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时间也没耽误。
两人直接进入了审讯室，审讯室里的李坦紧张的看着四周，像是第一次来到此处一样。
关知晏见他这样警惕的盯着四周，想到一般在进入监狱前肯定是会经过不少的审问，相对于审讯室来说可能会更加熟悉，不可能会用这么质朴淳朴的眼神表明自己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
所以说非常大的可能性就说李坦根本不是本人，但也有可能的是他是装的。
“我们是衡硕市昭宁分局刑侦支队的警察，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应当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如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力，听清楚了嘛？”关知晏将眼前的文件翻开。
李坦害怕的看着他们，但还是很快的点了点头。
关知晏看着李坦这样，甚至觉得今天审问李坦都有些唐突了。
从心理学观察的角度来说他不是假装害怕，而且整个人都是完全缩在阴影里，连一点自己的人影都不敢露出来。
她继续问：
“姓名？”
“李坦。”
“出生日期？”
“1991年5月...10号。”
“职业？”
“无业游民。”
关知晏点头，听到他说无业游民四个字反倒是也更不奇怪了，因为这档案上写的是他从监狱出来后就一直在一家餐馆里面工作。
她当然不过多深究多问，只继续问下去：
“好，那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杀掉殷红？”
李坦连忙摇头，“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帮人忙。”他的嘴不停哆嗦，抬眸很快盯向关知晏。
“帮谁的忙？”
“我...妈妈说让我不能直接说出来。”李坦摇头，但眼神却根本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几乎还是同样的办法再次将她的身体从上到下好好的审问一番，
小孙见到这情形猛地拍了下桌子，先吓到了附近的关知晏，他尬笑声后很快的回归正题，抬起手义正言辞的指着李坦：“这是警局！不是你随便来看人的地方！”
李坦被这句话忽然吓到，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没做错事情一样的扬起声音：“妈妈说我可以看别人！就像看她一样！而且还说全世界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身材好的女人只会勾引男人！这些女人必须要死掉！”
小孙听着青筋冒起，这是哪门子的歪门邪道！
他真像学师父那种能直接口吐骂人的感觉，但属实骂多了觉得自己的嘴都有点不利索。
他真觉得这师父以前练习的基本功还不错。
关知晏在这种氛围中忍不住的皱眉头。
她也有些觉得别扭，将旁边放着夹克衫盖在自己身上。
她想了想，很快问：“我如果问你妈妈到底会不会知道？”
李坦神色平静下来，“不会...她不会和你说的。”
“我也不会和你说的。”
“那我问你哥哥呢？”关知晏想到了另外的策略。
李坦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眼里闪过丝惊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更别说整个身子都微微有些晃动。
“我哥哥...”他一脸笑容，最后收回笑容，“妈妈说不让我把哥哥说出来的，她说一旦让别人知道哥哥存在的话就说要杀了这个知道事情的人！”
小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关姐，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有人...”
关知晏还不能确定。
“等你师父那边的情况了。”
最后的解释权还是在他母亲上面。
...
周寻和监狱长专门说了有关这个案子的情况，更还让监狱长专门传达了有关李坦的事情，果不其然她很快答应下来。
终于在提审室里面见到了这个女人。
这女人的穿着的确是要比李坦口中一样身材极好，或许是脸上没有妆容可能脸更呈现一种老样。这种老样显得上半身格外有些多余，但周寻也只是扫视眼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来说还真是毫不在意。
他翘起二郎腿：“你就是李坦的母亲...赵泊子？”
赵泊子笑，“警官，是我，就是我。”
她一点也不慌张，反而是嘴角再次微微上扬：“我家李坦现在怎么样？”
周寻觉得她有一种早就熟悉了这种状况的感觉。
只见她顺势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扫视他，更完全不害怕。
周寻压低目光，一点不惯着她：“赵泊子！我觉得你还是端正你的态度和我说话！你不应该隐瞒李坦哥哥的事情...”
