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楔子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许言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后，把一袋红彤彤的山楂果扔在了对面。
没过几秒，就被另一个从石敦后跑出来的小姑娘提了起来。
那是之前他们一起去后山摘的，偷偷藏起来的一袋子。
接着许言开始抓住铁迹斑驳的栏杆往上爬。
小姑娘则提着山楂果兴奋的看了又看，按压不住的激动浮于表面。
“许言！你居然要和丫头偷偷跑出去！”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许言和小姑娘一跳。
已经爬了一半的许言更是吓得差点松了手掉下来，还好他动作敏捷又抓住了栏杆。
被叫“丫头”的小姑娘看着许言差点掉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心有余悸的捂住嘴。
刚想怒骂她，又想起这里是孤儿院，院里还有在午睡的老巫婆，许言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姑娘只好压下怒火，扬起笑容，诱哄道，“嘘——我们等会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满满压根不受贿，圆圆的小脸上露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幸灾乐祸。
“稀罕，我要告诉高阿姨，许言偷跑出去，而你，就是帮凶！”
“到时候高阿姨再告诉收养你的李阿姨，哼，有你受的。”
李悠宁有退缩之意，有一瞬间想要放弃，但看着也在犹豫的小伙伴。
许言黑黝黝的大眼写满了想出去，但又因为她的缘故停滞不前，眸子黯淡下来，可怜巴巴滑下了点。
她狠心的咬咬牙，也不理李圆圆了，朝许言低斥道，“快点过来！”
许言眼神一亮，有了小伙伴的支持，顿时觉得充满了力量，快手快脚的往上爬，翻越栏杆。
李圆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屡试不爽告状的一招居然失灵了！
要知道在孤儿院里只要惹阿姨不高兴了，他们就会被各种惩罚。
对于孩子们来说，惠安孤儿院里的阿姨就是天，尤其是在这所资金短缺，员工福利不高，地理位置偏僻的地方，更是一道无法僭越的天。
惠安孤儿院里没有如同天使的护工，它只是一所即将面临倒闭的不正规孤儿院。
院里请来照顾他们的员工都是出于糊口而非爱心来照顾他们。
又因为工资低，孤儿院里无人关注的孩子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李圆圆气到吐血跺脚，转而攻击许言，“我知道！丫头就算了，许言你是想偷跑出去找莫阿姨！真不要脸，人家只是说想要收养你，你就巴巴的跑过去！”
“你也不想想，莫阿姨家里还有个孩子，怎么再可能收养你这么大的男孩！她只是说着玩玩！”
“你居然还当真了，跑过去找她，真不要脸！”
凉凉的雨丝落在许言的脸上，透着几分刺骨的冷意，许言爬得更快了。
见状，李圆圆尖着嗓子喊，“你快下来！”
许言已经翻到另一边，跳下栏杆外边，李悠宁正好一把扶住他，两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要告诉高阿姨去。”
李圆圆扭头就跑，脚踏着风似的，去找院里最凶的高阿姨去了。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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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和李悠宁站稳后。
瘦弱的 男孩抓扶着李悠宁的手臂看着陈圆圆跑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惊惧表情。
高阿姨最喜欢用她那细细尖尖的指甲掐人，尖尖的指甲拧着肉往上一提，在转两圈，疼得嗓子眼发堵，泪水直冒。
无意识的，许言搭在李悠宁胳膊上的小手紧了紧。
李悠宁则比许言镇定的多，她上个月被人收养，现在底气十足，她才不怕高阿姨。
她心思一定，右手提着一袋山楂，左手反抓住许言冰凉苍白的手，一边拉着他远离破旧的孤儿院，一边坚定道，“别怕！莫阿姨是个负责任的大人，她会带你离开的。”
“况且你都跑出来了，回来后要挨打的，现在回去还是要挨打，还不如去找莫阿姨，莫阿姨一定会帮你的。”
细雨密密麻麻的打在脸上，许言被女孩拉着手跑在雨中。
孤儿院被远远的甩在身后，他黑黝黝的大眼盯着相握的手，蓦然闪起一抹奇异的亮光。
对！横竖都要挨打，还不如去找莫阿姨，总要让这顿打挨的值得。
也许，莫阿姨看到他一高兴就会把他留下来了，他就不用回孤儿院里挨打了。
但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莫阿姨已经有两个月没来孤儿院了。
两个小孩跑的很快，一口气跑到了外面的车站。
因下着小雨，车站人不多，也就一两个站在不远处等车的人，雨雾蒙蒙的，人与人的距离看着也远了。
