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哇儿——兹哇儿——
楼螣,蛇生第一次被拉响警报。
蜕皮后本就有异常的兴奋和饥饿感,此刻美味的仓鼠正用力和他贴在一起,诱人的香气迷得他心神荡漾,不停咽口水。
穗子禾怕他反抗,机智地用下巴抵着楼螣的胸骨,湿热的气息不断扑向脖子。不安分的手热乎乎的,在青年的后腰又摸又挠,最后伸进衣服里。
温柔的手碰触到腰部的鳞片,刺激直达天灵盖。楼螣快吸不上气了,血液都涌到胸口他紧咬着嘴唇,急促地低喘着。
穗子禾相当投入于这场寻宝游戏,完全没发现楼螣的异样。
“——嚯!果然藏着东西!”
搜寻到目标,他抓着那“东西”不放,捏来揉去好几下。
那光滑且带有网状纹路,像浆过的布料,或是磨软的纸壳。过于陌生的手感,无法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穗子禾越摸越上劲。
楼螣的CPU已经瘫了,身体不收空地滑向地面,眼神飘忽不知在向哪里聚焦。
靠自己想不明白,穗子禾困惑地抬头:“这是什么?”
“...啊?”
楼螣目光涣散地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正仰头好奇地看着他,血压瞬间拉满。
“这...这、这个...”
顾不上穗子禾趴他身上在做什么,打断事态膨胀才是当务之急,可双手被压在身后,贸然动弹只会冲撞到柔弱的穗子禾,楼螣夹着腿快急哭了。
--哦豁,他要哭了...
穗子禾弹簧似跳开:“啊...不好意思,我这儿逗你玩呢。”
青年可怜巴巴地斜倚在墙上,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跟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男娃加价,这、这么容易哭吗...?
穗子禾退回到地毯,拍拍地板干笑道:“来,我们坐下说吧?”
青年躬身贴靠在墙上,一手扯着衣角捂肚子,一手藏在身后。
现在也许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他很犹豫要不要坐过去。可穗子禾在邀请,他不能当做没看到。
--...不过去不行
--...但要是被他发现我是蛇...
再望向穗子禾,对方眼中只有关切,他无法拒绝。
--穗哥不一样,他不怕我,关心我,还认同我的理想...
他抓紧藏在身后的东西一点一点靠近。
--我,我可以告诉他...
楼螣遮蔽着下身,贴着地板,慢吞吞挪回地毯上的空位。
长长一个深呼吸,猛地从身抽出个白色的物件。
“对不起穗哥这是我的皮我在卫生间里蜕皮了真的很抱歉其实我是银环蛇一直不敢告诉你不是想骗你是怕你知道我是蛇会讨厌我害怕我不理我我不想失去穗哥这个朋友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两倍语速太快,楼螣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眼泪水在眶里打转。
--A先生在吗A先生?
客服A:.......亲亲?
--楼螣刚才好像有说他是银环蛇?你们这个世界...除了带毛的,还有不带毛的动物?
客服A懒得纠正穗子禾的说辞,保持沉默。
--蛇,很厉害吗?我该怕他吗?话说,确实感觉蛇比猫还危险哈...额?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太“仓鼠”了,不好不好...诶,我是不该跟他做朋友吗?但系统又送他过来...
客服A:亲亲,系统并不会赠送NPC哦~还有,亲亲不是说他这样的上位种再来十个都不怕嘛~怎么,现在害怕了?
--害,也不是怕啦!就是揣摩揣摩设定,以便更好的扮演“小仓鼠”嘛~说真的,我该怎么办?就算不是系统赠送,那么珍贵的免疫卡都用了,他人也不错,断交怪可惜的~
客服A:亲亲是觉得免疫卡可惜,还是他人不错?
--硬要说...当然是人不错啦~!我还挺喜欢跟他待一块儿的~
客服A:ok!那就“怂”。
啥?
谈话被客服A单方面结束,穗子禾又喊不答应了,默默品味“怂”的含义。
--是要我认怂,表现得很害怕吗?
为避免思考的模样太假,穗子禾顺手端起面前,被勉强折叠成块的“皮”。
--刚才奇怪的手感就是这个啊~动物世界真奇妙,除了猫猫狗狗,居然还有蛇!这么一大块蛇皮,放我们那儿,《走近科学》都能拍十集!
穗子禾展开蜕皮,透着客厅灯,细细研究起颜色质感。
--居然是奶白色的...好多格子,像渔网一样。比刚才摸到的时候硬了一点,有点像泡泡纸。
穗子禾放下“皮”,等他研究完,早已错过表现害怕的时机。
--完蛋!我看了这么久,还没有害怕得叫出来...应该没机会装害怕了吧?!哎,“怂”不了了...嗯?怂,从、心...哦!是要我遵从内心呀~这客服还怪幽默的~
穗子禾笑眯眯揉搓起皮子。
这玩意儿,好像糯米纸呀~嗅嗅、嗅嗅嗅...嘿!上面,似乎真有大米的味道?
