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顾有言在住院期间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的余词还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病患来对待,只要走出医院,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余词自问是个从来都不会被别人情绪所左右的人,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往后余生是否有人陪伴,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现在,当他第一次看见顾有言重病康复时,他会替他感到高兴;当看见顾有言对自己撒娇耍赖时,他会觉出他的可爱;当顾有言行为过激又蛮横时,他也会给予他很多的包容和迁就;当看见顾有言和人发生冲突时,他更担心他会受伤……
余词就这么守着顾有言,像以前一样。
虽然这一晚彻夜未眠,可却让余词渐渐开始认清了自己的心。
第二天早上,顾有言睁开朦胧的睡眼,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不清,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当光线焦距凝聚在眼底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人就是余词。
顾有言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根本不记得昨天半夜都发生了什么,看着已经趴在床边睡着的余词,又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退烧药和温水,顾有言的只觉得心中滑过一股暖流,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爱意,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耀眼。
余词睡着突然打了个激灵把自己惊醒,眼神迷离的看着顾有言。
“醒了。”
“我怎么会睡在你的房间?”顾有言假装不明的问道。
“别提了,昨晚你突然高烧不退,折腾到半夜,可把我累死了。”余词抻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是吗?”
“昨晚你烧得像个火炉一样,要不是我救你,你早烧死了。”
“可是,我家里好像没有什么能吃的药,这些是哪来的?”顾有言看向桌上的药。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人了,家里连一点常用药都不知道准备着,还要我半夜跑出去买!”余词开始摆出架势教训道。
“哦。”顾有言忍着笑意,尽量让余词看不出自己脸上的情绪波动,突然想起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请假了。要不然留你自己在家,你怎么办。”余词故意拖起长音,盯着顾有言,眼里都是对他的娇惯。
“行了,我去厨房把早餐给你拿上来,等着我啊。”余词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人,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陆秋衡的影子再次在顾有言的脑海中浮现,看着余词那张和陆秋衡几乎相似的脸,好像又让他回到了曾经那段最幸福的时光。
“我煮了粥,你先将就喝一点,等下我再出去买点菜回来。”余词端着餐盘走进房间坐在顾有言旁边,扶他坐了起来。
顾有言靠在床上看着碗里的粥渐渐出神……
“怎么不动啊,是嫌我做的难吃?”余词看见顾有言那副食不下咽的表情有些不满的盘问道。
顾有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碗里的粥,又抬起头看看余词。
“明白了。”余词心领神会,拿起勺子盛起碗里的粥,凑近唇边轻轻吹至温凉后,缓缓送到顾有言的嘴边,一口接着一口的投喂。
“吃了药之后就睡一会儿吧,这样好得快。”余词看着顾有言把药吃完睡下才安心离开。
除了在医院的工作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的去照顾一个人,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这个人居然会是顾有言。
接下来的日子,余词除了在医院里的工作,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去顾有言那里照顾他,为此还特意和科室主任申请了夜班,这样他才能有充足的时间去顾有言那里。
这天,余词刚刚下了夜班正在回去顾有言家的路上,打开手机查看日历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顾有言的病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余词只觉得纳闷,按理说就算是普通的流感,恢复半个月也应该好了,更何况顾有言还是急性感冒,应该好得更快才对,现在却足足有一个月还不见好。心里想着,余词愈发的开始担心顾有言的身体状况,于是加快脚下的步子,匆忙赶了回去。
走进家门,只看见顾有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动作流畅腿脚麻利,精气神十足,丝毫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你早就已经好了,为什么要装病?”余词一脸严肃的看着顾有言。
“你怎么知道?”顾有言有些心虚的回答。
“你别忘了我是医生。”
“我……”顾有言轻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再说了,什么感冒会一个月都不见好,真要是那样的话早就该住院去了!”余词严厉的训斥直接戳破了顾有言的谎言。
“我只是,想……”还没等顾有言开口解释,就被打断。
“其实,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留下来,根本不用装病。”
只见余词放下手里的背包,缓缓走近到顾有言身前,静静地凝视着他,眼里的情绪纷繁复杂,就这样看了好久……
“你?”顾有言神色一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嘴唇突然被堵住。一个温柔又不失热烈的亲吻就这样落在他的唇间,余词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颊,吸吮着他的唇瓣。
他们贴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出彼此的呼吸,伴随着心跳的节奏,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好似要将对方彻底的融入到骨血之中。
每一次的亲吻都能够迎来顾有言激烈的回应,使得余词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执着于保持那顽固的清醒,尽情的释放出他对顾有言所有的欲望……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只剩下一点意识的余词,脑中唯一闪过的: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