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任务

来自 风猎蔷薇·萧澜尔·2,077 字

  沈月季沉默着没回应。

  以后又有多久呢?三个月一过他们就结束了。

  原本她是没想过自己要领养孩子的,因为被领养又被抛弃的经历让她不敢轻易踏出这一步。

  但祁时与的身世给了她启发,只要她做的足够好,是没有非血亲的隔阂的。

  等她读完博士毕业,要是有时间和精力,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小孩。

  她会好好养育和教导那个孩子,让孩子有个快乐完整的童年。

  祁年叙看她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而不是衣柜里他准备的那些,问:“你是打算今天就回你那儿吗?”

  沈月季终于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咦,你怎么知道?”

  “你的衣服告诉我的。”

  沈月季了然,原来如此。她的想法是,原本答应留下来是为了给祁时与解释他俩大打出手的事情,现在祁时与那边都解释清楚了,她也没必要再在祁家待着了。

  祁年叙有些纠结,不知道要怎么挽留她。他要是现在把时与叫回来,她或许会厌恶他又利用时与。

  他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沈月季感受到按摩的手慢慢停了,人也没了动静,睁开眼看他。他好像睡着了。

  也是,连续两个晚上都睡沙发,确实睡不好。

  仔细想想,这几天接触下来,祁年叙人还算可以。至少比先前遇到的那个人有君子风度,说好了睡沙发就是睡沙发。

  察觉到沈月季的目光,祁年叙睁开了眼:“怎么盯着我看?”

  沈月季立马收回目光,一把弹起来反驳:“你都没睁眼,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

  祁年叙看着她跟弹簧似的弹起来,有点可爱。

  他慢慢靠近,确认她没有攻击意图后,缓缓抱住了她:“沈月季,为了我多留几天吧。给我们彼此一个增进了解的机会,好不好?”

  缓缓而来的拥抱让沈月季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祁年叙近乎哀求的诚恳又让她柔软下来。她迟疑:“可是……”

  祁年叙放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可是什么?”

  “可是我很明确不喜欢你。在知道你对我的喜欢之后,享受着你对我的喜欢又没有回应,那样很渣。”

  祁年叙被逗笑了。真是好正直好可爱。他祁年叙和人谈情说爱或谈婚论嫁,什么时候考虑过被人渣这回事,只有她傻乎乎地在乎。

  “你不用顾忌我,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昨天不是说好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发现我们彼此不合适,再做决定好不好?在此之前,你总得给我们彼此互相了解的机会。说不定三个月之后,你就和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了呢?”

  沈月季觉得这人有点自恋,但他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算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假期结束,他俩各忙各的,忙起来这事儿就默默翻篇了。

  她一想到还要在这住几天,开口:“我想要电脑,还有大鹅。”

  祁年叙喜出望外,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你答应了?”然后一把抱住她,“电脑我立马让人送来,大鹅也立马派人去买。”

  沈月季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祁年叙赶紧松开,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他好像摸清了和沈月季沟通的诀窍——她吃软不吃硬,诚恳比耍心机手段更让她能放下戒备。

  为了和沈月季独处一室,祁年叙让人把电脑装在了他书房。

  俩人就这样,一人占着书桌的一头,一人忙工作,一人忙学习。

  沈月季搜集课题资料没多久,肚子就咕咕叫了。她拿起大鹅抱在怀里,看了看时间,纠结了一会儿,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还是没动。

  祁年叙看着她的动静,起身站到她身旁,轻声问:“肚子饿了怎么不下楼吃东西?”

  沈月季把脸埋在大鹅的绒毛里:“想做完,也不是很想起身。而且你家不是有固定的吃饭时间吗?”

  “我什么时候规定了?”

  “就上次,你对时与说早饭不吃过了点就没了。”

  祁年叙笑了一声:“那是为了培养小孩养成好的用餐习惯。你不需要。”他转动沈月季的椅子,让她面向他,“而且你是我女朋友,相当于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想吃什么就吩咐于管家和易阿姨。”

  沈月季对于“这个宅子的女主人”这个身份并不认可。她又不会久待,只是暂时借住几天。她有自己的家,不需要到别人家当主人。她摇了摇头,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不会假期剩下这两天都要在家里办公吧?”

  “最近有个项目要忙。怎么了,你是想我陪你出去玩吗?”

  沈月季摇摇头:“你忙你的。我可以自行出门的吧?!”

  祁年叙被她这副请示的模样逗笑了:“当然可以。但是去哪里要和我说一声。”

  他回答完,心里忽然察觉一丝不对劲:“你今天下午和我待在一起,是因为我不出门?”

  沈月季答得坦然:“是啊。我答应了你这几天留下来,你不是说要增进彼此的了解?”

  “所以你把这当任务?”

  沈月季虽然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假期就剩下这两天。”

  祁年叙被这句话钉住了。他用恳求把她留下来,她留下了。

  但他没想到,她把相处当成任务。而且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增进彼此的了解就是这两天,等她回了学校,大概率又会像钟芳明她们说的那样,进入封闭状态。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把这当做恋爱在谈?还是你压根没谈过恋爱?”

  沈月季被这句话说恼了。她把怀里的大鹅扔向他,说了句“爱谈不谈”,起身就离开了书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带着明明白白的不高兴。

  祁年叙被大鹅砸了个正着,伸手接住,望着天花板深呼吸。内心自我劝解:这是他千方百计哄来的女朋友,不能气,不能气。

  他扭头一看沈月季没关掉的电脑屏幕,文档和搜索记录还亮着。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朔城。

  他记得四爷爷上次提过,最近在推一个朔城的考古项目。

  校企合作项目得加快进度了。不然按照沈月季的风格,回了学校就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返、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