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图什么,你不清楚?

来自 坏犬折脊·杨和和·2,370 字

  裴家家主的婚宴自然是觥筹交错,极尽奢靡的。
  不仅是因为裴家是京城顶级财阀家族,还因为裴温晏这个不近女色的掌权人竟然和认识了半年的沈家千金急速闪婚。
  此时此刻,三楼最深处的贵宾休息室里,裴子衿狠狠推开要贴上来的女人,衣衫凌乱,大口穿着粗气,眼尾通红,与平时那双总习惯性伪装出来的很戾大不相同,反而翻涌着几乎癫狂的嫉妒与恨意。
  “怎么了裴小少爷,你不是一直暗恋我吗?”
  “今天我的婚礼,就成全你这一次,往后收起你的心思,我马上就是你婶婶了。”
  沈晴抒被推开也不恼,反而是继续凑上前去,身上的礼服凌乱,被她刻意扯出暧昧的痕迹,抓着裴子衿的衣领凑到他耳边低声诱惑:“被你小叔知道他结婚当天,你拉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剥皮抽筋?”
  裴子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不去搭理沈晴抒,听着门外由远及近沉重的脚步声,嘴角疯狂向上勾起。
  来了。
  叔伯,老爷子……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裴温晏,也来了。
  他忍着通红的眼眶,抬手用力揉搓了自己的头发,就这女人的手将领口狠狠撕开,露出洁白的锁骨。
  “卡塔……”
  在电子锁解开的一瞬间,他将女人抱进怀里,压在身子底下,做出事情已经办完的假象。
  “胡闹!!裴子衿!你这是……”
  老爷子的怒吼声戛然而止,众人从门外挤进来就看到了这如此香艳的一幕,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空气是死一般的沉寂。
  “裴子衿,真的是你?”
  “这……这可是你小叔的老婆,捣乱伦常,你,你简直是畜生啊!!!”
  指责和怒骂铺天盖地的袭来,裴子衿伸手掏了掏快被震碎的耳膜,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感。
  裴子衿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穿过嘈杂的人群,死死锁定在最外侧那个高挑冷峻的身影上。
  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裴温晏走进来,门外的喧嚣声诡异地小了很多。
  当年,裴子衿本是裴家旁支的独子,父母成了商业间谍,想要试图帮助其他财阀从内部摧毁裴家,一朝被发现,清算过后家族元老都想让裴子衿自生自灭,可那时候他才十岁岁,是裴温晏力排众议将他接到身边抚养长大。
  裴温晏一步步走进,西装革履之间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寒气,众人屏住呼吸,生怕这位手段狠辣的掌权人下一秒就会血洗现场。
  “小叔……”裴子衿开口,声音嘶哑地厉害,“你的新娘,味道也不怎么样啊。”
  全场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但裴温晏也没有发怒,“都出去吧。”
  老爷子愣了一下,“温晏,这畜生……”
  “出去。”裴温晏再次重复,语气力多了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没人敢忤逆裴温晏,短短几分钟里,原本挤满了人的休息室被清得干干净净,连同一边的沈晴抒也被保安拖了出去。
  房门重新被合上,裴子衿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可门锁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不由地绷紧了脊背,内心多了几分恐惧。
  说不害怕是假的,裴温晏的手段,他见识过。
  阴影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裴子衿完全包围,裴温晏俯下身,修长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捏住了裴子衿的下巴,只见带着冰冷的温度,用力之大,几乎要将裴子衿的颌骨捏碎。
  “这又是闹哪出?”裴温晏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温热的吐息撒在裴子衿敏感地耳廓上,“就不能乖乖的,整天给我惹事。”
  下巴上传来剧痛,可裴子衿眼里得很戾却愈发疯狂。
  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是顺着裴温晏的手,将头埋在了裴温晏的掌心,甚至极其主动地向前顷了顷身子。
  “那你要打我吗?”裴子衿眼波流转,桃花眼肿泛起一层水汽,“我睡了你的新娘,作何感想啊小叔?”
  “拿自己的名声去碰一个我根本不在乎的女人,你到底图什么?”裴温晏的声音低哑了几分,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是这样教你犯蠢的吗?”
  “你……不在乎?”裴子衿低低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原本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断裂,眼底只剩下迷茫和无措。
  原来裴温晏不在乎那个女人?
  那他这算什么?
  处心积虑勾引,精心策划的丑闻,本以为无法和裴温晏在一起那就一起毁灭,算起来也算是一种浪漫。
  可现在,这些在裴温晏眼里,都变成一场幼稚的闹剧。
  “我图什么……你不清楚?”
  裴子衿沙哑地呢喃着,他借着被男人捏着下巴的动作,猛地抬起手臂环抱住裴温晏的颈项。
  在裴温晏瞳孔收缩的一刹那,裴子衿仰起头,毫无保留地吻上了那张薄唇。
  这根本算不上温存,更像是小兽被惹怒后的报复厮杀,裴子衿的唇冰凉而颤抖,毫无技巧地在裴温晏唇上撕咬,碾压,呼吸急促地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
  他思思扣住男人的后颈,将自己温热的身体拼命贴向对方,领口大开的锁骨紧紧贴在裴温晏冰冷的西装面料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裴温晏的脊背骤然绷直,嘴唇上的剧痛却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他精心养大的小孩,现在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疯狂向他索取。
  他没有推开,反而是一把扣住了裴子衿纤细的后腰,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掌控力,将人狠狠按向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原本被动的撕咬变成单方面的掠夺,男人强势地撬开少年的齿关,滚烫而又霸道地侵入,舌尖带有极强侵略性地缠绕、吮吸,冰冷的指尖顺着腰际滑入撕裂的衣襟,直接贴上了少年温热敏锐的腰侧皮肤,激起裴子衿一阵难以自控的剧烈战栗。
  “唔……”
  裴子衿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喘息,眼角挂着未来得及坠落的泪珠。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被卷入了无底的深海漩涡。
  裴温晏的呼吸太烫,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指尖在腰间磨蹭抚弄,每一次纠缠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揉碎了咽下去。
  两人的体温急速升高,裴温晏的大手掌心满是粗粝的茧,顺着腰线一寸寸向上侵袭,带有掌控意味地按压着少年的脊骨。
  裴子衿仰着脖颈,迷离地承受着男人沉重而狂热的吻,身体发软,整个人脱力般挂在裴温晏身上,任由那股禁忌而炙热的情潮将自己吞没。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湿润而暧昧的黏腻轻响。
  裴子衿贪婪地呼吸着男人身上清冷的木质香与淡淡的烟草气,心底那些病态的不满被一点点填满,溢出满满的幸福。
  裴温晏没有拒绝他的吻,裴温晏是喜欢他的?!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这个男人,身心都准备彻底沦陷时,腰间和后颈上的力量却突然撤去。
  “够了。”
  裴温晏猛然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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