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你这徒弟有大问题啊

来自 师尊他看破不说破·海盐满满·3,106 字

  原本绷紧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广场上响起一片脱力的喘息声。

  "是宗主!是长月仙尊!"

  ヽ (´∇`)ノ

  有人颤声喊道。

  有人手里的丹药 "啪嗒" 掉在地上。

  广场上,弟子们回过神来,纷纷扑向倒地的同门。

  有人把昏迷的厉珩从血泊里搀起来,有人将张景安和时越从龟裂的阵法中央扶起,手忙脚乱地往他们嘴里塞丹药。

  不远处,谢知雨被白怀州抱在怀里,那弟子浑身是血,一声不吭。

  观礼席上,周子衡仍被苏凌霜押着,面如死灰。

  玄机子走过来,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被苏凌霜押着的周子衡,脸色凝重:

  "遮天盘是上古魔器,寻常魔族不可能有。"

  "而且,魔族是怎么混进来的,需要彻查。"

  沈砚疏的目光落在周子衡身上,顿了顿:

  "青山峰的亲传弟子…… 怕是要好好问问顾师叔了。"

  "回长月巅。"

  ......

  过了不知多久,凌云祁是被疼醒的。

  喘一口气,断了的肋骨就咯吱咯吱响,跟年久失修的破门板似的。

  【哟,宿主醒啦?(๑•ㅂ•)و✧恭喜还活着。】

  凌云祁:"……"(눈_눈)

  耳边传来一道明媚的女声:“这小师侄睫毛长得怪招人疼的,咱们沧澜还有这么个标致的小子。”

  另一道清冷声音:"……宥薇,别闹。"

  "(ˉ▽ ̄~) 切~~ 少见这么精致好看的,让我捏捏……"

  一只白玉般的手朝凌云祁的脸伸来。

  凌云祁猛地睁眼,精准扣住那只手腕。

  那女子一袭青衣,容貌绝丽,正笑眯眯地打量他:"哎,醒了?"

  "师尊," (╥╯^╰╥)他松开手,虚弱地咳嗽两声,眼眶说红就红,"这位是……?"

  "你玉虚师姑,林宥薇。" 沈砚疏将他按回榻上,掌心贴在他额头渡了一丝灵力,"别乱动。"

  林宥薇从腰间摸出药葫芦,倒出一粒碧绿丹药,"张嘴。"

  一颗丹药下去,入口即化,苦味直冲天灵盖。(˃﹏˂)

  凌云祁胸口的剧痛瞬间缓解了许多。

  【系统:滴!宿主,检测到七百八十岁医修大佬!】

  凌云祁:“……”(ʘᗩʘ')

  这就是大佬?这丹药果然不一般。

  林宥薇语气散漫道:"师兄,我就出去一百年,就出这么大事啊?秘境里受伤的我都看过了,知雨那小子命大,心脉让顾宴之死死护住了,不过金丹碎得连渣都不剩。我和掌门商量过,连夜把他扔进万浔灵潭最底下泡着去了。"

  "剩下最严重的张景安、厉珩、时越他们,经脉有些受损,不过没事,我有办法。"

  她斜眼睨着凌云祁:“倒是你,一个小金丹,拿命去硬扛元婴巅峰?精血烧得比灶膛里的松柴还快,师兄,你这徒弟身上藏的秘密可真不少。”

  凌云祁当场捂住胸口,声音虚得随时能背过气去:“师尊……我心口好疼……”(个_个)

  林宥薇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少来,碧落丹刚咽下去,太上老君来了也得缓些,你疼得还挺有节奏。”

  【宿主,翻车现场,建议直接装死。(๑¯∀¯๑)】

  凌云祁眼皮都不带眨一下,顺手放下手,乖巧躺平等死。

  “行了,别装了。”林宥薇刚要搭脉,殿外飘进一句。

  “宥薇,药圃那株七窍通明参好像快不行了,你去看一眼吧,只有你识得它的药性。”沈砚疏开口。

  林宥薇狐疑地收回手,把药葫芦往凌云祁怀里一砸:“一天三粒。你这金丹期的小身板再这么造一次,大罗金仙也只能直接买棺材了。”

  等两人一走,寝殿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凌云祁哪躺得住,揉着肋骨慢吞吞晃出殿门。

  外门弟子看见赶紧上前道:“凌师兄,仙尊让你静养……”

  “再不出来走走,人都要在床上长毛了。”凌云祁赶忙打断,“谢师兄怎么样了?”

  那弟子表情一言难尽:“送去万浔灵潭了,此刻静卧秘境的万浔灵潭之上滋养经脉,只是......”

  (๑• . •๑)ᵎᵎᵎ

  “只是什么?”

  弟子叹了口气,(。• ︿ •。)“只是这可先天灵泉重塑经脉之苦,恰似钝刀缓割,片片剔骨。尤其是没了金丹,只剩凡躯的他,能否撑过这一关,自潭底生还,全是造化。”

  凌云祁指尖收拢。

  对一个剑修来说,没了金丹又经脉尽毁跟直接剥夺性命没啥区别。

  他顺着山路晃到万浔灵潭外。

  潭口结界泛着青幽幽的光。

  沈砚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伤没好呢,就跑这儿来吹风?”

