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下手没轻重(演员鬼)
丁沛晨被噎住了,他确实不能怎样,但余崇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弄他,他一定会找最厉害的大师,不把余崇收了,是让自己能触碰余崇,然后和余崇1V1的单挑。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活人还斗不过一只恶鬼了。
他回怼余崇:“那是我的事!”
余崇双手环在胸前,眸眼深沉,走过去拍了拍丁沛晨的脸蛋,“行,你的事。但你得搞清楚,你耍任何手段都不可能逃开我的折磨。”
丁沛晨又忍不住抬脚踹他的虚影,整理好衣着强装镇定出了隔间。
他本不想理司徒胜的,但司徒胜听了他刚才和余崇的对话,心里面必然是狐疑或诧异的。
丁沛晨稀松平常走过去洗手,司徒胜立马蹦到他身边,眼含期待,“你愿意让我等你,是不是代表你原谅上次在餐厅里的事了?”
本来上次就是故意唬司徒胜的,丁沛晨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到肯定的回答,司徒胜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丁沛晨身上。
丁沛晨立刻后退,嫌恶皱眉,“但提前说清楚。”
“非必要情况,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要给我送莫名其妙的东西,更别——”
司徒胜靠着大理石台,“那也就是说,我能追你的吧?”
丁沛晨:“……”
丁沛晨本来想否决他这句话的,但他的脖颈后吹来一阵阴冷的气息,蓝瞳也微微发烫。
余崇不就想赶走他身边所有人吗?丁沛晨偏偏不如他的意了。
所以丁沛晨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对司徒胜说:“可以是可以,但至于结果。”
“我不保证。”
司徒胜如获至宝般,脸上的荡漾许久了都未曾消弭,在丁沛晨耳边情啊爱啊的念叨,大概意思是感情这事强求不来,从相识到相爱总要有一段适应的过程。
丁沛晨纯粹左耳进右耳出,不觉得司徒胜心烦。
因为他感觉到周遭的低气压越来越有压迫感,虽然此刻他看不到余崇的脸,但仅仅通过想象,他都知道余崇有多愤怒了。
令丁沛晨意外的是,三天过去了,司徒胜黏丁沛晨黏得越来越紧,但余崇没采取任何一样措施赶人。
哪怕是最简单的恐吓。
丁沛晨暗自思怵,难道是余崇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余崇是来折磨他的,不可能死静一般的消失了。
天气渐热,丁沛晨的触觉饥渴症越来越严重,就算是把等高玩偶紧紧搂在怀里也无法安抚他皮肤底下焦灼的空洞。
而余崇也许久没出现了,他不碰小模型,丁沛晨的怪异病症更难抑制了。
毕竟丁沛晨已经感受过触碰之后皮肤被填满的满足感。
如同上了瘾,难以餍足。
他居然会想念余崇这只恶鬼的触碰,大概真的病到无药可救了。
丁沛晨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和外界人员的接触。
和给导员请假,一周的假都批了。
丁沛晨每天就窝在出租屋的床上抱着等高玩偶和小模型。
这天下午他下楼丢垃圾回来,宋玉雅莫名其妙送来一锅鸡汤,还塞了一盒马应龙。
丁沛晨茫然地接过一切,还没来得及问,宋玉雅就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小丁啊,身体要紧,阿姨也年轻过,但有病就要去治,千万别硬撑。”
丁沛晨就一脸懵逼,嚼着口香糖,“宋姨,我没事啊?”
宋玉雅脸上却慈眉善目,又拍了拍丁沛晨的手臂,“没事没事,阿姨懂,你把汤喝完,再趴着休息。”
把东西放到桌上,他从马应龙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应该是宋玉雅略显潦草的字迹,“小姑娘推荐的中医肛肠科,电话0731-846*****”
他下意识偏头往后看了看自己的臀,他什么时候需要看中医了,还是肛肠科。
丁沛晨想大概是宋玉雅塞错了纸条,看完他就把纸条随意丢在桌上。
后来几乎连续三天,宋玉雅从楼上下来都会敲响他的房门,要不就是送补汤,当归乌鸡汤。
要不就是腰果之类的补品,每次送完又细心问丁沛晨腰有没有好点。
汤甚至从乌鸡变成了猪腰子,再变成了杜仲炖牛尾,一碗比一碗补。
丁沛晨端着砂锅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腰有问题?
丁沛晨在老家生活了十几年,自他八岁起,父母双双去世,他一个人跟着李鸠住。也没见李鸠对他照顾这么周全。
一时无措,更多的是受宠若惊,不好接宋玉雅的好意。
但反应过来最近种种不对劲的地方,丁沛晨拎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小模型,“宋姨怎么老看我的腰?是不是你又搞了什么鬼。”
小模型靠在床头一动不动,表情冷淡。
丁沛晨把砂锅放回桌子上,走过去你掐紧娃娃的耳朵,“余崇,说话。”
余崇临危不乱,“谁稀罕搞你?”
