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不愿意!
"老板!咱这是因祸得福啊!"
小景冲进来,眼睛亮得像灯泡,"闹这么一出,工作室的名头直接打出去了!"
林晚放下笔,精致的小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确实。但质量必须更严—你去通知所有人,只许更好,不许掉。"
"得令!"
小景风风火火跑了,林晚刚准备收拾东西,外面突然炸了。
"WC!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姐姐我可以!"
"别做梦了姐妹,这气质一看就是顶级大佬,咱这种打工人就别想了!"
"我愿意为他去捐肾!"
听着外面鬼哭狼嚎,林晚皱眉把小景叫进来:"外面什么情况?"
小景一脸星星眼:"老板!门口停了辆迈巴赫,下来个男人—帅炸了!咱工作室那帮小姑娘全疯了!"
林晚忍不住笑:"行了,下班了还看帅哥?让大家收收心。"
"好好好!"
小景溜了,林晚也起身往外走。
她倒真有点好奇——
能让全工作室女员工集体花痴的,到底长什么样?
不过肯定比不上钟情。
——然后她就看见了钟情。
男人站在车旁,清冷矜贵,一身黑西装衬得肩线凌厉。
林晚瞬间理解了所有人的反应—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久都扛不住,何况第一次见的。
钟情看见她,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迈着长腿走过来。
躲在玻璃门后的女员工们集体炸锅——
"蛙趣!这男人和老板认识?!"
"啊啊啊我酸了!什么关系?!"
"像情侣!太配了吧!!"
林晚错愕:"你怎么来了?"
"今天忙完了,顺路接你。"
旁边方寒在心里疯狂吐槽:
顺路个屁!
绕了二十分钟才开过来的!
"走吧。"
林晚点头,两人并肩朝车走。
就在这一刻——
"林晚!"
一声尖叫。
林晚下意识回头,一道扭曲的人影冲出来,手里举着瓶子朝她脸上泼——
硫酸!
林晚来不及躲。
钟情反应快到极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后背完全暴露——
"哗!"
一小瓶硫酸全泼在他背上。
林晚被他死死护着,清清楚楚听见他疼得"嘶"了一声。
一秒。
林晚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世界都炸了。
她抬头,看见钟情眉头紧皱,牙关咬死,用尽全力压着那股钻心的疼。
"去医院!现在!"
方寒不敢耽搁,一把拉开车门,车冲出去的时候,工作室的人已经报了警。
而那个袭击者——
林晴,在看清自己泼到的人是谁后,腿都软了。
泼的是钟情。
她完了。
医院。
"好了,药上完了,去开个单子。"
医生走了。
林晚送走医生,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钟情。
他后背缠满纱布,那片狰狞的伤口让她鼻子一酸——
眼泪直接砸下来。
钟情慌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又麻又酥。
她为他哭,他竟高兴?
可又心疼得要命。
两种情绪绞在一起,他手足无措地抬手,胡乱给她擦眼泪。
"别哭……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她带着哭腔,声音都哑了。
钟情不会哄人,只会一遍遍擦她的泪。
"哟——奇了怪了。"
门口传来声音。
温言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哭成泪人的林晚:"受伤的没哭,没受伤的倒哭成这样?"
林晚赶紧擦眼泪,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看得人心都碎了。
温言叹气:"好了妹妹,不怪你。"
太丢人了。
在钟情面前哭就算了,还被温言撞见…
像是看出她的尴尬,温言笑着开口:"妹妹,哥渴了,给我洗几个水果?"
"好。"
林晚如蒙大赦,抱着果盘赶紧溜了。
钟情冷眼扫向温言:"你自己没手?"
温言:"??"
看着钟情吃瘪,林晚出门前嘴角弯了一下。
门关上。
温言脸上的懒散瞬间收干净,眼神冷得像冰。
"送进去了?"
钟情颌首:"故意伤人罪。我动了点手段,这辈子出不来了。"
温言冷笑:"一辈子太便宜她了。敢做这种事,不能让她好过。"
钟情抬眸看他:"难得见你上心。"
温言哼了一声:"我这为妹妹出气,不是为你。不过阿情——"
他顿了顿,"你这次干得漂亮。幸好你挡了,不然妹妹那张脸…以墨得欠你一辈子。"
提起这个,钟情眼神沉下去。
幸好晚晚没事。
至于林晴——
监狱里,也别想好过。
*
夏敏冲进警察局时,鞋跟都跑断了一只。
"我要见我女儿!"
她拍着接警台的玻璃,声音尖利。
值班民警头都没抬:"嫌疑人涉嫌故意伤害,案件在查,亲属会见需审批。"
"审批?你知道我是谁吗?林家——"
"林家也不行。"
民警终于抬眼,语气平淡,"伤者姓钟。"
夏敏像被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嘴唇哆嗦着退了两步。
钟情。
那可是荣城钟家。
她踉跄着回到林家,在客厅里转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林伟烨推门进来。
"伟烨!"
她扑上去,眼泪说来就来,"晴儿还在里面,你快去打点——"
"打点?"
林伟烨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她伤的是钟情!钟家没把火烧到林家头上我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要我去打点?"
夏敏僵住:"可她是你的——"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林伟烨拂袖而去。
夏敏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乔浅正在做指甲,听到女佣通报时,连眼皮都没抬。
"请进来。"
夏敏几乎是冲进来的,妆花了,头发散了,哪里还有半点宋夫人的体面。
"乔浅,你必须把晴儿捞出来——"
"阿姨。"
乔浅打断她,笑得温柔,"你在跟我提要求,还是在威胁我?"
夏敏咬牙:"你别忘了,你做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
"哦?"
乔浅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指甲,"林伯父现在厌弃你,林家靠不住了,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夏敏脸色惨白,嘴唇颤了颤,忽然换上一副哀求的表情:"小浅…阿姨求你了。只要你帮我救出晴儿,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乔浅这才满意地笑了,指尖点了点桌面:"这才对嘛。回去等着,别自作聪明。"
锦苑。
林晚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钟情换药。
纱布揭开时,他手臂上那道十厘米的伤口狰狞地翻着皮肉,她指尖一抖,差点把棉签掉下去。
"看什么?"
钟情低头看她,嗓音懒洋洋的。
"……疼不疼?"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钟情!"
菊妈端着药盘进来,见状笑得直捂嘴:"小姐,你这模样,真像个小媳妇儿。"
林晚耳根烧起来:"菊妈!"
钟情却笑出声,伸手扣住她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蹭:"菊妈说得对。"
林晚挣了一下没挣开,脸更红了:"你、你放手——"
"不放。"
他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低,"跑什么?你脸红成这样,我还没说什么呢。"
"我没脸红!"
"嗯,没有。"
他眼底全是笑意,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她耳侧,"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林晚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药盘,红着一张脸夺门而逃。
钟情靠在床头,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
林晚冲回房间,心跳还没平复,手机就响了。
沈岁岁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林晚!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钟大佬怎么样?"
"我没事。"
林晚深吸一口气,"他替我挡了,伤得不轻。"
"我靠……"
沈岁岁沉默两秒,忽然激动起来,"钟大佬这也太Man了吧?!林晚你这波赚大了!"
"别闹了。"
林晚声音软下来,"我挺愧疚的。"
"愧疚个屁,要怪就怪林晴那个疯批。"
沈岁岁切了一声,"行了,你今天累坏了,明天再商量怎么收拾她。先睡。"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又有人敲门。
"小姐,周总来了,老爷让您下楼。"
林晚翻了个白眼:"又来?"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客厅里灯火通明—
周家父母端坐在沙发上,周泠站在旁边,见她下来,目光立刻黏了过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