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假意求和，一眼拆穿
月考前的最后一周，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课间几乎没人打闹，大家都在刷题背书，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动静。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做数学模拟卷，草稿纸已经写了大半张。
旁边陆知珩也在做题，安静得很。
自从换座位之后，我们俩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互不打扰，各学各的。
他偶尔会问我题，我也只是简短地告诉他思路，从不废话。
他似乎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苏晚了。
午休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陆续出去吃饭。
我没动，从书包里拿出便当，准备边吃边背单词。
陆知珩也没走，他从桌肚里拿出一袋面包，慢慢吃着。
我们俩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咀嚼和翻书的声音。
这种安静其实挺好的。
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尴尬的找话题，就像两个普通的同桌，各自忙自己的事。
我刚吃了两口，林薇薇就过来了。
她端着一个餐盘，脸上带着笑，径直走到我桌前。
“苏晚，吃饭了吗？”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我抬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纯又无害。
“吃了。”我说。
她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餐盘往桌上一放，却没动筷子。
“苏晚，”她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我想跟你道个歉。”
我笔尖顿了一下，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那天早读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帮我搬书，也不该开那种玩笑。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们做了这么久朋友，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僵。”
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两秒，慢慢收了回去。
“我没生气。”我说，“只是不想再帮你做事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忙点头，声音更软了，“以前是我不好，总是使唤你，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不会了，我们还是好闺蜜，好不好？”
好闺蜜。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句“好闺蜜”骗得团团转。
她让我帮她写作业，帮她抄笔记，帮她带早餐，甚至帮她给陆知珩递情书，每次都是这句“我们是好闺蜜啊”。
而我呢，每次都傻乎乎地信了，以为她真的把我当朋友。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背地里跟别人说我是“免费劳动力”，说我是“舔狗”，说我“活该被她使唤”。
现在她又来这一套。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林薇薇。”我放下笔，看着她，“我们不是闺蜜。”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继续说，“以后也不会是。”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周围有几个还没走的同学看了过来。
林薇薇很会挑时机，午休教室里人不多但也不少，她这一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她这招我太熟了——先装可怜，再道德绑架，让旁观者觉得我不近人情、小题大做。
前世我就是吃这一套，每次她一哭，我就心软，就会妥协。
但现在——
“我没不原谅你。”我说，“只是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别再来找我了。”
她脸色白了白，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做题。
“我还有卷子要做，你走吧。”
我语气平淡，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坐在那里，僵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她咬了咬嘴唇，端起餐盘，站起身走了。
经过陆知珩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但陆知珩一直低着头做题，连头都没抬。
她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我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陆知珩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他顿了顿，“真不跟她好了？”
我头也没抬：“本来就没好过。”
他沉默了几秒，没再说话。
我做完那道题，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前排几个女生正偷偷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议论。
我收回视线，没在意。
林薇薇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那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求和失败之后，一定会在背后说我坏话。
果然，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我就听见了。
前排两个女生在聊天，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到我这边。
“哎，你听说了吗？苏晚现在脾气好怪啊。”
“怎么了？”
“薇薇中午去找她道歉，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让人家走。薇薇都哭了，她还在那做题，跟没事人似的。”
“哇，这也太冷漠了吧……”
“就是啊，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难相处。”
我翻了一页书，没理会。
这种话，我前世听了太多。
那时候我会慌，会难过，会急着去解释，生怕别人误会我。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聊。
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嘴长在她们身上。
我只在乎自己的成绩，只在乎自己的未来。
陆知珩在旁边坐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大概也听见了那些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翻着书，翻页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主任不在，教室里很安静。
我做完一套数学卷，开始整理错题。
林薇薇一直没回来，她座位空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快放学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没动。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抬眼看她，眼神平静。
她咬了咬嘴唇，没敢说什么，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位置。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迅速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刚站起来，陆知珩就说：“一起走？”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旁边，单肩背着书包，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以前每次放学，他都会问我要不要一起走，而我每次都会立刻点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跟别的女生说说笑笑，自己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后面。
现在——
“不了。”我说，“我还有事。”
“什么事？”
“回家复习，月考快到了。”
他愣了一下。
我拎起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混在人群中，脚步轻快。
身后似乎有人喊我的名字，但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这一世，我不会再围着他转，不会再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患得患失。
我要做的，是考上最好的大学，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陆知珩……
他坐在我旁边又怎样？
他问我一起走又怎样？
我苏晚，早就不是那个卑微的跟班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月考，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