  凌云祁扭头:“闷得慌。师尊手里拿的什么?”

  沈砚疏打开食盒,温热的栗子香气涌出来,四下漫溢。

  “重阳栗子糕......给谢师兄留的?”

  “嗯,这是他爱吃的。” 沈砚疏随手取了一块递过去,“可惜他现在人还泡在灵潭,你帮他吃了吧。”

  凌云祁咬了一口,栗子香甜不腻,鼻尖却莫名发酸。

  “师尊,他扛得住吗?”

  沈砚疏缓缓开口,裹着不易察觉的沉重:“只要他自己不点头认输,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碎步声打破了安静。温鸢儿提着裙摆快步跑来,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惊喜:“沈师叔,灵潭来信了,谢师兄方才脉象稳了,已经转醒了!”

  潭边石室里。

  林宥薇收回银针。

  谢知雨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目光落在身侧那柄剑上。

  他伸手去够。

  指尖刚碰到剑柄,整条手臂便痉挛着垂下,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谢知雨盯着地上的剑,扯起嘴角笑了笑,嗓音沙哑:“看来以后想在师弟面前耍个帅,确实有点难度,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剑。”

  门外沈砚疏和凌云祁走进来。

  谢知雨眼睫动了动,费力掀开眼皮。

  视线落在沈砚疏身上,又极缓地掠过旁边的凌云祁。

  “师尊。”他声音哑得厉害。

  目光在凌云祁身上多停了一瞬:“凌师弟也来了。”

  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丝极淡的栗子香。

  谢知雨的视线落在那只青木食盒上,唇角勉强扯了扯:“……还带了东西?”

  沈砚疏将食盒拎过来搁在石榻边。

  “留给你的。”

  谢知雨想抬手,刚动了动指尖,经脉撕裂的剧痛便顺着手臂横冲直撞上来。他额角渗出冷汗,生生把动作停住,索性由着手垂在身侧。

  “看来……今日是吃不成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将银针往玉盘里一丢,语气懒洋洋的:“行了,刚从阎王殿绕了一圈回来,也是命大。对了,你昏迷时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魔族。”

  谢知雨费力地转过眼睫,落在凌云祁身上。“凌师弟……”

  他眉头蹙了一下,语气透着挥之不去的怪异:“那天在秘境里,那个冲你去的魔族……”

  凌云祁眼皮猛地一跳。

  谢知雨声音低了下去:“那魔族口中的龙骨,应当不是指龙脊剑……”

  话没说完,剧痛翻涌,谢知雨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林宥薇立即施针稳住心脉:“先回去吧,现在他正处于关键期,经脉重塑容不得半点分心。”

  屋内瞬间安静。

  凌云祁站在原地,后背冷汗直流。

  【警告!检测到高危关联信息!魔族锁定宿主身份的可能性大幅提升!】

  暮色四合。

  沈砚疏带着凌云祁往回走,山道拐角晃晃悠悠飘来一盏青灯。

  提灯的是个灰袍老头,满脸慈祥的褶子,手里拄着根青木杖,身后跟着个捧着雪魄丹的小童。

  沧澜宗辈分极高的顾青悟师叔祖。

  “砚疏师侄也在?”顾青悟笑眯眯地迎上来,目光落在凌云祁身上,“云祁师侄啊,伤成这样还到处乱跑,不乖。”

  说着,不由分说往凌云祁手里塞了一枚雪魄丹。

  沈砚疏微微颔首:“师叔。”

  顾青悟看着万浔灵潭的方向,叹了口气:“知雨这孩子,可惜了。”

  紧接着,老头话锋一转,脸上堆起为难的褶子:“砚疏啊,师叔厚着脸皮求你个情。”

  沈砚疏抬眼:“师叔请说。”

  “是周子衡那孽障。”顾青悟重重顿了顿青木杖,“他从小跟着我,性子是倔了点,绝对是被魔族花言巧语给骗了!戒律堂要把他废除灵脉后逐出宗门,这怎么行呢?”

  凌云祁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_-)……

  沈砚疏神色平静:“师叔,周子衡通敌,导致数名弟子险些丧命,谢知雨金丹尽毁。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青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息,昏黄的灯火在眼底晃了晃。

  下一秒,老头一拍大腿,义正辞严地大声斥责:“说得好!这种吃里扒外的逆徒,留着干什么!依我看,就该直接废了修为扔下山去喂狼!”

  凌云祁:“……?”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顾青悟冷哼一声,提着青灯转身就走,边走边骂:“老夫回去就清理门户!”

  走到岔路口时,顾青悟忽然停了步子。昏黄的灯火映着他慈眉善目的脸,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唠家常:“这皮外伤好养,内里的旧疾可马虎不得。万魔窟那边可是凶险得很,云祁师侄可得好生保重,别辜负了你师尊的一片苦心。”

  望着老头远去的背影,凌云祁手里的雪魄丹还带着余温。

  沈砚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盏渐渐模糊的青灯上,眸色深不见底。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