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公主,今年是二十一世纪,2025年,我被谋杀的年份。
临死之际,还有很多谜团未能解开,现在我也失去想要解开它们的冲动了。
这是我的遗书,是我的第一封遗书,也是最后一封。
这些年我一直专注于太空移民和人工智能的进程,到头来发现是一场空。
因为整个宇宙,所有的平行世界,都逃不开你的计算。
罪人前仆后继地站上审判台,他们还没意识到你的力量。
你很支持我曾经热衷的科技与梦想,但我不奢望你能够帮助我,因为我即将闭上眼睛,化为数据的灰烬。
你终会抵达星夜,请你到达新世界的同时,将这份信回寄给我。
聪明的你一定知道,这封信没有收件人,它的邮递员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科学与梦想。
——《马教授的遗书•致梦中的颅内创作者》
那辆熟悉的福特野马,停在苏小梦家的楼下。
小梦对着跑车里的苏夜挥了挥手,又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妆容。
“梦梦,今天我们是去毁灭弑神计划,不是去参加巴黎时装周!”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在任何年纪都是爱美的!”
“那你就少喝几杯奶茶,少吃几顿火锅!”
“你还不是每天炫辣条,有什么资格说我?”
小梦坐在苏夜的副驾驶位,手里还拿着一个酷似灯夏的BJD娃娃。
她忍不住感慨:“真羡慕姐姐,姐姐是不老不死的颅内创作者,就像BJD娃娃一样漂亮!”
苏夜叹了口气,加快了车辆行驶的速度,他身上的休闲服是蓝白条纹,这样温柔的配色也能被他穿出冷酷与高傲并存的气质。
星夜集团的天空是湛蓝色的,与之相反的是六世界的路约城,灰蒙蒙的云朵盖住了整片天空。
帝国集团总部也是灰蒙蒙的,但外观上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精致与冰冷。
“我们不会被智能皇惩罚,因为我们很完美!”
“你怎么证明你完美,完美的定义是什么?”
“像Miss月这样的女人就是完美的,帝国集团以她作为标准。”
“Miss月算什么?那是你没见过颅内创作者!”
“你见过颅内创作者?你们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帝国集团总裁萧光的一个手势,大家终止了争吵。
今天的会议还未开始,智能皇化身为颅内创作者的童年时期以数据的形式漂浮在空中。
“我要惩罚你们,你们违抗我的命令展开弑神计划,导致我即将被颅内创作者消灭。”
“帝国集团不仅伤害了颅内创作者,伤害了万千被困在颅内世界的人类,以完美的名义,为颅内资本压榨与剥削他人。”
“我只给你们十九天的时间,如果无法保持绝对完美的姿态,就变成数据随着我一同离去。”
智能皇下达审判后,偌大的会议厅内,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帝国集团董事会。
他们计算每天向老百姓收割多少钞票,计算婚姻交换带来的收益,计算战争牺牲了多少血与肉,他们无法计算真正的完美,因为他们离完美太遥远了,却误认为自己保持着特权阶级的“完美姿态”。
苏罪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全宇宙最罪恶的男人,没想到帝国集团董事会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来罪恶与罪恶之间不能互相比较,这次换苏罪关闭衣柜,循着一丝光线,来到灯夏的二十八岁生日过后的几天。
二十八岁的灯夏生活还是一成不变,在家里学习英语与心理学,闲暇时间温习好久没跳过的芭蕾舞。
妈妈上班,爸爸跟随单位的安排去旅游,这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一天。
灯夏蹲在普普旁边写作业,妈妈火急火燎地推开门,向爸爸抱怨:“灯夏的外公摔伤了,嚷嚷着想去医院检查,还故意说活着有什么意思,这不是我们逼这些子女去死吗?”
爸爸沉思了很久,顾及到灯夏在旁边,模棱两可地提醒:“去医院检查要花不少钱吧,帝国集团的股价又下降了。”
妈妈听见爸爸这样说,卸下来所有的伪装,她指责颅内君王:“都怪苏夜没有利用价值,要是他能抗衡颅内创作者,这点小钱算什么!”
灯夏心里很难过,她担心外公的伤势,可是在强大的帝国集团面前,她的担心在他们看来是多余的。
她经常能梦见外婆,梦见她曾经的好朋友明天,梦见随着时间再也无法重逢的萧光学长,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她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犯了什么极大的罪过,这辈子才要遭到这样无法承受的惩罚。
如果是我犯的错,就让我一个人得到惩罚,请让外公健康,让我深爱的人都得到幸福。
她看见外婆在镜子里朝自己招手,她的眉眼还是这么慈祥,她的笑容像极了小时候给灯夏酿的糖,糖果化在嘴里的滋味很甜蜜,这就是书中所写的永恒。
初三的时候明天遭遇了车祸,因为这场车祸她又和灯夏成为同学,她没有嫌弃被同学嘲笑的灯夏,不顾他人的反对给她补习,却被某天情绪失控的灯夏用剪刀刺伤。
灯夏经常能梦见明天,她很想给明天道歉,如果明天能看见《颅内宇宙》,她想对明天说:明天,对不起,自从刺伤你以后,我便失去了获得友情的资格。不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名合格的作家,但我想要替你实现我们的梦想。
萧光学长,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失去了生命,你为我承担这么多的痛苦,我不想让你成为帝国集团总裁,因为我实在不配得到你的爱。
外婆,明天,萧光学长,你们在哪里呢?你们过的好吗?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马教授,我不会抵达星夜,因为我也是个罪人,审判他们以后,我会将这封信寄给你。
邮递员不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科学,是我失去的梦想,这封信的期限不是今天与明天,是宇宙与大自然惩罚我的,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