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总监匆忙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你不能走!”
“放手!混蛋!”桥柯柯甩了好几下也甩不掉。“你要干嘛?!还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我说!”
精英形象全无的大喊一声,男人被自己的声音惊了一瞬,手抵住嘴,有些尴尬。
桥柯柯定在原地,震惊地望着男人,一时间忘了挣扎。
--...他刚才...是不是破音了?
“你能,听我说两句吗?”
他的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较之前迟疑,冰山有了消融的迹象。
桥柯柯才不买账,他不想听男人狡辩。
“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还能跟我道歉?哼!你道歉我还不一定——”
“——对,我道歉!”男人抢答。
桥柯柯睨了眼男人,白眼一翻:“那我也没说要接受。让开!”
“对不起!我道歉,你能不辞职吗?”另一只手也抓上了桥柯柯的衣角。
--看来今天不听他说话,他是不会罢休了。
桥柯柯不再试图摆脱男人,不耐地站在原地问:“不辞职?那是要等你罚我还是报复?崇总,我今天受够了,让我走,以后再也不要见!”
“不行!我们是朋友!难道你也要像楼螣一样,单方面断联系?!”
男人似乎真慌了,桥柯柯从没听过这人发出如此急切的声音,不屑地道“...谁理你...”
“...你...说的对。我当时,是听懂了。也有发现,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好奇你会怎么做,才没有纠正。但我真的没有想看你出糗的意思!这点请你相信!”
总监板着冷脸,耳朵通红。
“你愿意牺牲休息时间陪我,还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太高兴了,就想多听你聊聊。错过了解释的时机...就是这样...对不起,柯柯,是我的错。你不要辞职。”
第一次向人低头,男人的嘴皮相当的不利索,磕磕巴巴老半天,总算是道了歉。
--哼!这不是能正常说话吗!
桥柯柯抄着手,斜睨着男人。
--看在你能正常说话的份上...
桥柯柯用眼神示意男人的手:“松手,我可以听你说完再走。”
男人默默松开手,耳根绯红,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是真的有在反省。
“行吧,那就是你一不小心看了好戏呗。”
桥柯柯整了整浴袍:“说说吧,你见我是怎么‘高兴’的?是拿小禾哥威胁我的时候高兴,还是我求你的时候高兴?”
“...我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看你很紧张穗店长,想试探你们的关系...”
男人的回答还是教人生气,桥柯柯走到床边坐下,依旧警惕的眼中多了几分考量。
--这人很会绕弯子,得问清楚。
“你刚才昏倒,是演的?”
“......不是。”
桥柯柯挑眉:“你为什么会昏,你有病?”
男人不接话,他不能承认自己有病,更不能承认自己是看到桥柯柯的身子,激动得昏倒。
“你还骂我不自爱。”桥柯柯冷冷道。
男人老实的站在原地,像个受罚的学生:“...我以为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就...”
“——信不信我真揍你!你当我是什么!?”
桥柯柯那个气,“噌”的跳起来,抬起拳头真打算招呼。
“...对不起。”
男人也不动,微缩着脖子,准备挨打。
拳头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哼,饶你。
“我最后确认一次。你发誓,没有让小禾哥或我做你情人的打算,并且今后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找我跟小禾哥的麻烦。”
男人急切道:“我发誓。绝对不会为难你和穗店长,我用我所有的一切作保证!”
听到对方“嗯”了声,他激动的走到桥柯柯身旁,小心翼翼的问:“柯柯!你原谅我了吗?”
桥柯柯猛然转身:“做梦吧!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男人松口气般的笑了,那笑容中甚至能看到两分“谄媚”。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你继续留在MM,我会慢慢向你赔罪。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升职?加薪?”哼,你就是这样贿赂眼镜男的吧!
男人自信满满:“我能办到。”
桥柯柯甩甩耳朵:“不必!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联,今天之后不要再说话,也不要见面!”我又不傻,拿人手短的事,我才不会做!
他起身,往浴室走去。
“那不行,不能不见!”
看到桥柯柯往外走,他又紧张起来,赶紧跟上阻止。“等、你要去哪儿?”
桥柯柯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尿尿!!”
重重关上浴室门。
揭下敷在眼眶周围的湿巾,眼周的红肿消下去不少。
穿回自己的衣服,戒指耳环归位桥柯柯如同战士披上铠甲,心中安全感腾起,昂首挺胸推开门。
男人还未离开休息室,摸索着嘴唇,坐在床边发呆。
被发胶整齐固定的头发全散开了,东一撮西一缕的乱翘。变形的衣领一高一低的搭着,胸前还有几圈未干的水渍。
往日的矜持劲儿都没了,鼻子周围还有没擦净的血迹,纵使他的脸再冷也冻不到人。
--哟呵,平常不是拿腔拿调的么,怎么也有灰头土脸的时候啊?
桥柯柯扫了对方一眼,瞧见总监狼狈的模样,怨气消散了点点。
--走了走了!趁他不注意,赶紧走了!
桥柯柯走了没两步,又顿住:嘶...我刷不了那个卡,是不是下不去啊...
不情不愿的倒回来,一屁股坐在床边。
嘎,吱——
“哈、啾——!”
刚坐下,男人突然大了个大喷嚏,鼻血再度喷了满手,滴滴答答往下掉。
第二次流鼻血,男人的脸好像比进屋前还白。他捧着血,哽着脖子找纸,看着有些滑稽。
桥柯柯嫌弃的看了眼:“别动。血滴裤子上不好洗。”
拿过纸巾盒,往男人手里塞了几张纸,又往他脸上拍了两张,亦如男人之前对他做的那样。
把纸巾盒扔到男人身旁,桥柯柯坐回床角,对着空气道:“...我要下去,你把电梯卡给我...”
没回应,只有淅淅索索团弄纸巾的声音,桥柯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啧,怎么还没好...
...
--嗯?
--我靠!!
桥柯柯盯着男人,瞳孔地震:“你、你你...!”
男人不解,顺着桥柯柯的视线,向自己下边望去...
--艹!
差点没形象的骂脏话,他立即抓过枕头捂住下体。
桥柯柯早已一蹦三尺远,倒吸一口冷气,惊惧的后仰折出两层下巴。
颤抖地问:“...你、你是变态啊...!还是有病?”
事关男豹尊严,他低吼道:“我没病!”
可以质疑他是变态,但不能质疑他的功能。
可惜雪豹并不会通过叫声威慑,无法发出令柯基震颤的咆哮。那所谓的低吼,听来更像是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那你没事起什么立!”
脸和脖子震得通红,男人像只煮熟的大虾,摁着枕头,目光躲闪道:“只是想起...你,好像帮我做了,人工呼吸...”
--人生污点!他居然醒着?!他是不是又骗我!
总监:“不好意思。我有些情难自禁...”
摩挲嘴唇的动作像是在回味。
--他说出来了!他怎么还说出来?!他是想到人工呼吸激动了吗?!那不是、那不是刚才没穿衣服的样子、哭的样子...哇呀呀呀我咽不下这口气!
桥柯柯呲着犬牙,豆豆眉压得扁平,疯狂的抓挠完自己的头发,他抄家起一块靠枕,羞恼的暴打男人。
“你这个变态!大变态要!混蛋!我要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