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菜很好吃,几乎都是陆南喜欢的,鱼很新鲜,梁哲诚还像从前那样给他仔细的挑好刺,酒劲儿很大,陆南没一会儿就喝的有些晕乎乎的了。
脸上泛着红晕,喝多了以后话变得特别多,像个喋喋不休的小喇叭,一张桌子几个菜,原本两人是面对面坐的,酒过三巡陆南举着酒杯就坐过来了,两人腿挨着腿,梁哲诚闭了闭眼按了按头,这家伙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gay,是个gay啊,还是个追求他的gay啊,就这样谁能受得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和别人出来喝酒。
偏喝晕乎了的陆南已经懵了,大脑反应迟钝,但人很高兴,于是看见梁哲诚发呆,他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大腿上,还用力捏了捏,差点把梁哲诚捏上天,紧急握住了他的手,“南南,你喝多了,咱们走吧。”
“我才没多呢,你小瞧爷的酒量是不是?服务员!再来一瓶茅台,我大哥说了,他钱多的花不完,今晚全场的消费,都由他买单。”
别的话不记得了,这句有钱倒是记得清楚。
酒自然是不能让他再喝了,梁哲诚拿水糊弄着哄他,俩人靠的近,陆南继续连比划带说,一个大学毕业生,单纯,清澈,心怀梦想,也最有活力,他搂着梁哲诚的脖子,“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我班里一枝花我!”
“你现在也是我心里的一枝花。”梁哲诚决定回应醉鬼,并且顺着醉鬼。
谁料醉鬼好像还不是那么糊涂,他笑了笑,大咧咧的捏了捏梁哲诚的耳朵,“你说话好土。”
梁哲诚觉得自己心上好像被插了一刀。
“你多大岁数啊,我可以叫你叔叔吗?”陆南觉得眼前有些虚影,为了确认,他又捏了捏梁哲诚的脸,“诶?两个叔叔?”
心上又被插了一刀的梁哲诚抓着他的手放了下来,“但是他们总欺负我,趁我睡觉给我扎小辫儿,还说要我穿小裙子,说我像小姑娘,要我别进男厕所。”
梁哲诚觉得自己心一紧,疼了疼,原来陆南的童年这么不容易,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受了好多苦,他借着这个姿势把陆南抱在了腿上,然后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头发,“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把给我扎了满头小辫儿的人头发剪了,还有那个不让我上男厕所的,在我上厕所的时候不知道想干什么坏事儿,正好他凑过来了,我就故意尿了他一身,给他整哭了。”陆南一脸骄傲,梁哲诚叹为观止,不愧是陆南。“看谁还敢欺负我,我非炸了他家茅坑不可。”
陆南又絮絮叨叨了很多从小到大的事儿,不知道是吹牛逼还是真牛逼,也许都有,总之现在话题就快说到他和奥特曼一起打怪兽了。
他有些困了,梁哲诚帮他把外套穿好,扣上了帽子,一路把他抱上了车,一出了店冷风就直往怀里钻,陆南打了个寒颤,往梁哲诚怀里缩,“叔叔,好冷啊。”
梁哲诚一只手按紧了他的帽子,加快了步伐,“陆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陆南闷闷的嗯了声,“梁哲诚。”
然后又小声的嘀咕着,“一个笨笨的人类。”
后面的话梁哲诚没听见,他还在庆幸还好陆南还知道他是谁,“知道还叫我叔叔,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还叫我大哥呢。”
“你就是很老啊,我才二十三,你都三十二了,你不年轻了。”陆南觉得自己说的很合理,“叫哥显得我好像小弟,我才不要。”
“...”梁哲诚沉默了两秒,想把这孩子扔地上算了,他怀疑是不是在猫咖打工打的,和许之扬接触久了,连嘴毒都传染了吗。
给陆南系好安全带,他离陆南离得很近,喝了酒的小孩儿身上格外的带着热气,他眼神不太清明的看着梁哲诚。
梁哲诚咽了下口水,捏了捏他的脸,陆南嗷了声表示不满,梁哲诚就改成了摸他的脸。
也许是意识实在有些不清,也许是梁哲诚的手有些凉,正好能缓缓他的热,很舒服,他把脸靠了过去,主动的蹭了蹭,像一只小猫一样。
梁哲诚问他,“陆南,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陆南好像没听懂似的,眨了眨眼,慢慢的啊了声。
梁哲诚叹了口气,和个醉鬼说什么呢,“算了,你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车子启动,他们驶离了那个海边的农家宴,茫茫黑夜无尽海面中的温暖一处。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只是过了一分钟,陆南声音软乎乎的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感到困扰,“我不知道...”
“没事的,不知道可以先不去想,我们慢慢来,不着急。”梁哲诚内心还挺高兴,他没说不喜欢,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在某些时候也意味着喜欢,最起码是有点喜欢,有点感觉。
“陆南,喜欢你,追求你,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在家闭门不出了三天,回忆你的一切,也想弄清楚我的想法,随心而动,我踏上了寻找你的路程,虽然你就站在起点。
以前年轻不懂事,谈了一些恋爱都是走走散散,来去随意,后来长大了,想找个真心喜欢的才发现真的难。可见到你的第一眼其实就内心狂跳,就像我们是注定的爱人那样。我真的很喜欢你,而且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越来越坚定了我的喜欢,这辈子我只认准你一个。
但我不会强迫你来喜欢我,陆南,你是自由的,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也可以去爱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幸福,我的喜欢也建立在你能获得幸福的基础上,如果有一天你能正视我的追求和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梁哲诚说了很长一段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担心陆南被自己的一番发言感动的痛哭流涕,他特意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没事,别憋着,想哭就哭吧,哥知道哥很有魅力。”
没人接纸,也没人说话。
因为陆南睡着了。
抱着胳膊,穿着大大的米白色羽绒服,帽子还没摘,扣在他的头上恰好挡住了眼,他睡得很熟,很安稳。
梁哲诚默默的把手又收了回来,怀疑自己说话有这么催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