李悠宁要比许言小两岁，身子骨也不如他健壮，停下后面色有些发白，小声低喘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是因为体弱，就算长得乖巧漂亮也没人愿意收养她。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和莫阿姨一起来的李阿姨看她长得像她刚去世不久的女儿，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把她收养了。
同样，莫阿姨那时也说要收养许言，什么都准备好了，手续也开始办了。
结果到最后，李悠宁都被李阿姨接走了，许言都没走。
直到今天上午，她偷听到李阿姨和傅先生说，莫阿姨家里出了事，要帮忙什么的…至于什么事她还没听全，就被家里讨厌她的哥哥发现她在偷听。
她一时慌乱，跑回了房间。
想了很久，咬咬牙干脆趁大家都忙的时候拿着在孤儿院时和许言一起存的五块钱离开了李家。
她昨天因为表现良好，李阿姨去医院检查身体后，莫先生就奖励她，让司机送她回孤儿院看许言。
山楂也是在哪个时候一起摘的，这个计划也是昨天定的。
因为莫阿姨两个月前突然说有私事处理后就没了音讯，就连电话都打不通。
阿姨和小伙伴们都和许言说，莫阿姨反悔不想收养他了，许言不信，莫阿姨才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不收养了，也会当面说清楚，而不是像这样草草了事。
刚好昨天李悠宁来看他，他说他有些担心莫阿姨是不是出事了，李悠宁当及就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才会相约跑出去。
莫阿姨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她会带着许多东西来看他们，会非常有耐心的教他们读书认字，唱歌跳舞玩耍。
如果没有李阿姨，也许莫阿姨会一起收养她和许言。
所以不管怎样，都想去看看莫阿姨才安心。
可是刚刚跑的急，她又是找了好久的路才找到孤儿院，心里又想着今天上午的事，体力虚的吓人，头更是有些发晕。
许言看她摇摇晃晃的，被李悠宁的反应吓了一跳，当及拿过山楂袋，吃力的扶着她坐到了车站牌下的座位上，担忧的问她，
“笑笑，我们休息好了再走吧？”
“不行！”李悠宁不知怎么听他说休息好了再走后，心口一紧，总觉得如果许言不快点走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刚好，一辆公交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李悠宁咬咬牙，飞快拿出两块钱塞给许言说，“你先去，我会用剩下这两块钱去金华小区找你。”
“你记住从这趟5号车坐到八宁口下车，然后去对面车站坐8号车到长宁巷口下车，金华小区就在里边。”
许言:“我知道的，莫阿姨教过我们的。”
停在车站的司机已经开始催促，许言安慰似的抱了抱焦虑的女孩，飞快的上了车。
车子开始行驶，女孩单薄的身形消失在雾蒙蒙的雨中。
许言转过头，紧紧地抱着山楂，抿了抿唇，十岁左右的稚嫩面容充满了忧虑又激动的表情。
公交车站邻近一个大巷口，巷口前面种着一颗老大的槐树，从槐树侧边走一段路就是惠安孤儿院。
李悠宁目送公交车远去，心神疲惫，下意识往熟悉的地方盯，便看见一只绿眼睛的黑猫像是一个划区域的标识。
不知何时起不偏不倚端坐在巷口的那条线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明明没什么表情，偏偏她从这只猫的绿眼睛里就是看出了嘲讽和轻视。
像极了高阿姨打骂他们时，看路边没人要的垃圾的眼神。
一点也不讨喜。
*
一个半小时后，在路上经历了半小时堵车的许言终于到了金华小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许言踌躇不前，站在小区外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其实虽然有笑笑的支持安慰，他也还是害怕陈圆圆说的话的。
他害怕莫阿姨不要他了，那样他就没办法见到笑笑，也没有一个家，只能在孤儿院里浮浮沉沉。
就像原本说要收养他和笑笑一样，结果李阿姨一来，莫阿姨就放弃了笑笑。
虽然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李阿姨也是个温柔的人，但是，笑笑是李阿姨女儿的替代品…
许言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
而且笑笑也说，这样也很好啊，莫阿姨收养他，李阿姨收养她，她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还可以一起长大。
不管怎样都是很好的。
可是，许言知道，笑笑就是怕莫阿姨因为他俩不肯分开收养后，就不收养许言了，才答应李阿姨的。
知道明明莫阿姨不会这样，却还是会害怕。
因为他和笑笑都是在黑暗中抱团取暖的人，有一天阳光照下来了，他们渴望温暖的同时也会害怕光会突然消失，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莫阿姨就是那束光。
