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告白與確認

單膝蹲在沙發前的陸沉，從家居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皮革本子。

他翻開第一頁，神情平靜得像是在開季度總結會，開口道：

「關於你剛才的問題，我列了幾條理由。」

沈妙妙愣愣地看著他：「啊？理由？你還列清單？！」

陸沉沒理會她的吐嘈，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第一，你寫稿的時候很專注，雖然經常因為手速太快打錯字。」

「第二，你吐槽我的時候很勇敢，雖然每次事後都心虛得想找藉口溜掉。」

「第三，你喝到喜歡的甜湯時眼睛會彎起來，很好認。」

「第四……」

沈妙妙聽到第三條，臉頰已經燙得能煎雞蛋。她伸出兩隻小手去搶他手裡的本子：

「等等！陸沉你停一下！你是在做總結報告還是在告白啊？！」

陸沉手一抬，輕鬆避開了她的手，一本正經地解釋：

「這樣說比較有條理，能準確傳達我的意思。」

「誰告白講條理啊！」沈妙妙抓狂，把臉埋進了抱枕裡。

抱枕下，沈妙妙的心髒狂跳不止。她緊緊咬著下唇，耳朵貼著抱枕，聽著外頭陸沉的呼吸聲。

陸沉合上了小本子。

他抬起頭，收起了剛才那副分析的口吻，雙眼直直地鎖定著沈妙妙的眼睛。那一刻，他眼裡的專注與認真再無遮掩。

「最後一條——」

陸沉伸出手，輕輕將她按在抱枕上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我喜歡你，沒有理由。沈妙妙，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妙筆生花』，也不是因為你需要指點，就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沈妙妙看著他眼鏡後映出的自己，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跳聲大得像在耳邊打鼓。漫長而又短暫的幾秒鐘後，她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陸沉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寬，帶著剛洗完澡的木質香氣。陸沉抱得很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終於。」

沈妙妙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同樣快得有些失序的心跳，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陸沉微微低頭，在她額頭上記上記上貼了一下，隨後退開一分，看著她紅透了的小臉，又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碰。

「不好意思，沒忍住。」陸沉聲音低了幾分。

沈妙妙感覺臉頰像是著了火。她以前寫古言的時候，寫過無數次男女主角親吻的場面，但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腦子完全是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連忙掏出手機，點開了微信匿名群，發了一條訊息：

【匿名用戶9527】：『那個……男朋友，我們以後還能在這個群裡聊天嗎？』

陸沉坐在她身邊，手裡的手機震了震。他側頭看她，挑眉：

「你說呢，女朋友？」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沈妙妙心頭一跳，小聲嘟囔：「在群裡聊天比較自然嘛……面對面我有點不習慣。」

陸沉揉了揉她的頭髮：「好，聽你的。」

於是，兩人在同一張沙發上，肩並肩坐著，手裡各自拿著手機：

【匿名用戶9527】：『男朋友你好。』

【L】：『女朋友你好。』

【匿名用戶9527】：『我現在心跳很快。』

【L】：『我也是。』

【匿名用戶9527】：『你也會心跳快？我以為你是工作機器。』

【L】：『遇到你之後，就不是了。』

沈妙妙看著螢幕，又看了看身邊的陸沉。

明明兩個人就挨著坐在沙發上，卻還在用匿名帳號發著訊息。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台手機不時發出微弱的振動聲。

離開陸沉家時，陸沉站在門口拉住她：

「我們的關係，在公司暫時不公開，可以嗎？我不想讓你的努力被其他人用八卦掩蓋。等這本書完結，時机成熟了，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沒問題！我贊成！」沈妙妙連忙點頭。

走進電梯，沈妙妙看著手機上【L】的頭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她摸著發燙的臉頰，貼在冰冷的電梯鏡子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吐了吐舌頭。手機螢幕上，【L】的頭像靜靜亮著。

從今天起，那個每天深夜十二點準時出現、嘴毒心軟的【L】，正式變成她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