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院子里,今日热闹得有些离奇。
赵猛牵着红光满面的夫人,拎着两只老母鸡和一大篮红蛋,喜气洋洋地冲进院子。这「三年不孕、一朝有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禁卫军营。于是,今日的济世堂门口,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大唐史册的怪异画面。
内堂里,江月见被一群军嫂、军眷围得密不透风。 「江仙医,您说那冷敷的帕子,非得是井水才成吗?」 「哎呀,听说还得配合按摩,那手法到底是往左旋还是往右旋?」
这群平时只能在后院操持家务的女人们,此刻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一个个拿着小本子(或是死记硬背)在江月见的指导下,像极了现代在百货公司专柜疯狂讨论保养心得的姐妹团。
而江月见则是神色淡然,手拿着人体经络图,指着上面的穴位:「这不是玄学,这是生理。大家放轻松,身体好了,子嗣自然来。」
反观院子外的休息区,石凳上坐了一排威震四方的将领。 赵猛、副将、还有……那位正襟危坐、脸色冷峻的摄政王李策。
这群男人象是被商场休息区遗忘的丈夫们,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起。赵猛作为「康复典型」,瞬间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
「老赵,你偷偷告诉兄弟,那江仙医到底给了你什么神药?」副将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撞了撞赵猛的肩膀。 「哪有什么神药。」赵猛嘿嘿一笑,神色有些得意,却又有些心虚,「就是……就是一些冷敷和按摩。还有啊,江仙医说了,姿势得换,不能总是一成不变。」
这话一出,几条糙汉子的眼睛都直了,立刻围拢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换什么姿势?快说说,难道是那种……」 「我听说西域那边有一种……」
一群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正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分享着各种从江月见医嘱里推演出的「特殊姿势」。
李策坐在一旁,手里虽然端着茶杯,眼神却一动不动。他看似在看远处的风景,实则耳朵尖微微颤动。
他在听。 而且听得极其认真。
「原来那姿势还能这般改进?」 「那穴位原来是在腰窝下方两寸?」
李策面上不动如山,心底却已经默默将这些「战友经验」与昨晚江月见教导的「物理治疗」做了对比分析。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群蠢货,这招本王昨晚就试过了,确实好用。
八卦完姿势,这群汉子的胆子也肥了,眼神开始往李策身上瞟。
「哎,你们说,王爷跟江仙医……这形影不离的,到底到哪一步了?」一名校尉大着胆子,小声嘀咕。 「这还用问?瞧王爷那眼下的青影,还有江仙医那红润的脸色,啧啧……」 「这要是真有了关系,王爷总得给人家个名分吧?江仙医可是咱们全军的救命恩人,绝不能受了委屈。」
赵猛凑到李策身边,壮着胆子嘿嘿一笑:「王爷,兄弟们可都看着呢。江仙医这般奇女子,这摄政王妃的位置,除了她,谁坐得稳?您要是再不给名分,咱们禁卫军可不依啊!」
李策正听得入神,突然被点名,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深沈的情绪。
「名分?」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八卦的属下,随即又望向内堂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本王的江大夫,岂是区区一个名分能困住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且霸道,「不过……你们说得对,这名分,本王确实该『亲自』去跟她谈谈。」
这群汉子见状,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起鬨声,而李策心里想的却是:给名分?那得看今晚她的「加强版理疗」做得本王满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