如果…
许言垂头丧气的来回犹豫，他不如笑笑果敢厉害，居然产生了退缩之意。
大门口传达室里穿保安服的大爷就看着那个眼生的小孩原地打了个转又打一个转，转得他眼晕。
眼看又要下雨，还是大雨的趋势。
那大爷探头朝许言呦呵：“那边那个小娃子，要下雨了，快回家去。”
许言被悚的一惊，茫然的半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大爷朝他摆摆手，“下雨了，快回家吧，别淋湿了感冒了。”
许言一惊，埋头往小区里冲。
“诶？”
大爷一滞，这小区里的孩子？没见过啊，又仔细的想了想，很快他就放弃了，想着也许是老了，年纪大了，记性差了。
大爷老神在的打了哈切，拉上挂帘，拿上杂志，继续消磨下雨的时间。
冲进小区的许言倒是没了犹豫劲，一鼓作气的朝A栋附近冲去。
他记得可清楚了，莫阿姨住在A栋一单元103第十层。
他正要往楼里走，一道黑影从视线里掠过。
呯——的一下，这是重物落地声，仿佛整个地面都跟着震动，接着一滴温热的水好像落在了他的眼边，密密麻麻的燃起了灼热感。
许言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三四米的地方，那里有具女尸，翠色的碎花长裙染上了血色，很快血色弥漫出来，流了一地。
比滚落一边的山楂还要红。
红艳艳的山楂滚落了一地，许言无知无觉，只呆呆立着，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凝固在了愈发大的雨里。
血混在雨里，渐渐扩大。
“谁家娃娃？”一位中年大妈抱起许言就走，“真真是作孽哟，怎么当爹妈的，让个娃娃瞧见这个，也不看着点孩子…诶哟，娃娃不怕，不怕啊。”
大妈哄着许言，抱着走远了，躲在楼下，才把他放下，见这小孩子还是呆呆傻傻的跟没了魂似的，想着别是魇着了。
心里一紧，也是，人就摔在他几米远的地，血都流出来了，能不被吓傻？运气再差些，没准被砸到，怕这小孩都要遭殃。
“王婶子，听说有人跳下来了，真的假的？诶？这谁家的孩子？咋的了？”
“是A幢那户的苏记者家…”
来人听了吓一跳，露出个惋惜的表情：“是这一家啊…”
被叫王婶的大妈也是一脸唏嘘，“老可怜了，一家三口，前后脚的都没了，刚刚我听说啊，就半小多时前苏记者出了车祸，没了！就剩她一个活着，可不就想不开了。”
“诶，他们家儿子也是跳楼没得，别的不说，她儿子长得可俊了，听说还是个能考重点大学的尖子生嘞，年纪轻轻的，又有前途的，真是可惜了。”
“还不是她儿子是个那啥的，和别人乱搞…”
“别乱说！人都没了，积点口德吧！”王婶皱眉，严肃打断：“这种话可别乱说！”
来人讪讪低头，刚好看到又跑进雨里的许言，“谁家孩子？”
王婶一怔，“不晓得嘞，嘿——那个娃娃，别乱跑——”
许言已经转个弯不见了。
王婶无奈，只当小孩回家找父母了，也没多管，只问来人，“对了，警察来了吗？”
“应该来了，刚刚有人报了警，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走，去看看。”
她们刚走回案发现场，王婶就发现那跑掉的小孩竟然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喊了声造孽，这孩子咋回事，家里人干嘛去了。
把警戒线拉好的林正也在心里不甘的嘀咕造孽，他拉完线，一眼就看见眼神直勾勾的许言，一群打着伞的大人里就这一个淋的湿漉漉的小孩，想不注意都难。
顿时有些恼，“怎么能让孩子看到这个啊，家长呢？家长去哪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啊”
“谁家的？”
“没人管吗？”
…
好了，一看就知道大人不在，林正索性走过去一把抱起瘦小的小孩，发现这孩子被陌生人也没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抬眼一看，发现小孩的脸还朝着事发地点，连忙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小孩不能看这个。”
话音刚落，林正手心里感到一阵湿润。
*
天色渐渐灰暗，雨淅淅沥沥的停了，家家户户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传来了谈笑声炒菜声。
大楼前，黄色的警戒线外，一颗红的艳丽的山楂被夜色笼罩，静静的被人遗忘在那里。
过了许久，一只手捡起了它。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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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校园里弥漫着浅浅菇婵花的花香，天空碧蓝如洗，翅生黑纹的蛱蝶在一簇簇白色的花里格外显眼。
昨天刚下了场雨，地面湿润，青春洋溢的学生来来往往，热闹的谈笑声里透着勃勃生机。
“悠宁，我们去外边吃吧，我想吃粉了。”唐诗诗看着路边树上的花，突然提议道。
洁白的花一簇簇的挂在树上，也难怪会让唐诗诗想吃粉。
傅悠宁看着白嫩嫩的花刚想应下，说声好，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接通一看，是班主任，说是有事，让她来办公室一趟，口气不似平常那样温和，颇为严肃。
