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洛成:要你

来自 我无名分,我嗔嗔嗔嗔嗔!·采采香菜·1,952 字

  张余一瘸一拐从教学楼背面的花园里走出来,冷白路灯下,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狰狞可见。

  他擦了下额头的血迹,想到男生追上来的羞辱和殴打,脸上浮现一片怨毒。

  “是,林洛成就是个疯子!骄横跋扈,无视法度,粗鄙顽劣!”

  “让这种手握权力,简直是联盟之悲。”

  橘红的飞驰见人迟迟不上前,催促鸣笛。

  祝听阑轻笑,眼里却是冷的,“不握在他手里,握在你手里?”

  “阿阑……”张余一惊,连声想解释。

  剩下的话祝听阑没听,挂断电话,把人拉黑,径直走向宿舍楼。

  飞驰等候许久,见他直接往楼内走,连忙下车追上来。

  “祝听阑,你再装看不见我试试。”

  林洛成抢在祝听阑过门禁前把人拦下。

  “又怎么了,少爷?”

  太阳落山后温度骤降,起了风,挺冷的。

  祝听阑不动声色缩了缩手,早知道穿件带兜的上衣了——手插裤兜什么的,太装了。

  祝听阑胡思乱想,林洛成把手伸到他面前,“我受伤了,你给我治。”

  祝听阑回神,看清男生手背因为打人打得太用力造成的擦伤,嘴角轻搐。

  “医务室24小时开放。”

  “那你送我。”

  祝听阑:“?”

  “你不是老师吗。下课能和学生讲题,就能照顾受伤的学生。”林洛成理直气壮。

  祝听阑荒唐笑出声,“你是我学生吗就找我?”

  说着推开林洛成,刷脸通过门禁。

  开门时,身后传来巨力把他推进闸机,再回头,林洛成蛮牛似的顶着他跟了进来。

  闸机的两片弧形门无情夹住两瓣屁股,蛮牛眼都没眨一下,在闸机松口后,拎着蛋糕,跟牛皮糖似的粘在祝听阑身后。

  一路如法炮制,跟进电梯,挤进祝听阑的单人宿舍。

  联大普通学院的教职工待遇很好,宿舍一梯两户,高层是复式结构,主要提供给有家庭的职工。

  祝听阑在三楼的一居室单人宿舍,六十平左右。

  他搬进来后没添什么物品,打眼看去竟有些空旷。

  林洛成说是让祝听阑给他处理伤口,进门后,却一眼没看祝听阑。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嚷嚷着找药箱,把整间宿舍从里到外地毯式搜了个遍,连厕所的垃圾桶都没放过。

  看着中午才换的,比他手还干净的垃圾袋,林洛成沉默良久,勉强满意。

  没有野男人住进来的痕迹,他是第一个。

  祝听阑从卧室拎着药箱出来,瞧见他脸上诡异的笑,不禁对林洛行的话产生认同。

  是猪脑。

  “啪嗒。”

  药箱丢在桌上,林洛成回神,从厕所出来,洗干净手坐到沙发上,等待祝听阑给他处理。

  同时等着祝听阑问他伤怎么来的。

  直到双手被敷衍贴了三个创可贴,也没听见祝听阑的半句话。

  “你不问我干嘛了?”

  祝听阑古怪看他一眼,眼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与我何干。”

  林洛成呼吸一滞,“我把张余打了。”

  “嗯。”

  “我差点把他掐死。”

  “……”

  “现在吃饭吗?或者我买了蛋糕,一起吃?”

  “……”

  祝听阑合上药箱,起身回屋。

  林洛成捏紧拳头,刚贴上的创可贴下伤口有些发痒。

  刚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被带回宿舍的人而产生的那点窃喜,在此刻的无视面前就像个笑话。

  “祝听阑,”林洛成死死盯着男人背影,声音透着阴寒。

  “你敢找男人,我就找他们麻烦。找一次不长记性,我就一直找,找得他们活不下去,看他们是要命还是要你。”

  祝听阑对耳边的威胁置若罔闻,放好药箱,推开大门,“处理完了,慢走。”

  林洛成没动。

  祝听阑想起什么,问:“手机摔了?”

  “……”

  “没坏就给你姐回个电话,催到我这了。”

  说完他回了卧室。

  卧室门关闭,剩林洛成一个人坐在客厅消化情绪。

  冷风从大门吹进来,下一刻被人从外关上。

  等祝听阑睡了一觉出来,窗外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桌上被切走一半的蛋糕。

  他打开灯,去厨房接了杯水坐下,打开手机。

  【手机坏了。】

  对面这个点没睡,很快回复个【1】

  【下周家宴,一起回?聊聊订婚宴细节。】

  祝听阑喝着水,单手回复:【我没意见,按你喜好来。】

  【我的喜好?男人与狗不准入内。】

  林洛行喜欢女人,或者说不喜欢男人,再准确点是她平等瞧不上每个男人。

  包括林老爷子和她老爹、大伯以及半道捡回来的糟心弟弟。

  和祝听阑的婚事一是为了选举,和宋封合作;二是应付家里。

  结婚是结婚,生活归生活。与其找个看不顺眼的男的,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还是弯的。

  将来结了婚,各玩各的不说,一起进出会所都没人敢想他俩是去包模子。

  闹了两句,林洛行还有工作没处理,【行,那订婚宴我全权交给助理了。】

  【嗯。】

  祝听阑咽下最后一口水,看了眼桌上的蛋糕,把杯子放回厨房,在浴室冲了个澡,走进卧室。

  ——

  篮球赛核心学院和普通学院是分开积分,分出排名后,两只冠军队伍再争夺校级冠军。

  核心学院院系少,赛程分得很开,都在下午。

  不巧的是祝听阑的课程也集中在下午。

  以至于比赛打了一周,林洛成一场也没在看台见到祝听阑,找上门让人过来,也只能得到一句“有课”。

  理由正当得让林洛成想撒泼都没理由撒。

  得益于他心里憋的这口气,商学院的几场赛打得又顺又快,爽得池平天天跑去军工院门前挑衅。

  周五下午核心学院最后一场,林洛成一直往体育馆入口处探头。

  他看了课表,今天下午后两节课祝听阑没课。

  中午他去了祝听阑宿舍楼下堵人,对方敷衍两句,进了宿舍。

  不是高峰期,门禁要刷脸,林洛成没挤进去被关在外面,不知道祝听阑到底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