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你在胡说吧!”温芷柔开口,“怕是你诱使世子又去一些风月之地吧,那翼王说事,你没打听一下翼王是什么人吗?”
萧夫人眼里也露出质疑。
方小狸抬起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说:“刘嬷嬷没同你们说吗?世子是去见翼王了?为了让世子和翼王好好交谈,我才去了集市,到现在才归。”
她转头看向刘嬷嬷:“刘嬷嬷,不是这样吗?你没见到翼王吗?”
刘嬷嬷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她确实是见到了翼王,世子好像确实与翼王有约。
可这些都不能抹杀了方小狸把世子拐出去这事吧。
她就没有和夫人细说。
瞒下了见到翼王的事情。
方小狸伶牙俐齿的,把祸水一下子引到了她的头上。
刘嬷嬷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辩解。
萧夫人看着刘嬷嬷这神色,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嘛。
自己儿子看来是确实见了翼王,而方小狸不管是功是过,只要自己的儿子出门没去拿风花雪月之地,正正经经的去交朋友,她是鼓励的。
只是刘嬷嬷……
瞒着她这样重要的消息,这老仆,好日子是过久了!不知道当家做主的是谁!
“刘嬷嬷,下去领50个板子!”
刘嬷嬷不可置般抬头:“夫人!”
萧夫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方小狸,暂时还没有个主意。
刘嬷嬷被人拖走,打板子去了。
五十大板子,几乎能要了她的命了,她在萧府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被拖走的时候,她几乎是愤恨的盯着方小狸。
就见方小狸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笑看起来天真可爱,可落在刘嬷嬷的眼里,却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
“方小狸,你即便是无大过,至晚方归,也不是萧家的规矩,就罚你……”
萧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萧乐风的声音已经传过来来:“别罚方小狸,要罚罚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伴着声音,他已经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一身傲骨的站在了方小狸的面前,对峙着自己的母亲 。
方小狸此刻还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萧乐风,他背影高大,此刻像个英雄一样,在关键的时刻保护她。
本来她应该要感动的。
只是……
事情未必有那么遭吧,还没听到夫人说什么呢,这样直白的忤逆她,不是更加惹怒她吗?
果真,萧夫人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胸口起伏:“你为了一个女人忤逆我?”
萧乐风昂着头:“我不想忤逆母亲,我只是不想母亲做那不明是非之人,把我的过错安在别人的头上。”
萧夫人脸色铁青:“在你的眼里,你母亲我就是一个不明是非之人?!”
本来只是要罚方小狸抄一遍女戒的。
此刻她怒火中烧,自己的儿子娶了那么多个女子。
从来没有像这个方小狸一样,上来就让自己的儿子忤逆她,质疑她!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沉着脸::“你们两个一起去祠堂跪一夜,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说完,起身,对温芷柔说:“芷柔,我们走!”
袖子一甩,径自从方小狸和萧乐风的面前走过。
温芷柔跟在她的身后,离开的时候,目光在萧乐风的脸上落了一瞬,接着黯淡的低下头。
迅速跟上了萧夫人的步伐。
……
萧家祠堂里,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把烛火吹的摇摇晃晃。
方小狸抄着手跪在蒲团上。
旁边同样跪着的是萧乐风。
萧乐风目光望着祠堂上方的神龛,脑袋一动不动:“你是说?我不应该过去?”
方小狸也目视前方,嘴唇微动:“你母亲听说你面见了翼王,心里火已经没那么大了,或许对我没什么惩罚了。你这一去,好了,她火起来了,我们两个都遭殃了。”
萧乐风:“我是不忍你在我家里受委屈。”
“好了,你的孝心我知道了,心领了。”
方小狸动了动膝盖,萧家的祠堂比方家的好多了,至少,膝盖地下这个蒲团是软的,里面还缝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即便是来跪祠堂,萧家也多了几分人性。
不像是方家。
让她跪祠堂,那真就是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一个晚上的时间,腿就废了。
“对了,你们家这跪祠堂,有人看着吗?”方小狸小声说。
在方家的时候,她被罚跪祠堂,外面必是有人监督的,一旦她跪的不标准,就会走进来纠正,责罚。
“没,全靠自觉”萧乐风说。
“也就是说现在外面没有人了?”
“没人”萧乐风依旧跪的笔直。
方小狸先是四下望了望,耳朵听了听,确定外面没有监视的人。
腰就塌了下来。
侧头一看,萧乐风跪的笔直,不由大惊:“没有人你还跪的这么标准?”
萧乐风说:“祖宗看着呢!”
萧乐风面前的词牌一个个的,静默不语。
方小狸不由的竖起大拇指:“萧乐风,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没想到你是这个,佩服佩服!”
她打了个哈欠。
“我不行了,这些不是我的祖宗,我要先睡会。”
说着,她身子一缩,半个身子缩在了那个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风从门缝里一点一点的钻进来,就算是穿着厚衣服,还是感觉寒意渗透骨髓。
方小狸吸了吸鼻子。
萧乐风见状,对着祖宗的排位说:“祖宗,眼前这个是我的大哥,我对她崇敬有加,咱们萧家组训就是讲究一个义字,我不能让我大哥在咱家祠堂狸受罪啊!”
说完,他把自己座位下的蒲团给了方小狸,让她铺在另一半身子底下。
还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方小狸的身上。
方小狸没有一丝心理负担的受纳了萧乐风的一番孝心。
萧乐风自己穿着单薄的中衣,继续跪在地上。
方小狸身子底下垫着厚厚的垫子,身上披着萧乐风的大衣,一个晚上睡的十分舒适。
几乎是一觉睡到了天明。
还做了几个梦,梦到了自己爬上了翼王的床,翼王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
第二天一早,祠堂的大门打开。
就看见萧乐风一身单薄的中衣,膝盖底下没有任何东西的跪在地上。
方小狸身子底下是两块蒲团,身子上盖着萧乐风的衣服。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恬静的睡颜。
萧夫人立刻就炸了。
温芷柔见此场景,身子也止不住气得发抖,看到萧乐风心疼的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