“白老师找你有啥事啊，都放学了诶。”唐诗诗纳闷。
傅悠宁摇摇头，“没说什么事，就让我去办公室一趟。”
“那我陪你去吧。”唐诗诗说，“好歹有个伴。”
“行啊。”
说着，两个人逆着人流往回走，刚好擦肩而过个抱着书的少女。
少女眉目精致，面容纯真且甜美，正在和身边的朋友谈笑。
傅悠宁侧目，轻微的顿了顿，又在好友的交谈声中向前走去。
*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高三的办公室，傅悠宁敲门而入，唐诗诗则等在门口探头探脑。
办公室里除了一身长裙白老师，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中年秃头的教导主任，他旁边是个头发茂密，大概三十几的男人，高大挺拔，气质威严。
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莫悠宁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剩下一个是个笑眯眯，看上去和蔼的女人，她有一双笑眼，看着亲切好说话。
她对着傅悠宁露出来个笑。
傅悠宁略紧张着也回了个微笑，然后转向老师们，“白老师，蔡老师。”
“啊，来了呀。”蔡主任记得这个女孩，他管高三，一千多个人里，这女孩的成绩在年级里也是前十的排名，又长得出挑，印象十分深刻。
“别紧张，这两位警官找你问些情况，没什么大事，平常对话就行。”
说着，他又转向两位警察，“这位就是傅悠宁同学，品学兼优，是个好学生。”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吴晚吟，也就是那个女警官，朝他们安抚的笑了笑，“各位，就是例行调查，不用太紧张。”
傅悠宁一听，神色疑感怯怯了起来，不由看向在场唯一熟悉的老师，“请问…是有什么事…”
白老师温和的朝她摇摇头，温声安慰道，“傅悠宁，没事，你等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和蔡主任会在外也陪你，别害怕。”
仿佛被安抚到了，傅悠宁略微心安，没有那么紧张了，表情也松快了些。
“那，就开始吧。”
吴晚吟顺势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咔嗒”
门被锁上，办公室里只剩两位警官，和傅悠宁。
吴晚吟笑的亲切，拉近与傅悠宁的距离，“来，坐这，放轻松，悠宁同学。”
她又拉开两张椅子，和同行林正警官一起坐在了傅悠宁的对面。
“我想找你了解下黄华的情况。”
女孩听后，表情不由染上几缕厌烦，“黄华的情况问我做什么？我和他不熟。”
吴晚吟留意着傅悠宁的表情，见她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的就蹙起眉头，流露出厌恶烦躁的情绪，就想起之前了解到的情况。
五年前，死者黄华在一次宴会上对傅悠宁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的追求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傅悠宁不为所动，恼羞成怒，靠着家里关系给人下药想要强迫…还好人姑娘聪明，及时报了警，躲了过去。
啧，人渣。
五年前，傅悠宁还没成年，才十三呢。
吴晚吟心里有些唾弃这位刚出狱三年就死了的富家子弟，目光却是停在了女孩略现柔和清冷的面容上。
林正也目视女孩。
傅悠宁不由惴惴，“怎，怎么了？”
吴晚吟:“他死了。”
四天前，五月二十日下午13:14分，黄华的尸体在一座废弃公园被一对找刺激的情侣发现。
肉体上的刺激转成精神上最狠的刺激，小情侣被吓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然后麻烦全留给了他们警察。
黄华父亲是本市富豪排行前八的有钱人，唯一的独子死了，老妻也被这消息搞昏迷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恨极凶手的富豪到处找关系施压，要求他们局里最好几天就破案。
盖因这父子两的社会关系复杂，这几天他们都快忙疯了。
傅悠宁就是其中之一。
五年前，那起下药案——因为双方家庭关系，傅悠宁的父亲选择退让一步，将七年的刑罚减到了两年。
虽然有作案动机，但一个这纤弱的女孩也无法完成那么复杂的作案手法，这次只是例行调查。
傅悠宁以为自已听错了，“啊？”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愕然的神色，难以置信道，“不能吧——我前几天才见过他。”
“能具体说说吗？”
吴晚吟温和道，“不用紧张，我们慢慢来。”
傅悠宁深吸一气，安了安心，“是星期天，厄，就是五月十九号，我那天返校时身体不舒服就去了医务室。”
她顿了顿，“他不知道怎么进了学校打听到我在哪儿，闯进了医务室纠缠我，说明天520要邀请我去看电影，我拒绝了。”
傅悠宁眼中闪过一缕后怕，“闹得不是很愉快，还好医务室里还有老师和几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