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商业版图扩张
刘桂芳接了一个大单。
她来工作室上班的第五天，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一家连锁酒店的老板，姓马，在城西和城北开了七家快捷酒店。马老板在电话里嗓门比刘桂芳还大：“我找你们道长！我看了他给沈宅做的风水布局，我想请他给我七家酒店都看看！每家预算两万！”
刘桂芳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腾出手来翻开笔记本。“马老板是吧？七家酒店，每家两万，总共十四万。您是要单项勘测还是全套风水布局？全套的话要加钱。”
“全套！不差钱！我最近生意差得要命，上个月城西那家店入住率掉了三成，隔壁新开了一家连锁，抢了我不少客。我找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来看，都说没毛病。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们道长能看地脉，让他给我看看地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刘桂芳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马老板，您先付一万定金。我给您排个时间，道长明天下午有空。您把七家酒店的地址发我微信。”
挂了电话，刘桂芳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周小云在旁边剪视频，被这一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轨道删了。
“刘姐，你又接大单了？”
“十四万的单子。七家连锁酒店。你去跟苏总说一声，让她准备合同。”
周小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苏总在开会。”
“开什么会？”
“跟城北一个开发商谈地脉数据报告的事。”
刘桂芳想了想，把笔记本合上。“那我等会儿。先把马老板的地址记下来。”
苏晚晴在二楼会议室见的开发商姓孙，四十来岁，城北新开发区一个楼盘的营销总监。楼盘叫“北城雅苑”，六栋高层，正在做预售。孙总监想请工作室出一份地脉数据报告，用在售楼处的宣传材料里。
“现在买房的人精得很。光说地段好、户型好、配套好，他们不信。我得给他们点新东西。你们的地脉数据报告我看过沈宅那一份，写得专业，有图有数据。我要一份针对北城雅苑的，重点写地脉走向、地气浓度、风水格局。报价你开。”
苏晚晴翻了翻沈宅那份额报告，又看了一眼孙总监递过来的楼盘资料。“北城雅苑六栋楼，总占地四万平。要做完整的地脉勘测，需要三天。报价三万。不含后续的调整建议。如果要调整建议，再加一万。”
孙总监连价都没还。“三万就三万。下周一交初稿。”
苏晚晴在合同上签了字。送走孙总监之后，她靠在椅子上，翻开账本算了一笔。沈宅十八万，火锅店五万，崂山道士观五千，青岛酒店免单折算两万，符箓卖了六千四，城东闹鬼三千，加上今天这两单，马老板十四万，孙总监三万。工作室开业不到一个月，总营收过了四十万。
她合上账本，下楼。刘桂芳已经把马老板的地址整理好了，七家酒店的地址、联系人、开业时间，全写在本子上。
“苏总，马老板的单子怎么弄？”
“接。明天下午绝尘去看第一家。你跟他去，负责跟酒店的人对接。看完回来写报告，报告模板用沈宅那份改。”
刘桂芳点头。“行。我明天跟着去。”
第二天下午，林绝尘带着刘桂芳去了城西第一家酒店。酒店在城西主干道边上，六层楼，外立面是快捷酒店那种标准蓝白色，招牌上的灯坏了一半。马老板在门口等着，胖乎乎的脸，小眼睛，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道长！久仰久仰！你这直播我天天看！我妈也看！她说你是真神仙！”
林绝尘跟他握了手。“先看楼。”
马老板带着两个人从一楼走到六楼，从大堂走到后厨，从停车场走到楼顶天台。林绝尘走得很慢，每层楼都在几个固定位置停下来，掌心按在地板或墙面上，金色细线往地底下探。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间房，最近是不是出过事？”
马老板的脸色变了一拍。“道长你怎么知道？上个月有个客人退房的时候说半夜听到有人在卫生间里哭。我以为是客人喝多了，没在意。后来又有两个客人反映过类似的事。我把那间房锁了，没敢再往外卖。”
林绝尘蹲下来，掌心按在地砖上。金色细线渗入砖缝，往地下探。探了大概五秒钟，他收回手。
“地底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管道里积了死水，水里有阴气。阴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渗，渗到卫生间里。客人在卫生间里听到的哭声，是阴气流动的声音。”
马老板愣了一下。“排水管？那怎么办？挖开？”
“不用挖。我给你画一张镇宅符，贴在卫生间门框上。阴气被符挡住，进不了房间。另外让你的人把楼下对应的排水管出口找到，灌两袋生石灰进去。石灰吸潮，把死水吸干了，阴气就没了。”
马老板拍了一下大腿。“就这么简单？我之前请的那个风水先生让我把整层楼重新装修，报价二十万！”
“他想赚你钱。我不赚。符箓八百，生石灰两袋五十块。一共八百五。”
马老板当场转了钱。林绝尘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画好的镇宅符，贴在卫生间门框上。金光一闪，门框周围的空气凉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刘桂芳在旁边拿着本子记：“第一家，城西店。问题：废弃排水管阴气。处理：镇宅符加生石灰。收费八百五。”
林绝尘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记这么细。回去我写报告，你帮我排版就行。”
“那不行。我得记。万一你以后忙不过来，让我来写，我也能写。”
林绝尘想了想，没拦她。
接下来三天，两个人跑了剩下六家酒店。每家的问题都不一样。城南店是地底下有一条断掉的地脉支流，地气淤积在停车场下面，导致停车场经常出小事故。城北店是大堂的鱼缸位置不对，水气冲了财位。城东店最离谱，楼顶的信号塔基座压住了一个老坟的边角，坟主的后人还在附近住，魂没散，天天在楼顶转。
