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泠哥哥~”
两人对她向来和善,沈岁岁也不好甩脸色,嘴角一弯,乖巧地喊了声:"周伯父,周伯母好。"
颜芳从小看着她长大,眼里满是疼爱,笑着打趣:"怎么,只问我们好?不跟你泠哥哥问声好?"
"泠哥哥"三个字一出口——
沈岁岁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小时候她跟在周泠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泠哥哥"叫得甜,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黑历史中的黑历史。
颜芳见她耳根都红了,笑得更乐,也没继续逗,话锋一转:"今天来是正事—商量订婚的日子。我特意找人看了,这个月28号宜嫁娶,不如就定那天?"
沈岁岁和周泠虽还没办订婚宴,但整个荣城谁不知道,沈家千金和周家继承人的联姻,早就板上钉钉。
一旁素来对女儿冷着脸的沈云渊,此刻看向周泠时,却慈祥得像换了个人。
他笑意更深,连连点头:"正合我意。订婚越快越好,婚礼也可以尽早安排。"
"就是就是!泠儿和岁岁都大了,早点定下来我们也放心!"
两家父母聊得热火朝天,满脸喜色,却没一个人问过两个当事人的意见。
周泠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沈岁岁却指尖攥紧了裙摆——
"我不愿意"四个字几乎要冲口而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顾忌周家脸面。
周泠似有所觉,侧头看她,眼神微动。
沈岁岁扭过头去,不看他。
周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嘴唇微动,终究没说什么。
好不容易送走周家三口,沈云渊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准备上楼,却被沈岁岁拦住。
"爸,我有话跟你说。"
沈云渊难得对她带了笑:"说。"
沈岁岁直视他,一字一顿:"我不愿意嫁给周泠。"
沈云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沈岁岁脸色不变,眼神却极坚定,"这是我真心话。"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收回去!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云渊语气斩钉截铁,"你和周泠的婚事,早就定死了!"
"我是当事人!我不同意,谁也逼不了我!"
沈云渊冷笑一声:"周泠样样优秀,家世、能力、品貌哪样配不上你?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的不满多了去了!"
沈岁岁声音拔高,眼眶却红了——
"明明我是你亲生女儿,可从小到大,你对着周泠的笑容比对我的多十倍!他倒像是你亲儿子,我倒像个外人!"
沈云渊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耐烦:"周泠懂事规矩,当然讨人喜欢。你呢?成天只会给我惹事,我不严厉点能行?"
顿了顿,他语气更冷:"还有,等你嫁进周家,不许再碰演戏。堂堂周家少夫人去当戏子,丢的是周家的脸!"
"演员怎么了?职业不分贵贱!"
沈岁岁气得浑身发抖,"我说了不嫁就不嫁,不会给周家丢这个脸!"
"混账!"
沈云渊彻底怒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不'字!"
"我也告诉你—我绝不会嫁给他!"
沈岁岁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沈云渊的怒吼:"孽障!"
当晚,沈岁岁直接杀去蓝夜。
心情烂到极点,酒喝得也格外猛,没多久就醉得不省人事。
周泠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嘟囔。
他眉头微蹙,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旁人识趣,没人敢拦。
可怀里的人一睁眼看清他的脸,瞬间炸了—
拳打脚踢全招呼上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都怪你…你凭什么这么优秀…爸爸眼里只有你…谁在意过我…"
闹着闹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委屈地哭了出来。
周泠愣了。
小时候她确实常在他面前哭,他有一万种办法哄她。
可长大后,她再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好了,别哭了。"
他声音不自觉放柔。
沈岁岁不买账,眼泪掉得更凶。
周泠无奈,鬼使神差地开口:"别哭了,我带了糖。"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吃这套?
可怀里的哭声,竟真的停了。
她往他胸口蹭了蹭,软软嘟囔一声—
"泠哥哥……"
周泠浑身一僵。
多久没听她这样叫过他了?
半晌,他收紧手臂,嗓音低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嗯,我在。乖。"
另一边,锦苑。
因钟情受伤,林晚几乎把全部心思都从工作室收了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这日她领着楚管家上楼,要给钟情换药。
钟情抬手,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明明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的性感撩人。
林晚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想移开视线,可双眼却像不受控制般,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衬衫褪下,林晚清楚看到上次未曾得见的腹肌。
真好看!
她咽了咽口水,耳根瞬间烫得吓人。
楚管家上药的力道显然没轻没重,钟情眉头紧紧蹙起,强压着唇边的痛呼。
林晚见状,脱口而出:“楚伯,您轻点!”
楚管家满脸纠结:“要不还是让小姐来吧,这种细致活儿,我确实拿捏不好。”
钟情刚想开口拒绝——
昨天晚晚就是看到他这些伤口哭了,他不忍心让她再自责。
可话未出口,林晚已一口应下:
“好,我来。”
“不碍事,我不疼。”
林晚不理他,直接接过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伤口。
楚管家见状,默默退了出去,还极贴心地带上门。
“疼就说。”
林晚轻声叮嘱。
钟情唇角微勾,溢出一声低醇的
“好”。
林晚上药小心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他。
好不容易上完药,她松了口气:“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再不穿好,她感觉快要控制不住疯狂跳动的心跳了!
钟情转过身,精准捕捉到她闪躲的目光,轻笑一声,突然逼近。
“晚晚,你刚不是想摸腹肌吗?现在机会来了。”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畔,林晚脸蓦地一烫。
这这这!
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瞧她这副受惊的模样,钟情眸光骤然暗沉,喉结上下滚动,不受控地再次朝她压去。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吱——”
门被推开。
“阿情,我来看你了。”
温言推门而入。
林晚闻声,犹如受惊般红着脸退开两步。
差一点!
钟情不悦地抿紧薄唇,心底把破坏好事的温言咒骂了千万遍。
温言走进看清画面,顿时瞪大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老司机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
林晚慌忙开口:“你想什么呢?我在给他上药!”
看清她手里的药,温言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是我想歪了。”
钟情一道眼刀甩过去,温言自知理亏,立马双手捂住嘴巴。
林晚正尴尬想找借口溜,手机恰好响起。
接通便传来沈岁岁发颤的嗓音:“晚晚,我今天心情很糟,陪我喝酒好不好?”
听出闺蜜语气不对,林晚心一紧:
“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林晚把药塞给温言:“你来得正好,他交给你了,我有事出门!”
“哎哎哎!妹妹,我很忙的,哪有空…”
温言话音未落,林晚已快步逃离。
温言:“……”
钟情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好不容易晚晚能在家陪他,现在又要去陪别人。
看来,得让公司赶紧给沈岁岁塞个剧组了,免得她总来和自己抢晚晚!
温言懒洋洋往沙发一躺:“妹妹对你是真上心。”
钟情冷眼扫过这个破坏者,丝毫不给好脸色。
“干嘛?阿情,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我好心来看你!”
钟情眼皮都没抬,声线冷硬:“不稀罕,赶紧滚。”
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