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找工作
阳光从纱帘缝隙里透进室内,李念抬手挡在眼前。
整个人酸,软,无力……
身体脱离掌控太长,费了点力气才撑着手臂坐起。
房间静谧无声。
他目光扫过完全陌生的环境,肩膀微僵,呼吸也顿住。
眼睛扫过身上款式简洁做工精细的米白色真丝睡衣,眉头蹙的更紧。
衣服不是他的。
李念内心复杂,他掀开被子,快速检查着身体。
除了轻微的头疼,没有任何异常。
心里终于一松,缓缓吐出堵在胸口的气。
主卧的动静吵醒了在客厅麂皮沙发上打盹儿的金灿。
一脸菜色的金灿捶着肩膀。
人还没转过木质格栅屏风,已经开始抱怨:“祖宗,你可算醒了。”
看到金灿,李念不安的心才完全放松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金灿一脸一言难尽:“还我怎么在这儿?昨天要不是我,你铁定就被老男人睡了。”
李念额角胀痛的跳动了两下。
昨天车上司机讲电话的内容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李念深吸了口气。
“谢了。”
金灿摆手:“别啊,说什么谢,怪肉麻的,咱哥俩不至于。”
李念勾起唇角,有些苍白的脸色刹时添了几分艳色。
金灿多看了他好几眼。
轻咳了两声,金灿关切的问:“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话问的表情奇怪。
李念脸微红,轻轻摇头。
“都很好,就是头有些疼。”
“那就好,那就好……”金灿小声嘟囔。
金灿的话像是正好触到了李念脑中的某个开关。
脑中闪过几个模糊画面。
折射着七彩光芒的水雾……,紧实的胸膛……,还有……还有一些仿佛就在耳边的粗重喘息。
真实和虚幻交织在一起,他不由也混乱起来。
李念挪动了一下身体,抓起枕头抱在胸前。
“我昨天到底怎么……”
金灿摆手打断他的话:“不用想了,没有什么到底,昨天幸亏我和一个朋友凑巧碰到你,你整个人都不清醒。连我都认不出。我朋友还有些权势,直接就把你救下来了。”
又指了指他的衣服和房间:“这衣服是我换的,房间是那个朋友借给你睡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李念被抢白也不恼,还满脸愧疚的摇头道:“没了......”
金灿站起身,指着眼下的乌青给他看:“那还等什么?衣服都给你洗好了,穿好赶紧走,我要回家睡觉,我扛不住了……。”
李念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你困了,就上床睡呀!怎么还坐在沙发上等我睡醒。”
金灿心里发苦,不由得拔高了音调:“我认床不行吗?”
他哪敢睡在申俊安那个杀神的床上,何况床上还躺着个中了迷药的李念。
他要是真不知死活的爬上去,估计也就见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了。
金灿拍了拍头,有气无力的对李念说道:“对了,刚才我替你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投资公司,告诉你后天去公司面试实习工作。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啊,对了,sl”
“真的?”李念语气惊喜。
金灿背对着换衣服的李念无奈点头“嗯,真的……”
当然是真的,申俊安为你量身定做的杀猪盘,比真金还真。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两天时间足够李念做好所有面试准备。
sl投资公司是外资背景,在k国的分公司刚刚成立。
甚至李念面试那天,代表理事的办公室还在陆陆续续的往里面搬新家具和办公用品。
面试他的王助理对他出乎意料的热情,还和他解释:“老板对办公环境比较挑剔。”
李念还没上班,就给新公司的老板贴了标签:挑剔,不好搞。
公司的待遇也非常好,提供食宿,还承诺如果实习期表现好,有转正机会,李念相当满意。
面试结束时,还问李念有没有生活上需要帮助的地方。要是有,也可以直接提,公司会尽量解决。
有像是生怕他不答应入职一样。
顺利的通过了sl投资公司的面试,李念决定退掉现在的公寓,搬进公司提供的宿舍。
俱乐部事件后,摆脱李志学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个世界上想摆脱掉李志学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李念。
申娴雅同样想。
得到了老会长的首肯后,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别墅客厅的红木桌上摊开着两份厚厚的离婚协议。
保养得宜,面容姣好的申娴雅伸出纤长手指,欣赏着精美的指甲。
桌子另一边,眼睛盯着离婚协议一动不动的李志学额角突突跳动。
申娴雅欣赏指甲的间隙斜了他一眼。
精心保养的葱白指尖点了点桌面:“签吧!好聚好散嘛,我还能对你大度点儿,你要是跟我纠缠,下次找你谈的可就是我的律师了。”
她语调娇软,何时何地都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李志学当初的爱多浓烈,现在的他就有多屈辱,
李志学恨她。
恨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让他一辈子做绿头王八,抬不起头.....
sunny欠下的巨额赌债,又像是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勒着他不得不低下头去求饶。
李志学脸上勉强做出哀求神色。
“雅雅,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都可以改,我们夫妻一场,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申娴雅勾起一侧嘴角,眼神轻蔑又鄙夷:“别在这儿恶心我了,赶紧签吧!”
“这么多年,我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就算俊安不是我儿子,我也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照顾……”
申娴雅竖起美目,刚做的美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红色的印记:“别跟我提俊安,你不配。”
李志学身体前倾,一把攥住她搁在桌子上细白的手腕“好好好,我不配,想骂就骂,只求你别生我气就行。”
被抓住的手腕冰冷黏腻,令她浑身不适。
“滚开,别碰我!”
用力甩开李志学的手“你背着我折磨俊安,甚至教唆他自杀,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声音颤抖“他把你当爸爸呀,你简直就不是人......”
想当初申娴雅未婚先孕,老会长坚决反对,就在她极力和父亲抗争时,爱人发生车祸死在了她爱意最浓时。
为了爱人的遗腹子,也为了报复棒打鸳鸯的父亲,才迅速和有故人七分相似的李志学结婚。
李志学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根根蹦起:“明明是因为你每天和不同男人鬼混。”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刮响,他撑住桌沿,猛地站起,用手指着申娴雅的方向。
“你把那个私生子扔给我照顾,他自己要死要活,要自杀,那就是他的命。他就是活该,谁让他是私生子,他该死。没有他,你会跟我生孩子,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
李志学胸膛剧烈起伏,语无伦次。指向申娴雅的手臂也不断抖动。
面对指责,申娴雅抬眼直视李志学:“你这么恨我和我儿子,那你还等什么?”一推离婚协议“签字吧!”
李志学有一瞬间的呆滞,低头对上申娴雅冷漠又充满鄙夷的眼睛。
一瞬间他怕了,过惯了豪门生活的他,已经回不去了。
“娴雅,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踉跄绕过桌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视线下垂,正看见嫌恶避开的红底细跟高跟鞋。
李志学眼底充满了怨恨和恐惧,抬头就又换成了另一幅面孔。
“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李志学面露焦急,脑子里疯狂搜寻借口,突然抓住救命稻草:“李念,对,李念,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看他的面子呀!当初可是他救了俊安的命呀~”
申娴雅蔑视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毫无形象的男人,悠悠的说道:“李念吗?那倒是个好孩子....”微弯着红唇的申娴雅转而鄙夷的说道:“你该庆幸他救了俊安,要不然......”低下头,俯视着李志学“你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李志学不再伪装,血红色的眼睛怒视着她。
申娴雅讽刺一笑:“对了,别忘了从这里搬出去,我要把房子推倒重盖”环视了一周,鄙夷的说:“你待过的地方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