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是 Sunny
三大摞资料整整齐齐摞在办公桌上，几乎占满李念眼前大半桌面。
他大学主修经济学，对投行的工作量还是有一定心里准备的。
实习第一天就这么壮观，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宋至眼睛亮亮的，紧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如释重负的说：“这些资料就交给你了，这个企业财报最晚明天要用，这个审计报告核对今天晚上交给组长，还有这个最重要的”
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投资建议书”的文档：“校对好，下午两点前要交给投资经理 Audrey。”
李念在心里飞速的确认信息，点头
“记住了，谢谢宋哥。”
新来的帅哥实习生认真道谢，宋至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起来。
可都是牛马，还轮不到他心疼别人。
“哎呀，我谢谢才对，你来了，可算是救了我一命。”
李念放下包，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宋至去茶水间接了一杯咖啡送到李念近前。
“先喝杯咖啡再做也来得及。”李念笑笑接过。
“谢谢宋哥。”带着少年气质的干净笑容俘获了宋至的好感。
宋至抬头看看公共办公区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才俯身在他耳边。
“我们公司工作多到变态，可待遇也真没的说，茶水间咖啡点心都品牌的，加班还给加班费，打车回家给报销....”下巴指了指高层办公区“跟着那些大佬干，衣食无忧是最低标准，说不上哪天就发达了......”
李念微笑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手里动作却不停。
李念大致浏览了一下投资建议书内容，正文 PPT52 页，附带各类财务、企业资料附件 31 页。虽然他只负责校对排版，只六个小时的时间，要做的工作量也不小。
宋至正说的兴起。
开放式办公区响起一片座椅摩擦声，忙碌的职员都停下手头工作，纷纷起身。
宋至也急忙站直身体，胳膊带落几本桌上的资料。
李念下意识弯腰去捡。
办公室里气氛有一瞬的停滞。
宋至扯住他衬衫衣料向上一拉。
李念反映过来，应该是公司大领导来上班了。
头皮发麻，马上站直身体。
只来得及看到一众高管离去的背影。
前排工作的女职员兴奋的跺脚。
“大老板太帅了……刚才还看我。”
另一个拍着胸脯：“乖乖，帅是帅，就是脸太冷了，好吓人！”
“这张脸太适合YY了，晚上做梦题材1”
宋至拉着一脸惴惴的李念坐下。
“吓死我了”宋至心有余悸。“刚才你动静太大，大老板看了我们好几眼。”
李念尴尬的举起资料，解释道：“刚才资料掉了。”
“宋至，你和新来的实习生来我办公室。”Audrey面无表情的吩咐。
办公室里立刻恢复了安静。
李念赶紧跟着宋至起身，往Audrey办公室走去。
李念心里紧张。
宋至也收敛表情，可作为前辈还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Audrey的办公室在高级职员办公区的中间位置。
办公室的桌椅设置几乎和李念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只多了一面超大落地玻璃窗。
百叶窗放下一半，室内光线柔和。
Audrey简单翻看了桌上的几本文件，抽出其中的一个对宋至说：“这本再核对一下附件目录。”
宋至不自然的看了李念一眼，用手摸了摸鼻子，伸手接过文件。
“好的，我这就去。”
宋至转身后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开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Audrey翻看文件的声音。
李念下颌绷紧，牙齿咬住口腔壁。
几分钟后
“你认识王助理？”Audrey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文件。
李念摇头：“面试时见过一面。”
Audrey合上笔盖，直视李念的眼睛。
“王助理拜托我多照顾你，你怎么解释？”
李念绷紧了唇角，眼神缓缓和Audrey的对上。
表情认真的说：“我相信工作能力就最好的解释。”
Audrey挑了挑眉毛“我喜欢这句话，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两个人的话音未落。
门“咔哒” 一声被推开。
“Audrey~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准备了楼下蛋糕店的新品牛角包哟，还有，我拜托你照顾的新人李.....”。
王助理终于看到办公司里还有一个李念，赶紧吞下了后半句话。
又因吞的太快，猛咳了起来。
Audrey~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窘迫到脸红的李念。
终于大发慈悲让他离开：“好了，去工作吧！”
李念和还在咳个不停的王助理点了下头，开门走了。
王助理急忙也点了下头，并不跟他对视。
偷眼看着李念走远，回头急忙问Audrey：“你跟他说什么了？他表情怎么怪怪的？”
Audrey耸肩：“怪怪的不是你吗？一个总裁助理，见了实习生和见鬼一样。”
王助理“.....”