“那他为什么天天给我送猪腰子?”
余崇冷哼一声,“你是——肉眼可见的虚。阿姨觉得你腰不好太正常了。”
丁沛晨被他的话噎住,他自己只是从小营养不良,人瘦了点,面色稍显颓丧,穿衣风格也偏暗调,所以整个人看上去确实有些靡。但还没到需要吃补品的年纪,更何况是补腰。
余崇依旧一脸的冷淡,看上去毫无疏漏,但丁沛晨隐隐觉得其中猫腻不小。
他得查清楚原因。
丁沛晨找了一整天的线索,最终翻出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一通和阿姨通话时长过长的电话,连续好几分钟。
日期是上周二,刚好是他被送鸡汤前一天。
但他平时不会通过电话联系宋玉雅,有什么事就随便发句消息,看到重要的消息才回几句。
丁沛晨咽了咽口水。
点开通话录音回放,把里面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听完之后,面色大变。
录音里宋玉雅听完余崇的话,甚至回答的时候都磕巴了。
而余崇在整个通话录音里的语气,完全是在替伴侣感到担忧的心切。
但余崇那股欠揍的劲儿,让丁沛晨隔着屏幕都忍不了。
余崇在电话里语气格外温润平稳,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个极度稳重的人,“阿姨您好,我是丁沛晨的室友。”
“他最近……嗯,身体不太舒服。”
“我出差了实在没法照顾他,想麻烦您多看着点。”
宋玉雅倒不知道丁沛晨还有这么个室友,但电话是从丁沛晨那里打来的,况且这室友言语恳切,她思索片刻就应了下来,“小问题小问题,你跟我说说,他怎么了?”
余崇故作愧疚,叹息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折腾的有点狠,他腰又不太好。”
“哦,这样子啊。大学学习任务压的吧?”听筒里嗡嗡传来人群的嘈杂声,余崇推测对方应该在菜市场。
余崇咳咳几声,“也不是。”
“主要是……床上的事,我下手没轻重,他骨架子小,有点扛不住。这几天走路姿势都不太对。”
宋玉雅如遭雷击,但又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还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玩,还美其名曰室友之间。
她声音一顿,“呦。这个嘛,阿姨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年轻人怎么说也要是节制。”
余崇连连点头,“是,阿姨我记下了。现在他……上厕所都流血,晚上睡觉还得趴着睡。”
听筒里传来宋玉雅一声大惊,“哎呀!不打紧,我这边刚好认识个肛肠科大夫——”
余崇立刻接话,“阿姨,他害羞,所以我特意给您打的电话。麻烦您多煮点补汤给他喝,别让他搬重物。”
真让宋玉雅把大夫请来余崇,接下来还怎么玩儿。
宋玉雅似乎心领神会,但还是心疼得不行,“好,我炖鸡汤放点黄芪补气血!你出差就好好处理工作的事,小丁就交给我了。”
余崇神色微动,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脸上难掩的欣喜,“谢谢阿姨,但您别说是我提的,他脸皮薄。”
等对面快要挂电话,余崇又提了一嘴,“对了,要是以后他晚上屋里动静大,您别多想。那是他一个人睡不踏实,我在跟他打电话。”
宋玉雅拍了拍膝盖,嘟囔着,“阿姨懂,阿姨明白,你们这群年轻人——”
余崇最后补了一句,说回来给宋玉雅带特产,就将电话掐断。
宋玉雅还在菜市场买菜,接完这通电话,整个人还有点发懵,他印象里丁沛晨虽然看上去生人勿近,但骨子里是不坏的。
就是没想到这帅小伙能玩的这么开。她又去摊位上买了些干果补品,以及红枣,黄芪之类准备炖汤送去。
录音结束。
丁沛晨面色沉郁,双手颤抖,几乎要将手机屏幕攥碎。
他转头看向床头的小模型娃娃,足足盯了半分钟往上。
余崇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娃娃里飘出来,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囧,“阿姨炖的汤,挺好喝的。”
丁沛晨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余——崇——”
“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有病???”
余崇临危不乱,甚至觉得自己占理,“汤你不是都喝了?”
丁沛晨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心中怒火腾烧,“你打电话过去说这些,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余崇沉默一秒,也不自谦,“嗯。”
丁沛晨眼皮直跳,嗓音近乎嘶哑:“我以为他是看我最近瘦了,关心我。”
余崇:“那确实是关心你。”
丁沛晨几步跨过去抄起小模型就要往窗外扔,余崇即刻劝阻,“别,你就说这鸡汤好不好喝?”
丁沛晨深吸一口气,指着小模型的鼻子,“你给我出来。”
小模型一动不动。
“余崇,你给我从小模型里出来,立刻,马上站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