七家店跑完，林绝尘写了一份十四页的报告。刘桂芳帮他排版打印，封面用的是工作室的logo，封底印了联系方式和二维码。马老板拿到报告之后看了半个钟头，当场把尾款结了。另外又多转了两万，说“道长你顺便帮我看看我家住宅”。
苏晚晴把账算完，工作室这个月的营收定格在五十六万。她靠在二楼椅子上，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半天没说话。
唐小糖凑过来看了一眼。“苏姐姐，你怎么了？”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绝尘文化传媒工作室这个名字，太小了。接连锁酒店的活，叫工作室不好听。得升级。”
唐小糖想了想。“升级成什么？”
“公司。绝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唐小糖眼睛亮了。“公司！那我不就是公司元老了？”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你本来就是。去跟林绝尘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下周去工商局办升级手续。”
唐小糖跑下楼跟林绝尘说了。林绝尘正在一楼给洛璃讲地脉走向图，听到“升级公司”四个字，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说的？”
“对。她说工作室太小，接大单不好听。升级成公司，以后谈业务方便。”
林绝尘想了想。“行。让她办。我签字就行。”
洛璃在旁边问：“公司是什么？”
“就是比工作室大一点。能接更多活，赚更多钱。”
洛璃点了点头。“那升级之后，我能干什么？”
“你帮苏晚晴看地脉数据。她谈客户，你审核报告。公司升级之后报告会更多，你需要盯得更紧。”
洛璃把奶茶放下来。“好。我盯。”
晚上，苏晚晴把升级公司的材料准备好了。工商变更、税务登记变更、银行账户变更，全套流程她一个人理得清清楚楚。林绝尘只需要在几张纸上签字。
他签完字，把笔放下来。“苏晚晴。”
“嗯？”
“你一个人把公司从快倒闭干到升级，用了多久？”
苏晚晴翻了翻账本。“从你第一天来面试到现在，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从月薪三千到月入五十六万。”
“运气好。碰上你这种能打的。”
“运气是一半。另一半是你自己。我打架的时候你在算账，我补封印的时候你在跑客户。公司能升级，是你跑出来的。”
苏晚晴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账本合上。“你别夸我。夸完我今晚睡不着。”
“那我不夸了。明天升级手续你去跑，我继续画符。”
“行。”
第二天上午，苏晚晴去工商局办了升级手续。下午回来的时候，营业执照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绝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她把新执照挂在二楼墙上，拍了张照发到工作室群里。
唐小糖在群里回了一串感叹号。刘桂芳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嗓门大得手机喇叭都震：“公司！我刘桂芳在正经公司上班了！我儿子以后填家长工作单位可以写绝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了！”
周小云在群里发了个鼓掌的表情。白素素回了一个“恭喜”。玄鱼回了一个“收到”。
洛璃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公司升级了。苏晚晴说以后报告更多。我准备好了。”
林绝尘在群里发了一条：晚上加餐。唐小糖做饭。
唐小糖秒回：凭什么我做饭？
林绝尘：你是元老。
唐小糖：元老就得做饭？
林绝尘：元老不做饭谁做饭。
唐小糖发了一串刀的表情。苏晚晴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买菜。唐小糖做饭。刘姐打下手。周小云洗碗。玄鱼摆桌子。洛璃倒酒。绝尘坐着等吃。
林绝尘回了一个“行”。
晚上，工作室一楼摆了一桌。唐小糖做了八个菜，刘桂芳从家里带了一瓶自己泡的杨梅酒。七个人围在茶几旁边，举杯碰了一下。
刘桂芳嗓门最大：“公司升级！工资涨不涨？”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下个月涨。每人加五百。”
刘桂芳又拍了一下桌子。“那我再干三年！”
唐小糖在旁边笑，给她倒满了酒。
林绝尘坐在洛璃旁边，看着这一桌子人。一个月前，这里只有他和苏晚晴两个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七个人围着一张茶几吃饭，账上有钱，公司升级了，下个月还要招人。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杨梅酒很甜，后劲不小。
洛璃在旁边问：“这个酒好喝。能多喝吗？”
苏晚晴从桌子对面传来一句：“不能。明天有活。”
洛璃把杯子放下来，看了林绝尘一眼。林绝尘小声说：“听她的。明天要去看城北一个楼盘的地脉。”
洛璃点了点头。“那我只喝这一杯。”
饭吃到一半，林绝尘的手机响了。秦冰的消息。
“城北过滤桩换完整块昆仑玉之后，今天下午检测到一条异常数据。第三根桩的玉片表面出现了细纹。比粉末耐潮，但地脉里的水压比预估的高。龙组在查原因。可能是城北地脉最近水汽浓度涨了。”
他回复：明天我去看。
收起手机，继续吃饭。刘桂芳在讲她儿子考高中的事，唐小糖在跟周小云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白素素在给玄鱼倒酒，玄鱼在推辞说不会喝。苏晚晴在算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
洛璃在旁边小声说：“城北过滤桩出事了？”
“小问题。玉片有细纹。明天去看。”
“我跟你去。地脉水压异常我能看出来。”
“行。”
他端起酒杯，跟洛璃碰了一下。
城西的日子在往稳的方向走。公司升级了，生意在扩张，账上有钱，身边有人。
但城北过滤桩的细纹提醒了他一件事。地脉在变。水压涨了，玉片裂了。原因没查清楚之前，城西的稳只是表面。
他放下酒杯，掏出手机给秦冰回了一条：明天上午去城北。带上白素素和洛璃。三人一起看。
秦冰秒回：收到。
他收起手机，夹了一块红烧肉。唐小糖在旁边喊：“道长你把最后一块夹走了！那是我的！”
“谁抢到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