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回首往事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故子·2,062 字

本以为要等许久才能有机会抓到秦筝,谁知李馥宁刚睡下,他便自己送上门来。
凌芜一脸警觉,手里握着黄符,呈戒备姿态。
这恶鬼,又想搞什么名堂?
云舒躲到她的身后,怯生生的探头。
却见秦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已无先前的戾气。
凌芜更摸不着头脑了。
“是我对不起沈辞。”他道,“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从秦筝的口中,二人终于理清沈辞和李馥宁的关系。
那年花灯节,李馥宁终于被允许出府,前提是不得摘下面具。
当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出身富贵的女子,出嫁前不能日日抛头露面,即便出门,也须带上帷帽,约束自己行为举止,保持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李府就她一个女儿,平日里的规训甚为严苛。
多年来,她出门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李馥宁为此崩溃过数回。
奈何根本拗不过自己父亲,只能日复一日的待在自己一方小院内,搞那些枯燥的琴棋书画。
今日也算机缘巧合,花灯节这天,城里的男男女女都会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面具,于是就有了这次出门机会。
只要不露脸,便什么都好说。
她的父亲,还指望靠她搭上好人脉。物以稀为贵,她越深入简出,越是懂规矩,便越值钱。
抛开这些不开心的,李馥宁随着其他人一起,买花灯,猜灯谜,游花船。
彼时她正停在一处小摊前,盯着一只兔子花灯发呆。
她属兔,这花灯又栩栩如生,仔细看,这兔子眼睛还不是用普通红笔点上的,而是特地嵌的红宝石,她越看越心动。
刚想问价,突然身旁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李馥宁疑惑抬头,撞进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里。
隔着面具,她也能看出对方的猥琐神态。
“小娘子喜欢这个?要不要我替你买?”男人说着向她逼近,伸手想要触碰她。
李馥宁堪堪避开,语气愠怒:“你是何人,如此无礼!”
“认识认识不就熟了?我看你也挺好奇我的,不如跟我回家?”男人又靠近她一步。
李馥宁有些害怕,这男的看着不正常。
周围也没太多人注意到她这里的情况,摊贩只低着头,看着并不想为她出头,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眼看男人的咸猪手要碰到她的头发,突然有只手将她拉到身后。
清浅的香气袭来,李馥宁怔怔抬头,只看到男子宽阔的后背。
男子折扇一开,将对方的手打掉,语气不善:“当街调戏民女,你好大的狗胆。”
那地痞见好事被打断,气急要来和男子动手。结果连着出招,连男子的衣袖都没碰到。
懒得同他再废话,男子轻蔑道:“还不快滚?”
因着打闹声太大,方才不想管事的人此时又生出看热闹的心理,纷纷凑近。
地痞深知情况对自己不利,连忙隐入人群。
危机解除,李馥宁松了口气。
她刚想谢谢男子,却见他拿起那盏兔子花灯,笑着递给她。
“喜欢兔子?”
李馥宁点头,又问:“公子为何救我?”
男子同她对视,笑眼弯弯:“路见不平,自然要出手。”
“你一个弱女子,下次出门还是配些随从才是,不然再遇到无赖该如何?”
有句话他说错了,出手并非偶然,而是刻意。早在李馥宁踏入这条街,他便注意到她。
白衣翩跹,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精致小巧,发髻上不俗的珠钗,举手投足间特有的气质,看上去非富即贵。
不过喝杯酒的功夫,就看到她被地痞缠上。
若不是赶过来费了些功夫,那地痞都不配同她说第二句话。
李馥宁听到他的话,心下微动。
明明都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却莫名觉得此人一定生的不凡。
一时,她语气也大胆了些:“公子这般担心,不如来李府做我的随从,以后一直护着我。”
她的眼神很清澈,恰逢天上升起烟花,倒映在她眸内,流光溢彩,男子只觉得一切都失去颜色。
耳边除了烟花腾空声,便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朋友却向他招手,喊道:“莫要借机逃酒啊,沈少爷!”
这男子,正是沈辞。
李馥宁听不清后面几个字,只听到“逃酒”二字。
她莞尔一笑:“公子若有事便先去,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
她想问男子的名讳,但想到家里的情况,还是噤了声。
知道他是谁又如何?难道父亲会允许她随便嫁人?而且自己不过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才会这般另眼看待,连心动都没有。
一见钟情,对她来说根本不可能。
沈辞对她的话却是上了心,他定定的看着李馥宁,保证道:“下次见面,我会带着它,到时千万要认出我才好,李小姐。”
榆林城不过这么大,想打听谁家姓李对沈辞来说不算难事。
同李馥宁摆摆手,他快步回去酒楼。
今天见面的这些都是纨绔子弟,他还不想让他们见到李馥宁。
李馥宁瞧着他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真的会再见吗?
她不确定。
下次再出门都不知道是何时,他说这话,大抵只是心血来潮。
因着这一插曲,后面李馥宁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便草草买了几本打发日子的书籍,回了府。
讲到这,秦筝便不愿再继续。
回顾自己爱人同其他男人的过去,没几个人心里会好受。
但凌芜故事才听到一半,眼下正兴致勃勃。
“然后呢然后呢?李小姐和沈公子见第二面了吗?在哪里?二人可有互表心意?”
云舒扶额,眼皮抽的厉害。
这凌芜,半点眼力见也没有。
一听这种故事就发了狠忘了情,基本的逻辑也记不清。
若是沈辞和李馥宁互表心意了,那还有秦筝什么事?
好在秦筝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凄凄一笑,语气无力:“没有,他们约好的第二面,便是我同馥宁的初见。”
凌芜如遭雷击,什么叫那两人的第二面成了他和李馥宁的第一面?
这叫什么来着?挖墙脚?挖的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心上人!
怪不得这沈辞后来同他断交,原来是被他抢了姻缘。
凌芜不由同情起沈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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