楼螣还在焦急地等待回应,他太紧张了,心脏吵得不行。吸吸鼻子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悄悄抬眼看去——
--天!!穗、穗、穗哥刚才,是不是闻,闻了一下??!
蛇的“蜕皮”,就像尾巴毛一样,再亲近的朋友也不会嗅闻对方脱落的毛发。
好奇心满足得差不多,穗子禾将“皮”重新放在地上,正经道:“真没想到,你是蛇族。”
楼螣傻傻地张着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
“还在我家蜕皮了。”
楼螣:OoO
“...喂,喂,楼螣?我说了我不害怕你,你听到了吗?”穗子禾在眼镜前使劲摆手。
“...?!”楼螣回过神来,一想到穗子禾刚才的行为,又羞得捂住脸。
“那既然知道你是银环蛇了,那我能看看你的副耳和尾巴吗?”
穗子禾期待的望着楼螣,又补充一句:“哦!还有鳞!我也想看!”
“啊...什么?”
蛇族没有副耳,只有尾巴。穗子禾并不知道这一常识。
楼螣缓缓开口:“...蛇族没有副耳...只有尾巴。和背鳞。”
--该死!小A子也没告诉我啊!
穗子禾骂了一句,立刻笑呵呵的打圆场,晃晃手里的皮,问道:“哎呀抱歉,我嘴瓢了!那啥,我能看看你的...额,这里吗?”
楼螣面露难色,穗子禾再勇敢也终究是仓鼠,看到充满毒蛇特征的部位,必然被吓到。
“对不起,穗哥。会吓到你的。我不希望...你怕我...”
楼螣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扭捏。穗子禾急了,抄起“皮”抱在怀里,像抚摸小狗般,摸了几下说道:“你看!我哪里像害怕了!快让我看看,不然就不还给你了!”
他可太想长长见识了,这么一大块蛇皮,想想都刺激。
“快点!”他举着“皮质”催促道。
楼螣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
慢慢背过身,闭着眼,认命的掀起半截上衣。
“哇——!”
穗子禾丢下手里的东西,飞速爬到青年的背鳞旁,细细查看那片黑白层层交错的鳞片,只差把脸贴上去。
“这也太帅了吧?!”
刚蜕过皮,崭新的背鳞远观如光洁的大理石,近看像材质细腻的绸缎。纯黑的花纹上,隐隐泛着靛蓝的幽暗微光,偶有角度能看到其独特光泽。
--真奇妙!“我可以摸摸看吗?”
虽然是个征求同意的疑问句,但穗子禾的爪子已经先斩后奏了。
指尖轻轻拂过后背,没有想象中的冰凉,是细腻温润的手感。
穗子禾惊喜得很,指腹从脖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滑落到腰间。蜻蜓点水的触碰变成轻柔的抚摸,温暖的手掌大胆沿着来时路,以更加缓慢的速度往回抚去。
楼螣都快把衣服咬烂了。
背鳞是很敏感的,且越往尾根越是,不是经得住反复试探的部位。
--唔!穗哥的摸法...
年轻气盛的蛇招架不住。
好奇心满足过一次,就会产生无数次。穗子禾紧盯着青年的裤腰,又有了新想法。
“楼螣,你也有尾巴吧?我能看看吗?你放心,我绝对不怕!”
“——什么?!”楼螣的破音弯曲出怪声。
蛇族是有悠久智慧的种族,他们不会在公众场合随意露尾,更不会对普通人露尾。
就算穗子禾对他而言,不是“普通人”,现在也并非身处公共场合,他也办不到。
毕竟,蛇族的尾巴比其他种族的尾巴粗上许多,裤子的尾口需要预留遮挡用的布料,不能像其他种族那样,随便开道口子就行,若没有遮挡,会相当暴露。
楼螣的裤子是普通的未开口长裤,若要露尾,只能脱裤子,跟光屁股没区别。
“我说,我想看你的尾巴。”穗子禾冷不丁的再次举起“皮质”。
“诶,等下。我怎么觉得这个皮...”
一个顶级过肺,穗子禾眉眼弯弯:“连这上面也有点奶油味,你真香啊!”
——“啪”!!
纯情男蛇纤细的神经,终究是断了。
奶香味的“狂风”刮过,穗子禾手上一轻。
“喂!你等——”
穗子禾话还没说完,黑影早已旋出家门,没了踪影。
小贴士:
为什么要避免与刚蜕皮的成年蛇族共处一室。因为蜕皮会消耗大量能量,蜕皮后会出现饥饿感,此时的食欲和性欲极容易混淆,所以无力反抗的下位种要赶紧逃走,避免被捉住涩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