老槐树的白色小花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
而在城北地底深处，一条极细的暗红色光线正在地脉通道中缓缓流动，从北城大厦底下往城西方向蔓延。光线很慢，很弱，但一直在动。
它在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