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栖云庄园。
继任仪式当天的早上七点,叶靖川还没睡醒就被沈暨白强行叫醒。
然后,沈暨白也不管叶靖川的脸色有多难,打了个响指,叫进来三四个人伺候叶靖川起床。
叶靖川起床气很大,可再大也打不过沈暨白。
于是,他很快就人按在衣帽间里收拾。
原本叶靖川为自己准备了一套深色正装,但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却看见造型师拿出了另一套西装。
叶靖川疑惑地问:“这是哪儿来的?我准备好的那套呢?”
造型师回:“这是二爷准备的,他让您穿这个,你准备的那套,我不知道在哪儿。”
闻言,叶靖川自嘲一笑,没说什么,接受了沈暨白的安排。
不得不说,沈暨白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造型师拿出来的西装,以黑与白为主调,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了典雅简约的花纹,低调的庄重里带着一丝隐秘的奢华,很有贵族范儿。
叶靖川穿上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欣赏了一番后,也是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打算先下楼吃早饭,毕竟鬼知道这次沈暨白的继任仪式要举行多久,他可不想饿着肚子参加仪式,还要替沈暨白舌战群侯!
刚关上门,叶靖川一转身就碰上了同样换好衣服的沈暨白。
他本是不想搭理沈暨白,但在扫了一眼沈暨白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沈暨白身上的衣服,竟然和他身上的是一套!?!
一模一样的版型,一模一样的配色……
唯一的区别在于,沈暨白那套的剪裁更收腰,衬得他肩宽腰细,整个人锋利得像是把出鞘的宝刀。
“你故意的!”叶靖川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什么?”沈暨白无辜地眨了下眼,那点无辜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欠揍,“靖川,你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叶靖川怒不可遏,“我是说衣服!沈暨白,你不知道我和你是什么身份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你让我和你穿情侣服去沈家祠堂,帮你继任,你是想让我死吗?!!”
见状,沈暨白不以为意,“靖川,冷静点!一件衣服而已,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情侣服?更何况,我和你是一家人,穿的相似不是很正常?”
“我不管!在去老宅前,你必须给我把这件衣服换了!你要不换,那我就换!你自己选一个!”叶靖川丝毫不惯着,语气格外严厉。
沈暨白第一次跟叶靖川对着干,“我不换,你也不许!靖川,现在的沈家,我说了算。我现在心情挺好的,别找我的不痛快!”
叶靖川打断他,“是你先给我找的麻烦!”
“沈暨白,我一开始就不想穿你准备的这套!我也不是威胁你,你不同意,我就换!沈家你说了算,没问题!但你还没有管我的资格!我姓叶,不姓沈!”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房间换掉身上的烫手山芋!
叶靖川前脚刚开门进去,后脚沈暨白也跟了上来。
“站住!你跟着进来什么?”叶靖川回头瞪着他。
沈暨白脸上带着渗人的浅笑,一言不发地进了屋,然后反锁了大门,最后在一步步地逼近叶靖川。
这个时候,叶靖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后,他才停下了脚步,不得不直面沈暨白。
“你……你想做什么?”
沈暨白勾唇一笑,“不干什么,就是想让哥夫明白,现在这里是谁说了算!”
随着话音落地,他立刻对着叶靖川吻了上去。
“!”
叶靖川猝不及防,瞳孔骤然放大,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
他奋力挣扎,想推开压在身上的沈暨白,但他的力气不如沈暨白的大,到最后也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叶靖川气坏了,他张口想咬沈暨白,但沈暨白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根本就咬不到,反而是引狼入室,让沈暨白直接深入腹地了。
沈暨白嫌叶靖川的反抗麻烦,于是到后面,他直接将叶靖川的双手抓住,压在头顶,牢牢地固定住。
叶靖川想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沈暨白胡作非为。
但他也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性子,即使是被欺负,他也绝不会认输!
当沈暨白逐渐上头时,叶靖川终于找到机会,狠狠一口咬上了沈暨白的舌头。
顿时,血腥味席卷了两人的口腔。
但沈暨白即使被叶靖川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却依旧没有松开叶靖川。
叶靖川没辙了,最后只能咬牙放弃,然后愤懑地骂道:“沈暨白,你这个疯子!你真是一条疯狗!……”
什么难听,他就骂什么!
“谢谢夸奖,我喜欢你这么骂我,让我身心舒坦……”沈暨白说罢,又俯下身去,在叶靖川的耳边吐气如兰,“对了,靖川,我还有更疯狂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叶靖川:“……”
我这是到了什么血霉啊?!!
