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你等死了再用吧

来自 我在修仙界带娃的天·可颂宝·2,084 字

  众人相互给了个眼神,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这绥宁伯信教又有钱,直接在府里面修了一间庙来。这会儿钱雨等人赶到,庙门已经被人挤得水泄不通了。

  “让一让……让一让……”钱雨带着几个人挤了进去,差点变成人饼才看见城主。

  只见城主躺在地上,那轮椅掀翻在一边,是突然倒下去的。

  一些人认出来他们是昨天到的贵客,也就没有拦他们。桃兔兔直接冲上去半跪在城主身边,简单看了眼城主的状态。

  四肢僵硬,嘴角有血,眼下乌青。最重要的是,衣领下面的皮肤已经有腐烂的痕迹了。

  这种状态她实在是太熟了,安昆死之前的样子就是这样。看得桃兔兔心惊,但她面上不显,手脚迅速地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掏出一罐罐的草药来。

  要说钱雨他们打着商九知的名号来给城主治病,也不算完全骗人的。论治病疗伤,这世上还没有比桃兔兔更擅长的。一炷香时间都不到,城主就咳出瘀血,缓缓地醒过来了。

  众人松了口气,一些女眷喜极而泣,赶忙上前念着“神医啊,真是救命了。”

  桃兔兔再确定了城主的状态,扯着嘴角笑了笑,慢慢地把东西又收回袋子里。她可太知道现在的状况了,反正绝对说不出“好”一字来。但现在不好明说出来,桃兔兔低头看城主——他脸上没有一点死而后生的愉悦,对桃兔兔也没有感激的意思。

  桃兔兔顿了顿,慢慢地又退回钱雨的身后。

  大家围上去给城主说好话。

  钱雨几个人自然也注意到城主诡异的态度,站在原地不动。钱雨回头还拍了拍桃兔兔的肩膀。

  拍了两下忽然顿住了。钱雨看见了门外面站了一个女人——长发披散在脑后,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就站在外面安静地看着庙里面的人。这场景实在诡异,那个女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双眼睛漆黑的没有瞳孔,像死了很久突然被人喊起来被迫站在了这里。更诡异的是,除了钱雨,庙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在后面。

  “怎么了钱雨姐?”桃兔兔看钱雨忽然被魇住了似的,喊了她一声。

  “是昨天那个女人!”她忽然小声喊了一句。

  桃兔兔他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说的是哪个啊?”许长欢说。

  “诶?”

  不是在那里吗。

  钱雨迷惑地看了看他们,眨眨眼又看回门外。这一息的时间,那个女人又不见了。

  “麻烦诸位了,我无大碍。”城主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坐回了那把轮椅。他抬眼往钱雨那个方向看,和钱雨对视的时候,眼神狠戾。等目光移到祝言身上时候,面色又和缓了起来。

  还是个两面派。

  钱雨不屑地想到。

  城主之所以可以坐稳这绥宁伯的位置,也亏得他一双识人的眼睛。他只需一瞧就知道一个人值不值得他费尽心思去交往。但他又需要维持自己亲民的表象,于是平时也会压抑住自己的偏见,和蔼地回复任何人。

  至于那想杀了钱雨的表情,让钱雨知道了她刚刚瞧见那女人并不是幻觉。

  见城主没事,晨祷也差不多结束了,大家各自离开。一会儿,这小小的庙堂里面只剩下钱雨五个和城主一人。

  祝言工工整整地给城主行了个礼。钱雨新来的学不会,另外三个是压根没有行礼的打算。

  好在城主并不在意这种事情——表面上来看。他体贴地冲祝言笑了笑以示回应,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这边请。”

  领着他们到了前厅,小厮早已备好茶等着他们了。城主没有要他们坐下,但那四个人都是不拘小节的性格,主人没说话就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寻着位置坐下了。

  城主看了他们一眼,选择只跟祝言说话。

  “还不知道您和商九知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贴身侍从。”

  “哦哦。”听到只是侍从,城主的脸色变了变,笑出来都有些牵强。本来他瞧着祝言衣着打扮与他人不一般,那料子是他都买不到的、顶顶好的料子。还以为祝言是商九知较亲密的人,原来只是一个下人。

  “先生不愧是先生,对待下人这样好。”他有意试探。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他话里的试探之意,这是有些不信任祝言和商九知的关系了。

  大家听到祝言在那帷帽下传出一声轻笑:“城主大可放心,我与商九知先生的关系不曾有假。”

  说着便从衣兜里拿出一枚玉佩来。那玉的质地也是顶顶好的,就连钱雨这个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那玉的清透。上面刻了“南阳”二字,正是商九知的信物。

  城主赶忙笑了笑:“我怎么会怀疑您。”

  他瞥了瞥旁边的小厮:“赶紧给客人上茶。”

  祝言安静的看小厮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沾满,才说:“我家先生常年行踪不定,但时常会寄书信回来。书信的内容除了报平安,也会附带许多他在游历中收集到的各地偏方。我们在下梅村时就听说城主您要找一株仙草,那仙草谁也没有见过,只有古籍中寥寥数言,还不知真假。我心生疑惑,擅自多问了你手下官兵几句,却也只能知道城主急需这仙草救命,不知救的是何命……”

  城主挑挑眉,那些官兵回来就将这些情况和他说过了,也正因为此,他才会在听到他们求见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带他们进府。他轻声说:“你瞧我这身体,还能活多久?”

  “瞧着命不久矣。”祝言毫不客气。

  城主的脸色变暗了暗,随即恢复原状,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那救的什么命,各位还看不出来吗?”

  真是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对他们这群人说话含沙射影的。这会儿连商九知的面子也懒得给了。

  这话祝言没想好怎么接,他不太擅长和人吵架,于是小幅度地转了转头,隔着帷帽跟钱雨求助。

  钱雨可擅长了,上前一步从善如流地接道:“但是城主大人,古籍中记载,这九阴还魂草只有起死回生一种功效。城主要说是给自己用……是等着自己过两天死了再用吗。”

  “你……”城主这会儿十分忌惮“死”这个字,跟戳了他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瞬间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