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晚宴签到。剩下的项目夜场时再去也行,不用着急。”猫猫崇敲敲地图上的人工湖位置:“尤其是摩天轮临湖,看夜景最好,趁晚宴后人少再去。”
听到“晚宴”两个字,露出疲态的桥柯柯瞬间满血复活,期待地朝宴会厅入口望去。
悬挂着水晶灯的长廊入口被金色的隔离带挡住,远远地能瞧见穿着华丽礼服的人从里面经过。
“原来晚宴还得提前签到啊?”桥柯柯的眼粘在入口指示牌上问道。
“当然。晚宴按当日实际人数准备,签到也是为了再次确认参与人数。”
猫猫崇将四张邀请函交予工作人员,核对好信息后,他又走到一旁的宣传栏翻阅起小册子,“而且...晚宴需要着正装出席。”
桥柯柯面露难色,扯扯自己身上的T恤问道:“啊?正装?意思是不能穿现在衣服进去吗...?”
他从没参加过晚宴,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
穗子禾揽住弟弟的肩:“毕竟是迪迪尼的城堡晚宴,仪式感也是非日常的一环嘛~这么正式,可让人更期待了!”
他是没有解决办法,但不妨碍他们兄弟俩一起憧憬晚宴。
猫猫崇放下宣传册,温声对桥柯柯道:“别担心,衣服的事我去想办法。这个时间“秘境花园”没什么人排队。你们去逛逛,我回头来找你,好么?”
领导的眼睛,温柔得要流水了。
穗子禾猛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靠瞪楼螣眼镜平复。
猫猫崇贴在黄黑的尖尖耳旁说话,有些痒痒,却不讨厌这样的语气。
桥柯柯揉揉耳朵,有些过意不去。
他能玩得如此开心,多亏猫猫崇出力,现在有突发情况,还要人耗费游玩时间去解决。
“好,那我们先过去...”犹豫地答应下来,忸怩一阵又道:“辛、辛苦你了,阿崇...”
——深、呼、吸。
--为了这声“阿崇”,今天怎样都值得!
楼螣静静围观着这一切,:想办法?不是早就准备了四套西装,放在园区大门的行李寄存柜吗?
没错,他猫猫崇怎么可能会不做足攻略就提出在乐园约会呢?预约好晚宴的当日,桥柯柯和穗子禾的西装也连带到位。
只是有一点超出预期,园内可供租赁的礼服比他带来的商务西装精美太多,刚才翻阅的小册上有宴会厅和宾客的宣传照,看上去既华丽又浪漫。
普通西装算不上最美好回忆,追求完美的猫猫先生打算绕到城堡背后去碰碰运气。
三人在花园里转悠了几圈,咋呼柯基安分了许多。桥柯柯时刻铭记“要给他们相处空间”,故意与好大哥二人拉开距离。此番举动落在穗子禾眼里就变成了“没有崇总在,柯柯很寂寞”。
哒、哒、哒。
黑黄耳朵转向脚步传来的方向,猫猫崇终于回来了,桥柯柯难掩欢喜。
“你回来了!”
--天啊...他的柯柯在等他回来!他跟等待丈夫打猎归来的妻子有什么区别!应该录下来的应该录下来的!
银灰的耳朵甩了两下,猫猫崇掩住嘴,差点没绷住。
“咳咳。嗯,安排好了,我们过去。”豹式微笑,冷俊版。
“好耶!”阿崇好厉害,超可靠!桥柯柯在心里欢呼。
穗子禾吃着闪电泡芙,又将楼螣当路灯,悠然倚靠。
--啧、啧、啧...我家傻弟弟是被领导征服咯...
三颗脑袋排成一溜,跟随猫猫崇绕过城堡。
城堡后正对一座大理石雕刻的巨大喷泉,方形的雕花石柱上绽放着一枚盛开的洁白贝壳。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有节奏地涌出缕缕清流,贝壳中立有金色的鱼身神像,四周的石壁上或雕或绘有各式海洋生物,掩映于清澈的水幕下时隐时现。
素白石砖砌成的阶梯围绕着喷泉旋转而上,阶梯上铺有红毯,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大门。
两扇厚重的乳白木门向外敞开,门上镶嵌着镀金的枝叶状铁制装饰,繁复的月桂枝条自上倾泻缠绕,绘制着“悲伤的太阳神追寻着不可能的爱人”的传说。
沿着石阶往上,穿越镀金的大门,随处是身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有的在长廊拍照,有的在大厅里休憩聊天。
“这是什么地方?跟童话故事一样,真漂亮呀!这些人是花车巡游的演员吗?”
桥柯柯一路东张西望,叽叽喳喳的赞叹着美景美人。
“这里是换装体验馆,可以租借礼服参加晚宴。”
猫猫崇回头,边走边介绍:“不过今天的预约排满了,我们临时加入无法挑选喜欢的款式。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想办法。”
看到不远处负责接待的女仆小姐,他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优先柯柯和穗哥。我和螣仔好解决...没问题吧螣仔?”
接收到猫猫崇的眼色,楼螣点头如捣蒜。
“咦...可以吗?!”把机会让给我们...桥柯柯有些迟疑。
“快进去吧,看看衣服合不合身。”猫猫崇轻轻推了一把桥柯柯的后背,催促他往前走。
--咦...!
桥柯柯猛然回头。
“嗯?”猫猫崇略微歪头。
摸着胸口,心慌的感觉转瞬即逝。他摇摇头,拉着穗子禾进了最里边的更衣室。
门关上,一蛇一豹在休息区寻了个最靠里的沙发坐下。
猫猫崇不知从哪捞出套黑色西装递给楼螣,自己留了一套灰色:“拿去。你穿这套应该差不多。”
他掂了掂手里的衣架,问道:“你,没说吧?”
“没。”
楼螣接过防尘袋,里面的西装一看就是值钱货。今天种种事宜都让好友费心,他小心地捧着衣服特别感动。
“阿崇,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猫猫崇正解着西装扣,听到楼螣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只要你跟穗子禾顺利,就是帮我大忙。”
--和穗子禾顺利...
楼螣沉默的捧着西装。
猫猫崇瞥了好友一眼,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衬衣:“他不是你的‘理想’么,不跟他告白?”
“...还不是时候。我还没准备好...”楼螣小声回道。
给猫猫崇建议时,他说得头头是道。真到该自己上的时候,就缩得厉害。
“没准备好?呵,”他轻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在期待穗店长主动告白吧?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有令他非你不可的魅力。这儿可是现实世界,又不是在做梦。”
猫猫崇是唯一不曾嘲笑楼螣是“小媳夫”的,并且把他的“梦话”当真的人,两人因此走近,逐渐成为能相互倾诉的好友。
“...我知道...”楼螣噘着嘴。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既没有大哥那样的气场,也没有猫猫崇那般的手段,浑身上下只有“会做饭”一个优点,完全不足以令穗子禾心动。
对于穗子禾来说,他们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工作无往来、生活无交集。这份关系只对于楼螣“意义重大”,若贸然表露心意,他很害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螣仔,作为朋友,我给你个忠告。别准备得太久,如果‘意外’先到,你会后悔的。”猫猫崇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像我一样...”
话音刚落,更衣室门忽然开了,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仆小姐急切的喊道:“先生,先生——”
“猫!猫!崇!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