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晋不可能没发现刚才的动作,他假装只当着自己没看见,但还是忍不住的多想了想情况,再接着将擦好的大帕子很快放下来。
正想问放在哪儿的时候慕容情伸出手将他手中的帕子重新拿回在手上,很快的重新将东西收好。
“尚书大人打算吃些什么吗?”慕容情抬头看着他,随后很快一问,“还是说这盒里也有你的午膳?”
她将东西放好后,又看向外面。
雨有些小了。
但看着不远处乌云还没褪去,可能还有大雨袭来。
上官晋替她打开盒子,将其中的饭菜取出来,见她神色从外面移过来,便道:“我倒还是不饿,少卿大人还是过来吃些吧,一会儿冷了便就不好吃了。”
她看向油泼面,又不住的想到秋葵。
不过她暂时将这种情绪给全部放在脸上,也只能完全的隐藏在心里。
“尚书大人说得对。”
她不想多说什么话,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她很快坐下来,一口又一口的将眼前这碗油泼面很快的吃干净,最后胡乱的吃了两个胡麻饼。
一般吃下去心情有些美滋滋,这就能引起心情发生些改变,这种改变也算是能将自己原本的那些烦闷心理给扯开。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现在心情之中似乎是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味,这种苦涩味有些让人很难以捉摸。
她喃喃:“这胡麻饼为何要比平日的还要更苦些?”
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被雨声所掩埋。
外面雨果然又大了些。
上官晋很快察觉到是她的心情问题,所以很快上前道:
“或许是店家问题,他们今日胡麻饼可能胡麻放烤的时间可能太久了。”
慕容情却笑,她知道这家店百字老店,而且店中人较多,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样问题。
她以前专门偷偷去看过。
她只是点了点头,“上官大人可能说的没错,这些情况倒是有可能。”
心想着应该是在想办法的专门安慰她,所以说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话落后就将眼前的胡麻饼推给上官晋。
“大人要不然尝尝吧?”
上官晋其实是很少吃胡麻饼的,小时候就时不时的一周才吃一两个,现在长大了也极少吃,他对胡麻饼的味道还是停留在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但还是将盒子中剩下之一其中的胡麻饼拿在手上吃了下去。
慕容情好奇,问,“大人觉得这味道如何?”
上官晋觉得口味的确有些和别的那些地方味道是有些不同,他很快点头,随后将嘴中这手上的这块剩余的全部卷进肚子里。
他点头,“这味道的确不错,和我想象中的是有些不同。”
话落,外面忽然闪过一雷电。
慕容情看向这划过的雷电忍不住的长叹口气,“看来今日果然是个不祥之日。”
“慕容少卿为何会觉得今日是个不祥之日?”上官晋皱眉,“是觉得今日…”
没等说完,他很快听到似乎是有人在敲门,随后看向大门。
“有人来了?”
慕容情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将屋中留下的伞拿出来,“上官尚书,你先在此处等着,要不然我先去看看情况?”
这个时候…
怎么还会有其他人来?
她实在是觉得此事不对劲,所以才觉得会有些奇怪。
这么大雨难不成也还有人在外面?
“要不然我陪少卿大人吧?”
上官晋伸出手就将她手上的那把伞拿在手上,“现在此时刻…我倒觉得应该要多注意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此事说的对,没等慕容情想着回答的时候上官晋已经站起来站在门口,她立马站起来,见他将伞撑开,替她撑伞,送到亭阁中时也是走在最前面,几乎是呈现出一种极其防御的姿态。
等快到门口时果然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应该是个乞求的老人。
他身上穿着破破烂烂,根本就没有任何完整的地方,见到有人来后脸上很快扬起笑容,再接着开口:“两位好人,可否给我一口饭吃?”
慕容情看着老人心中不自觉的扬起一阵涟漪,眼前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当年秋葵小时候的样子。
她稍微愣神,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光,从随身携带的囊中取出一些银子递给他,此老人一见到银子就伸出手将银子拿在手上,拿上银子的那一瞬间立马直接跪下来。
“谢谢!”
“请起!”她将老人扶起,“今日雨大,小心为上。”
老人随着站起来,立马表达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接着拿起银子并未做出其余多余的动作就快速地朝着外面跑去,几乎是一瞬间,又有不少的乞丐老人从旁边走出,那老人很快混其中消失在街道上。
这些银子应该是好些人一起用,但不过也只是暂时能温饱一次罢了。
“看来不是打算来刺杀我的人。”慕容情回过头就随意将手背在背后,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很快进入衣袖中,“大人要不然将剩余的胡麻饼带回去吧,这些胡麻饼还能给上官夫人。”
她明显的是打算让上官晋先回去。
这个时机几乎是正好。
上官晋手上拿着把伞,更站在门口,现在就差一步能离开。
“少卿大人能一人在家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害怕这些事情呢?”慕容情又算是有了些笑容,她眯眯眼,“等着,等我把胡麻饼给你带来。”
没等上官晋说句话出来,很快的就原路返回,在等着就是见她提着盒子出来,时间不长也不短,好在的是只有一小段路程。
慕容情将盒子递给他,“帮我替夫人问好。”
上官晋知晓自己现在也不好直接留下,只能将盒子接过来,想着原本再三嘱咐下今日的情况,说让她小心些。
可是话到嘴边了却又没说出去。
最后只化成“小心”二字。
“我会小心的。”
她目送走离开上官晋后自己很快将藏在衣袖最深处的那东西拿出来。
这是叠成的一小团纸,上面揉杂的痕迹比较严重。
她将纸条打开,发现上面有最熟悉的书画作品,此作品是沈云泰和她小时候所自己作画研究出来的,说是两个人出事以后的密语。
上面写的是:出事!救我!在城外破庙中!
字体也是沈云泰的,语气的味道也是她。
慕容情将这纸条捏紧,想着让乞丐送过来定然是出了事情,但现在这情况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
眼下自己也不能接触这个案子的种种。
可是…
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她先去探个路吧。
说去就去,谁都不能完全拦住慕容情的脚步,她特意准备了贴身武器,而且也带上了火折子,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话还可以通风报信。
她在附近的马匹商中借了匹马,在雨夜中就朝着城外赶去。
守城门的金吾卫也躲着,见有人过来立马躲开。
其中眼尖人先开了口:“这不是大理寺的那位慕容少卿吗?”
另外人迷迷糊糊地看向人影,“这和我们金吾卫可没什么关系,安静守门便好,管大理寺的那些人我们又管不住!到时候还说我们废话多!”
他说完又撇撇手,说话的意思也就是不管。
那眼尖人也只是不说话,只选择继续守城门。
此人说的没错,较于观察的这件事情来说守城门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城门出事情的话…
到时候是死罪!
要是有人问起的时候到时候再说此事,挨批这件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在他们的将军对人极好,到时候也不会将这些完全记在心上。
只稍微批评下就好了。
“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这雨…天从未亮过,何来的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