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正前方的墙上走出来一位隐身者，同样面色凝重，握着报告的手却在发抖。
“程老，这不是障眼法，那三个人身上的污染值的确已经清零。通过实时画面的分析可以得出，他的这种天赋不需要念咒，也不需要任何手势，只要他站在那里，净化的光芒就能笼罩任何一个他想覆盖的人！”
“这绝对是一种天生的能力，不是后期觉醒！”
这人越说越激动：“这是奇迹！有了他就会有更多人的活下来，那些因任务而受伤的觉醒者也能多一份希望！”
程渡的担忧并没有因为这个喜讯而减轻，相反，他的眉毛皱得更深了：“这种不可逆转的毒素侵袭，除了万族，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解除。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无数实验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植物、土壤和水源沾染的污染绝对不可能清除。”
“可检测门并没有发出警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直到去了净化室他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这说明他还是人。”
“再观察观察。”程渡的视线落到那杯尚未喝完的茶上。
哪怕检测门已经更新换代了无数次，但他依旧不能去赌一个奇迹。
万族伪装成人族潜伏进来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人类也经不起那样的打击了……
办公室陷入一阵沉默，随后程渡抬起头透过门望向门外的两人。
“指挥官办公室的坐标不固定，但每次出来，前面都是一段勉强能容纳两人行走的通道。”江辰慢了半步牵起希言的手，拇指在他手虎口处刮了两下。
“那个程指挥官有些奇怪。”
末日倒逼科技飞速前进，在这个满是未知能量和科技感的家园居然还有保持着末日前设计的地方，更诡异的是一门之隔隔开的差异竟有种莫名的合理。
江辰听出了希言话里的意思，他当初第一次见指挥官时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贴心解释道：“指挥官是家园里最年长，也是第一个污染值突破80%的觉醒者，他的办公室是照着从前的设计来的。指挥官说只有这样才能牢牢记住从前的日子，他期待着人类胜利的那一天。”
希言默默听着，心里问泡泡：“这个虚拟世界有设计结局走向吗？是人类赢了，还是万族将最后的家园吞并了？”
【查不到，按理说改造者不会在同一个虚拟世界超过三个月，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毫无疑问吗？
江辰察觉到希言的不对劲，问道：“这次的考核证明还顺利吧？有没有受伤？”
“非常顺利，没有受伤。”希言当着江辰的面转了个圈，全方位向他展示自己的健康的。
江辰继续牵着希言的手，拉着他拐向左边的通道：“我这边收到了通知，从明天开始你需要在净化室净化觉醒者和普通人。”
“我们是情侣，难道不在一个队吗？”
“这是为了让你适应，以后习惯了肯定是要编入一个队的。”
希言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类似末日前的警报代表着什么意思吗？一共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强烈，之后程指挥官就凭空出现了。”
两人走了一分钟后，烈火通道出现。江辰支起早就准备好的防护屏障，问道：“是净化过程中发生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啊，很顺利。我净化了三个人，他们的污染值都降到了0。”
江辰脚步一顿。
“怎么了？”希言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降到了0？”
“污染值啊。”
江辰瞳孔瞪大了些，“污染值啊”四个字不断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他僵硬地转身从怀里抽出一支检测仪，分别对着希言的心脏、脖子和脑门测了一次。
“这是什么？”希言一把捏住检测仪，“上面显示的数值是什么意思？”
没有反应，江辰无比清楚地看到了检测仪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样子。这是他今早领到的最新的研发仪器枪，不可能出现事故。
“这是检测万族的装备，只要是异族就会剧烈震动，上面的0也会根据危险程度转化为不同的数字，数字越高就代表着越强。同时，万族触碰到也会灼伤皮肤。”
“所以说我是最弱的喽？”希言被气笑了，之前那两人就说他是废物，现在又来一个仪器检测出他不行。
江辰收好仪器枪，问道：“你不生气吗？”
希言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我怀疑你。”
“其实你的潜意识里是相信我的，对吧？”希言举起手，“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松开？”
江辰移开视线，没有看交握的手，也没有看希言。
“好吧，其实我生气了，你得哄我，一个在监控底下的拥吻怎么样？”希言撇了一眼头顶的监视器。他们已经穿过了烈火、寒冰的通道，最后这段路按了一排的监控。
“咳，你……别胡说。”
江辰加快了步伐，一出甬道立马亮出那对鎏金的大翅膀，抱着希言往空中小岛飞，一直飞到家里他还抱着希言不撒手。
希言抬手放在他胸口，手感一如既往地好。他凑到江辰耳边：“怎么，拥吻都不能满足你了？现在要来抱吻？我是无所谓的。”
“你……正经一点。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兑换净化石。”
“什么净化石？我没有不舒服。”希言一个雷霆大跳跳出江辰的怀抱，他双手摊开，“看，我好得很！”
江辰将希言的行为看在眼里，希言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勉强的表现。他现在能理解为什么指挥官会亲自给希言发身份卡了。
每个净化师的净化天赋都有细微差别，但他们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点——短命。
有的净化是将污染吸到自己身上为代价，有的是转移到别人身上，只有极少部分是除了以上两者的净化。
但无论时哪一种，净化师本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
偏偏净化师无法净化自己身上的污染值，唯有从万族地界带来的一种黑色顽石才能勉强压制。
可这种石头极难获取，派去万族地界的同胞死了一批又一批，因此每一块石头都做上了标记，清楚地记录了去向。
现在，希言成了那个例外。
他身体的各项指标均属于游戏入侵前，他本人的净化天赋更是能将污染值降低至零。
“你的天赋极高。”
“嗯哼，我当然知道。”希言正准备吹嘘一番自己的能力，猛然间想起一起极其重要的事。
“我做这个净化师能领多少工资？按天发还是按月发？是看净化的程度，还是净化的人数？”
“等等，别告诉我工资是净化石，如果是的话我要闹了。”
江辰怔住片刻，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净化石，但具体怎么兑换只有净化师才知道，你如果不想要的话可以申请兑换别的东西。将身份卡接触额头就能看到。”
希言照做。身份卡接触到额头的瞬间，温凉感从他的额头直钻脑海深处，等这种感觉消失后，他的眼前出现了江辰口中的净化石和兑换规则，旁边还有不少晶石。
可惜，没一个是他想要的。
“你的工资又是怎么算的？”
江辰将自己的身份卡贴向希言，道：“根据做任务的贡献点兑换晶石，这些晶石可以用于进阶和短暂压制污染值。营养液则是按分配量发放。”
希言快速扫了一眼江辰的身份卡，视线在那一串数不过来的数字上停了一下。
他原本还想用初始积分兑换晶石送给江辰，顺道感动他一波，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这家伙的贡献点就是一串天文数字，他压根儿不缺晶石！
好在一计不成还有另一计。
希言的手攀上江辰的手腕，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滑至胸肌，这一次他只是轻轻覆盖在上面。
“今天的净化要现在开始吗？”
以希言的本事，将江辰的污染值净化到零也是轻而易举的，但一次净化哪里比得过次次净化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