小插曲没有太影响到李念。
第一天的工作对他来说着实不轻松。
午餐也只在茶水间随便吃了几块饼干充饥。
终于在两点前完成了投资建议书的文档校对。
Audrey看完点点头，评价道“整理的还不错......”
李念踌躇了一下，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出去了”
Audrey点头。
李念刚一坐回座位。
宋至脚轻轻蹬了下地面，连人带椅顺着地板滑到他身侧。
“你不错呀，我第一次交报告，Audrey的脸整整黑了一天。”
李念悄声问：“Audrey一直都这么冷冰冰的吗？”
宋至点头：“她是大老板从国外总公司带过来的。业务能力超级强，纯女强人，没有感情的那种。”
李念忍不住点头赞同。
宋至声音压得更低：“公司职员都私下说，她和大老板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生活经验告诉李念，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接话最安全。
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准备开始下一份工作。
宋至八卦之火一旦燃烧，怎么也收不住。不管李念的反映，追着他说：
“可惜你刚才没看到老板，要是看到就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了。”和李念眨了下眼睛“也就只有我们老板那种气场的男人，才能压得住Audrey这种女强人。”
李念被勾起了好奇心，接口问：“我们老板是什么样的男人？”
宋至摸着下巴，表情认真说：
“从男人的角度看，气场强大，长得帅气，气质矜贵，还很有钱。”
李念表情微滞：这样的人，他也认识一个。
彼时，被宋至八卦的申俊安也正在听王助理介绍他。
“宋至，投资部正式职员，入职不久，主要负责行业研究与项目材料支持.....”
王助理说完，偷眼观察老板的脸色。
申俊安周身气压不高。
原本就清冷疏离的眼睛添了几分寒气。
王助理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叫苦。
“k国国立大学毕业，优秀毕业生，专业核心课全A……资本市场逻辑、跨境投融资基础理论，在校期间多次参与……，专业功底扎实……”
看着老板越来越黑的脸，王助理在心里把宋至骂了一个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给李念安排了女上司。
可这个宋至，他是真没想到......
真是棘手呀！
“那个，老板，要不要我.....”
“不用.....，你出去吧。”
话都没说完，就被申俊安迅速打断。
王助理得了特摄，悄无声息的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安静下来，申俊安视线落在窗外，办公室视角及好，居高临下能看到k国半个金融岛的风景。
申俊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汹涌的情绪。
告诉自己，刚才办公区李念和宋至的小动作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同事互动。
他不懂，这么普通的互动，也能让他心绪不宁，情绪不佳。
他不喜欢。
一点儿都不喜欢。
嫉妒像是一根根刺，在他心底密密麻麻的扎着。
酸涩、烦躁、戾气交织在一起，疯狂翻涌。
堵得他胸腔发闷。
经过Sunny的那一晚，一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席卷了他。
申俊安扯松领带，眉宇间覆满阴翳。
他不敢放空思绪，大脑稍有空闲，偏执疯狂的念头便会肆意滋生。
他不能草率行事，那样只能惊动这只一碰就缩回壳里的蜗牛。
可他也不得不加快进程，要不然他也会疯掉！
为了压下这股不受控的躁动，他开启了近乎自虐的疯狂工作模式。
强迫自己没有时间多想。
整个事件最直接的受害者出现了。
王助理在心里叫苦不迭，以至于每次看到宋至都没有好脸色。
宋至心里瑟瑟发抖。
“王助理的眼神像是要弄死我。”
李念敲键盘的动作不停，随口安慰他：“怎么会，你想多了。”
手机亮起，金灿信息在屏幕弹出：“三天了，你已经三天没搭理过我了！”
隔着屏幕都有一股怨气。
李念回他：“忙，太忙，忙死了！”
金灿皱眉，他以为申俊安把李念弄进Sl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他想错了？
“忙也得休息，明天周六，今晚我带你放松一下。”
李念推辞：“不行，我周末要加班！”
金灿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兄弟，今天我生日，你都忘记了？”
李念打字的间隙瞟了一眼日历，摇了摇头：“你生日不是早过了吗？”
“阴历生日呀！我那去世的外婆就给我过阴历生日，从她去世，就再也没有人陪我过阴历生日……”
“停！打住！晚上在哪里见？”
金灿得意勾起嘴角：“Su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