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
祝文星扒着玄关的鞋柜,双腿发软,右手的绷带被重新包扎。
换好鞋后一下扎进浴室洗漱去了。
今天刚好是家政公司派保姆过来,他刚从浴室出来,家政阿姨就敲开了他家的门。
“你好祝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我家庭情况公司那边都跟您说了吧。”
祝文星一边说一边迎人进门。
“说了说了,你们是同性婚姻,温先生常年不在家,家里只需搞卫生和煮饭,你们的卧室都不需要我进去,我知道的。”
家政阿姨说的有板有眼,做事麻利,又会看眼色。
还没介绍完家里的东西,她就了解了个大概。
祝文星很是满意。
“做我们这行都这样,您放心祝先生,我的嘴很严实,绝对有职业操守不会乱说话的。”
“哦,对了祝先生以后叫我刘姨就行。”
“您有什么忌口的吗?我给您煮点吃食,您看起来像好久没认真吃饭一样。”
祝文星脑袋昏沉,下腹隐隐坠痛。
他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我真的好久没认真吃饭了,也没什么忌口您看着安排吧,我先休息一会儿。”
“呃……”
祝文星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他扶着沙发的手不停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颊滑落。
刘姨吓得惊呼:“呀,祝先生你是怎么了?”
祝文星捂住嘴一副恶心欲呕的样子:“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有点低血糖,几天没吃东西了,昨晚就啃了个苹果,有点低血糖。”
“麻烦你,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祝文星彻底晕在地上。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病房里了。
耳边不停传来温庭轩聒噪的声音。
“刘姨以后这种事就不用打电话给我了,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先管……”
“温先生,这,不找你,该找谁啊?”
“我一个保姆阿姨,我也说不准话呀,你这说话也忒难听了。我看祝先生对您很是上心。”
温庭轩肝火大燥,掏出手机威胁到:“你还知道你是保姆,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给你公司打电话投诉你!”
“别打……别打!”
祝文星听着,用手缓慢的撑起酸痛的腰身:“刘姨是我聘的,你没资格。”
“好!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别烦我。”
温庭轩大闹一通,风风火火的走了。
“刘姨让你见笑了。”
刘桂芳拍拍祝文星的手:“没事儿,只要您好了就行,这种人我见多了。”
“欸!赵医生您来啦。”
这赵医生看着挺年轻,但一头白发,也不知几岁。
“祝文星,还好吧?”
祝文星点点头:“好多了,我这低血糖,老毛病了。”
“下次我带点糖在身上,别在把我家保姆阿姨吓坏了。”
赵雷军:“非也非也,你不知低血糖,还发烧了,给你抽血化验了,你脸色煞白,看着不正常。”
说话间护士把化验单递到医生手里,赵雷军看了一眼:“这炎症指标有点高,难怪你会发烧。”
“是手伤难愈引起的吧?”
他嘀嘀咕咕:“这也不能啊,我给你换药的时候,看过伤口,长势喜人,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也受伤了?”
祝文星想起昨夜心慌得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应该是手伤没好全。”
赵雷军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打完针可以回家了。”
赵雷军刚把门关上,厉飞扬唰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鬼啊?”
赵雷军用听诊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成天冒冒失失的,像个医生?”
厉飞扬不答,问了别的:“里边那病人什么事?”
赵雷军斜眼一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医生办公室:“干嘛?这是病人,有隐私,我干嘛要透露给你知道。”
啪。
“你想要的墨镜,刚到的新款,喜欢吗?”
赵雷军那上手立马试戴,果然不同凡响。
“说吧,那人是你什么人。”
厉飞扬笑了笑,扶了扶金丝眼镜腿:“一体弱多病的朋友。”
“呵!”
赵雷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算了,你的事我也不问。”一边说一边耍着墨镜:“早上晕倒了,保姆送过来的,老公来了在病房大吵大闹,病人还没醒,他老公到是走了。”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说身体,身体怎样?”
赵雷军又是一句:“呵!”
“行,身体,有点低血糖,有轻微炎症发烧中,不过不严重,手伤倒是长得还可以,包扎技术堪比正规医生。”
?
赵雷军觉着不对:“我说你小子……”
“算了,不管我事。”
厉飞扬拍了拍胸脯:“下次新款出了,我还给你送,放心吧,师哥。”
厉飞扬笑了笑准备离开,一下又被赵雷军叫住了。
“祝文星有地中海贫血,小心点,做事记得带套。”
“还有,他那老公凶得像个疯狗,见人就咬。”
厉飞扬拍了拍赵雷军的肩膀:“做兄弟在心中。”
见厉飞扬远去的背影,赵雷军摇摇头:“呵!小心玩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