赵泊子啧啧几声，“警官，我家孩子就只有一个，怎么来的第二个啊？你不会是认错了吧？”
“说不定我家李坦是大众脸，说不定你们看错人了！”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警官，你一来不介绍你自己，反而是直接打算追问我，是不是你是假的警察啊？收买了什么关系才进来的？”
周寻忍住自己的臭脾气，他只是紧紧地捏在一起。
“赵泊子，李涛我们已经抓住了。而且我们顺利在调查过程中查到了李坦哥哥的情况，也就是说你一直费尽心思藏着的那个孩子被我们挖出来了。”
听到此处，赵泊子脸上其实是有些慌张的，不过很快的再次被自己所谓的骄傲给隐瞒住。
她身子轻微有些晃动，“警官，你别骗我了。上次那个抓我和李谭的姓赵那个警官同样是这样说的，最后还不是骗我的。”
“那听你这意思其实是有这个人的？”周寻继续乘胜追击。
赵泊子摇头，“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不欺骗警官！”
周寻：“…”
这赵泊子更还笑脸嘻嘻的和周寻开玩笑：“警官，派你这么帅的人来看我，为什么不打算整理下来看看我呢？”
周寻觉得自己应该保持该有的礼仪，而且不能他强忍着怒气不被这个人完全左右想法，所以他保持着不说话。
赵泊子反而继续说着浑话，不过这浑话也不是那种偏向偏向于夸张的修辞手法方面，也算是在一直不断的挑衅周寻。
直到周寻直接开口：“李坦继承你爱说浑话的特点了。”赵泊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身都有些不淡定，她脸色微微更慌张了不少，“你说李坦会浑话？”
“对。”周寻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敲击桌子，“怎么？你对你自己的儿子不很理解吗？从监狱里面刚出来的那个李坦我们也已经抓到了，问他什么话也不说，说自己的还有另外个弟弟！”
他在猜。
幸好在刚刚关知宴已经和他说了相应的计划。
刚好也能在赵泊子这边得到想要的答案。
赵泊子略微有些慌乱，估计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事情会发生，但事实的确是如此。隐藏在身边的人怎么会被这些警察所发现呢？她不是隐藏的很好吗？
她咬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的！”
使出再怎么的说法赵泊子也不能相信，还使用刚才那一刻的想法来表述这一切是假的。
周寻见她执迷不悟，他忍不住质问：“你真的这么相信被你保护很好的所谓的李坦吗？你要知道的是向往自由的人从来都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至少他并不打算一辈子都藏在黑暗里！而且你应该是最了解他们的！”
“我在想你如果没有让这些事情发生的话，这些事情其实是能解决的。”
赵泊子却冷笑，“警官，当你知道你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不是你枕边人的时候你会怎么想？你肯定会觉得这个事情是我找了外遇当了小三，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一切都是计谋！”
“是他是他找人专门强奸我，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想要将我踢出去，顺便将拆迁款拿在手上。离婚后，那年我一个人抚养这个孩子，一个人被迫进入食品厂打工。家里人也不打算帮扶我的生活…”
“后来，这孩子长大后经常畏畏缩缩的，连外出打招呼都不敢。隔壁邻居说他是不是有问题，我当时被骂的根本不敢出门。等有天终于能离开后，这才知道李家早就离开了村子，而且又给我留了个孩子。这孩子叫李显，这李显和我家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这时我才知道他们是特意专门留下给我作伴的。”
她特意顿了顿后舔舔嘴唇。
愣神几分钟后继续说，“这哪儿是什么作伴，这个孩子根本就没上身份证，也没有上户口。但唯独有点，这个孩子是正常的，从此李显就成为了李坦。”
“原本的李坦成为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李显？”
故事不算很长也不算很短，但还是也挺好的。
周寻此时的语气变的再次冷静下来，觉得这赵泊子实在是有些太惨了，但放在眼前的这个案子上自然是不能同情任何人。
两件事情根本有所不同，而且在警察面前就事论事，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联系在深也没任何一次性的计划专门完美解决。
赵泊子点头，“没错，李显代替李坦上了大学，但又或许是骨肉当亲的关系，李显只要回家就会给李坦带不少吃的，而且对李坦很好”
周寻听到这儿，忍不住又问，“说了这么多…那杀人的是李坦还是李显？”
赵泊子被问住了，她还在思考着能不能将这些事情全部给搪塞过去，可抬起头看着周寻，想着的那些事情也只能一一坦白。
赵泊子说，“杀人的是李坦，也就是李显。”
顿了顿，“当时那年代周围的邻居谁会相信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会忽然有这样的改变，所以李坦被迫压力上完大学后就去往淞沪打工。在这之后李显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李显喜欢在我晚上上班的时候去村子上到处乱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专门只是骚扰那些妇女，后来有人专门在村子里说这些事情，说那人像李坦…好在我后面总算是解决这些事情。”
周寻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他说的这个李显的确说的很像是现在在局里接受审问的，就按照赵泊子说的一样，为什么杀人的会是李显？难不成是李坦骚扰别人不小心把别人杀了？
可是…
替进监狱的是李坦。
周寻支起脑袋看着赵泊子，眉毛一拧：“那李坦为什么要杀人？”
他不着急一口气都全部都问出来，要不然自己的脑子还真还在思考这些话，更还在想自己的脑袋到底该怎么处理下这些最主要的消息。
“李坦杀人也只是为了李显，李坦从外面回到村子里，他在淞沪生活还不错，凭借自己的能力创建了家庭，而且还找到了份好工作，给村子里花些钱修路受到了不少村民的称赞。”
“我以为生活会重新好起来，但没想到这一切并没有如愿，那天李显晚上又不小心溜出去，失手杀了隔壁的寡妇。”赵泊子继续说，眼神很快黯淡下来，“我以为这次能瞒过去，没想到晚上竟然有人从寡妇门前路过正好看到杀人埋尸的一系列过程。”
周寻皱眉，“不对，这故事里怎么会把你自己摘出去了？”
他想起赵煜和自己说过的这个案子大概的情况，大部分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其中有些的细节有些差错。
细节有差错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真的没有任何记忆过一长段时间后很快地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