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
猫猫崇扔下外套,火速冲往更衣室门口,气急败坏的人也没看清来路,径直撞入他怀里。
桥柯柯愤怒地揍了男人一拳:“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拉上小禾哥!枉我对你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信任了!”
雪豹的竖瞳越睁越圆,怀里人气成了飞机耳,身上还穿着玫瑰红的抹胸长裙。
“等...这是?”
眼睛眼珠艰难地从桥柯柯光洁细腻的肩头挪开,转而对女仆小姐道:“请问这衣服...?”
女仆小姐追上,满脸歉意地解释:“是这样的先生,由于您是接替先前客人的预约,在客满情况下,实在无法调配出适合两位客人身材的男款礼服,只能按原预约提供礼服,十分抱歉。”
女仆小姐微微欠身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服装不限制性别,两位客人可放心穿着!”
眼尖的桥柯柯发现楼螣手里的西装,他更加气恼:“哼!你们自己准备了衣服,让我们穿小姑娘的裙子!你、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这是误会,我会解释。”扣住桥柯柯的手腕,猫猫崇再次转头致歉:“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有些误会。请让我们进去与同行的朋友解释一下。”
女仆小姐颔首,退开身子让二人入内。
狭长的更衣室,左侧一排是单人更衣间,深棕色的古典门框上贴着古铜色的门牌,正对面则是两列镜前带有一圈灯泡的化妆台。
相比暴走的柯柯,穗子禾则淡定许多,他正叉腰站在自己的更衣间外,一脸便秘的望着挂在里面。
“哦,来啦?”看到楼螣他们进来,他顺手拉上帘子。
“嗯,跟着阿崇进来的。”楼螣看了眼坐在角落卖力安抚的猫猫崇,转身问:“穗哥的衣服也是...?”
“嗯...是啊...”
穗子禾很吐血,居然让他这个(前)八尺男儿穿裙子。动物世界本就处处透露着对仓鼠的歧视,今天更是嘲讽拉满,鼠脸越拉越长。
--原主的身体是这么个情况,要是穿上女装更像女人了可怎么办,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哪里放!
楼螣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渐红。
“...你小子。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被大声戳穿,楼螣尴尬地揉搓着后劲,支支吾吾说了心里话:“...穗哥穿,会很漂亮...很,期待...”
穗子禾一口气卡心口:居然还期待上了,臭小子...可真敢啊...
青年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羞涩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啧...真是的...
掀起帘子,透过窄窄的缝隙看向墙上的白色礼服,穗子禾的目光有六分动摇。
--裙子中间有开叉...我也可以理解它是宽松得像裙子的裤子吧...?
穗子禾心里没底,若是穿着这衣服看着像女人该怎么办。
--哎!算了算了,反正都是“穗子禾”的身体,管他的!
另一边。
抱着“不行就用钞能力”心态到换装体验馆碰运气的猫猫崇,还真的碰上了好运。
折返时有幸遇上两位正在取消预约的女士,他赶紧用两张迪迪尼购物卡换取了对方的预约。
一高兴就大意了,完全忘了要确认礼服款式。
“...事情就是这样,是我的疏忽,非常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猫猫崇坐在桥柯柯身旁,温声说着。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抬抬小拇指,就能勾到对方的指尖。
桥柯柯抓着裙摆,神情低落。
--是这样么...也是,人再厉害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他今天已经出很多力了,有失误也难免...
搓了几下裙摆,又慢慢抹平,桥柯柯态度软下许多。
“知道了...我刚才太急了,抱歉。能拜托助理先生再送两套西装来吗?”
一出口,桥柯柯就后悔了,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下属,说这话脸皮也太厚了。
猫猫崇翻看手机导航,装作默算时间。
“现在去...确实来不及。”
事到如今,他哪能承认柜子里还有两套西装。
沉默,长久的沉默。
楼螣虽然是笨蛋(猫猫崇看来),但他不是真的笨蛋(除猫猫崇以外的人看来)。既要保全好友,又不能让穗哥为难的办法,那就只有...
“穗哥穿这个,”他将肩上的西装交到穗子禾手中:“我穿裙子,我可以!”
三人同时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女仆小姐:不!你不可以!
穗子禾张着嘴:“啊...?”
手中的黑西装有些沉,看就不是他能驾驭的尺码。
楼螣脸上写着“没问题”三个大字:“女仆小姐说了不限制性别,那我也能穿!”
--只要穗哥开心,区区裙子而已,又不是没穿过!(注:楼螣1岁时穿过堂姐的裙子)
女仆小姐: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雪豹眼都瞪圆了:居然敢把我给的衣服,轻易丢给穗子禾?!我现在就要捶扁这嗯...?等一下...
眼中精光闪过,猫猫崇附和道:“对。柯柯,我们交换。”
兄弟俩茫然对视,默契的想象着那二位穿上裙子的模样,眉头越皱越深。
哥哥附耳对弟弟说了几句,弟弟脸色难看,勉强的点点头。
穗子禾揉了把狗头,转身把衣服交还给楼螣:“还是我们来吧。你俩...太为难化妆师了。”
--好意心领了,看在你小子这么仗义的份上,穿这一次也不是不行...
女仆小姐:呼~太好了,不需要给“绒妖”化妆了~
嘭——
更衣室大门再度关上。
“哥...真的没关系吗?”桥柯柯小心翼翼的问。
刚才之所以反应强烈,还是因为穗子禾。
还记得上小学时,读初中的穗子禾变声期来得很晚,时常被同学调侃是女孩让他情绪相当低落,再加之他身材本就比普通男孩纤弱,让桥柯柯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大哥在学校被欺负。
工作后更甚,公司那些贪图穗子禾美貌的猫科,每年年会都会拱火要穗子禾穿女装,导致他对这方面更排斥。
“没关系,真爷们儿不怕这个!”
穿女装确实不符合他的硬汉形象,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是仓鼠“穗子禾”,细皮嫩肉到即使穿裙子也不至于恶心人。
--何况还有个“弟弟”陪同嘛~
穗子禾转头对桥柯柯呲牙笑:“倒是你,穿裙子可化不了烟熏妆,最爱骷髅耳环不能戴了~没准化妆师还要给你戴朵大玫瑰当头饰,就问你怕不怕!”
桥柯柯噘嘴:“哼!那小禾哥就戴个白玫瑰吧!”
“二位先生请放心,”
跟在身后的女仆小姐突然接话。
“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为客人奉上梦幻的非日常!经常有客人体验另一种性别的着装,所以无需顾虑他人的眼光哦~而且,请相信我们的妆造师,一定会为您打造美妙的体验!”
简单的介绍了更衣间的配置和换装流程,并贴心的留下“美体小工具”,女仆小姐退到一旁等待。
兄弟俩冷脸握着一次性剃须刀:
哦豁,痛失体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