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吉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天鹅绒毯上的，就听到嘶拉一声，上衣被撕下大块，碎布接着就被随意丢在旁边。
身上穿的衣裤都是专门侍奉用的，极其容易撕毁，完全为了让贵主们享受发泄欲望的过程。
“别！不要、起开！”吉尔刚推远些凑近的胸膛，又紧忙去制止攀附上来的大手，又阻挡靠近的唇舌……上上下下应顾不暇，没人听他的劝阻，因着急和恐惧涌出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声音也渐渐带着无力的哭腔，“别、疼……都滚啊……”
一下又一下撕扯衣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到最后裤子被人褪到一半，上身早已经一丝不挂，胸膛随着乏累的气息起伏明显。
似乎停止了。
除了自上投下来的炙热目光，没有什么还在接触着他的身体。
“之前说好了是按进门的顺序来。”万温伸出手指轻轻在嫩白的腹部划过，“别的我不管。反正我是第一个进门的，我就要第一个进。”
没给别人答应与否的时间，吉尔刚稍微起身下意识往后退，腿就连着裤子一齐被向下拖去，后背重重磕在绒毯上，纵使有这层绒毯的铺垫，仍是有些生疼。
接着，感受到迫切的压力，吉尔本能地慌乱，本能地扑腾着双腿去挣扎，可他的那点力气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就像是棉花团一样，双腿并没在人家手中挣脱出分毫。
刚开始，万温还饶有乐趣地任由他扑棱，甚至好声哄劝着让他乖点，可瞧他完全不带有要歇下来的架势，万温也没有再多余的耐心，扬起巴掌狠狠往他屁股上一拍，训斥道：“老实点！”
“呜……！”
吉尔不想让那羞耻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即使毫无作用，也仍旧死死咬住下唇。他不想让自己去看那些人充满欲望的嘴脸，不想看被那些人操纵着的自己的身体，所以他扭过头闭上了眼。
他的半边脸也在鹅绒毯上一点点摩擦。
突然，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是结束了吗……
吉尔缓缓睁开眼，脑子不由浮出这样的答案。
但显然不对。
他的脸被强硬地掰过，滑到下颌的泪转而滴落在那手上，万温滚烫的呼吸朝他喷来。
“妈的，闭什么眼，看着我。”
“……”吉尔打颤的嘴微微张开，“……是。”
这时，一道影子自上投下，“人家这么不想，就别非让看了。”
吉尔望去，隔着泪眼勉强可以看清，一身浅灰色西装，还是刚才为他讲话的那个人。
然后见这个人扯开领带，蹲下身。
最后这条领带系在吉尔的眼上，遮蔽了视线。
.
眼前一片漆黑，并不如吉尔所想的能好受些，反而其余感官仿佛在无限放大。
对于悉数钻进耳朵里的那些粗重的喘息和污言秽语，吉尔只当没听见的，毫不应声。
“我说大将军，你完事了没？该到我了吧？……诶！小叔你这是干嘛？插队啊？”
“成成成。换您来，换您来。”
“我同意了吗，你就让了。算了，我勉强先用用他的嘴，他嘴好用吗？”
“你小叔都点头了，看来不错，你快去吧。”
……
吉尔只觉混乱，完全不知道谁在说话，又在和谁说话，但他明白是该换人了。
他两手紧攥地上的绒毯，咬了一嘴的白鹅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腰上的手一松，吉尔就瘫软地趴在地面，没再有半点挣扎，屈辱疼痛的泪水已将蒙住眼睛的领带湿透。
幸好现在已经结束了。
眼上的领带被扯下，一双迷离红晕的眸子还含着泪，失神地不知该看向哪里。贵主们纷纷穿好衣服开门离去，只留下破烂不堪的吉尔躺在地上。
天鹅绒毯到处湿漉，这些人将它糟蹋得仿佛无法再用。
吉尔无力地躺着，一动不动，双眼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吊灯洒下的光化成无数亮晕映入他眸里。
他浑身瘫软疲累，可却不想将眼合上，只想着为什么自己不昏死过去。
以后等着自己的都是这种日子吗……
他有见过到了一定岁数的侍员，不能侍奉贵主后就被关在破烂的屋子里，在埃伦之所干着各种苦力。
其实大多都活不到那种时候，半路死在床上的比比皆是。
他能怎么办？
出路呢？
就像今天从地下走到地面的那种出路又在哪里……
过了片刻，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黑衣接送员走进来，吉尔听见动静稍微瞥了下，随着合上眼眸。
不知其中哪个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然后吉尔身下又湿又脏的绒毯就将他覆盖，裹着狼狈至极的身体抬到楼下。
冷风从毯子缝隙里钻入，吉尔打了个寒噤，眼睛微微打开，天已大黑，这是折腾了多久啊。
等被放到车后座，他往显示器的方向看了眼——下午八点二十。
前面车门响起，他侧过头对着椅背。
车子缓缓见动，暖气渐渐充满整个车内。
吉尔眼皮有些发沉，身体的疼痛仿佛越来越轻，不知几时睡了过去。
直到猛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