沈暨白看着叶靖川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头的欲念更重了。
于是,他吻上沈暨白修长的天鹅颈,慢慢向下,每一处都不放过。
沈暨白的吻技很高超,最喜欢舔叶靖川的喉结,舔完后再轻轻地咬上一咬,跟打标记一样。
但Alpha不能被标记,所以他格外执着于此。
叶靖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浑身也开始颤抖。
但这样的刺激还不够。
沈暨白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在叶靖川的身上四处游走,一直摸到叶靖川的下半身……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叶靖川的那一瞬,叶靖川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炸响,里面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下。
沈暨白看着叶靖川绯红的脸,他心里的恶趣味越来越浓。
他忽然俯下身,拉开拉链,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车熟路地覆上那一团绵软。
叶靖川的呼吸顿时停止,他瞪大眼睛望着沈暨白,“你、你、你……”
“靖川,我怎么尽心尽力地服侍你,这次就听我的话吧。”沈暨白妩媚的眼神中充斥着挑逗之意,他缓缓凑近叶靖川的绵软,吹了口热气,“我的口技可好了,你是第一个顾客!”
叶靖川羞红了脸,想要逃跑。
“等等,大白天的,你别来这套!”
可惜,说晚了。
而他也在沈暨白的服务下,短暂地上了天堂。
之前的一切,也全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
等沈暨白胡闹结束,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别说换衣服,他们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久阿弥陀佛了。
又磨蹭了许久。
两人才勉强收拾好。
为了避嫌,叶靖川催促沈暨白先下去。
沈暨白答应了,只是下楼前,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无声地开口:“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见状,叶靖川差点恼羞成怒,给沈暨白灭了口。
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等沈暨白下楼五分钟后,叶靖川才鼓起勇气,慢慢地跟了上去。
然后两人一起坐车,前往沈家祖宅。
……
大约是因为今天是沈暨白的继任仪式,所以沈家祖宅比往常热闹了数倍。
他们的车刚在门口停稳,就有一大堆人围了上来。
叶靖川不擅长处理,也就没说话,把烂摊子一股脑全都丢给沈暨白。
进了宅子,穿过走廊和小花园,终于到了祠堂。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外都站满了人。
叶靖川一眼扫过去,发现大半都是熟悉的面孔,但要问名字,他也是一个都回答不上。
只能说熟悉、认识,知道是亲戚,但具体叫什么,不清楚!
叶靖川和沈暨白并肩走进祠堂的瞬间,周围的嘈杂声明显低了下去,变成了窃窃私语。
无数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震惊的、不屑的、探究的……密密麻麻,像一张无形的网罩着他们两个。
众人低声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这关系可真够亲热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修尘还没入土多久,有些人的心就野了。”
是三房大家长沈淮霖的爱人,曾经白家的Omega小少爷——白熙明。
叶靖川记得他,倒不是记性好,而是这白熙明平素就爱搬弄是非,跟沈修尘不对付。
白熙明那一嗓子没刻意压低,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沈暨白脚步一顿,偏头朝那方向看过去,唇角勾着笑:“三叔夫,你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这里谁不知道,修尘是我亲哥,靖川是我哥夫。哥夫代表我哥和我一起出席,哪里碍着三叔夫了?还是说,三叔夫觉得,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白熙明的脸色变了变,还想开口,旁边一个男人按住了他,自己站了出来。
是沈淮霖!
他四十来岁,容貌清隽儒雅,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暨白,跟你三叔夫说话,放尊重点,少玩嘴皮子!今天这继任仪式,我们三房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修尘走得突然,家主的位置该由族老们一起议定,现在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自说自话。”
他话音刚落,周边便响起几声附和。
叶靖川扫了一圈,看见几个其他房的人也点了点头,只是没敢太露头,怕被沈暨白记恨。
沈暨白轻笑一声,刚要继续怼回去,而叶靖川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叶靖川微微抬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沈淮霖的身上。
“三叔既然说到族老,那就让族老来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你们急什么呢?”
沈淮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仗着沈修尘的余荫,也想来分一杯羹?”
叶靖川对上他的视线,不避不让:“我没什么可分的东西,但是修尘的遗愿我必须照办。这位置,只能沈暨白坐!”
祠堂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最前排的一位族老缓缓睁开了始终微阖的眼,浑浊的眼珠在叶靖川身上停了片刻后,又落到沈暨白身上。
他抬起手,“都别吵,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