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之间，关知晏能发现周寻的脸色还是泛着点点红晕。
其实这种事情还真不是有人第一次说。
说多了，关知晏知道自己脸皮厚，后来也就真的不在意这些了。
她觉得两人从小就在别人眼里都这样，现在长大了也不注重这些，其实也不算很逾越，就算是延续了小时候的情况。
其实...
她喝过多酒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
周寻一直没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即便是在怎么好奇也不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些，但听别人说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
她信但也却不信。
反正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赵倩住在哪儿的？”
在一阵沉默中周寻很快的开了口。
像是忽然想要开启一个话题一样。
关知晏说，“这儿，方怡小区。好像是这附近比较好一点的高档商业区小区了吧？”
顿了顿，继续说，“离我们警局的最右边方向，离主城区也比较近。”
方怡小区有时候上班会路过，不过还真的没希望能进去一面。
远远看每个楼层都比较高，更别说都是新装修的，看着就比较高大上。
...
速度不快，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将车停在附近画好的线条形成的圈里，连一点多余的动作也都没有。
但站在小区门口的保安看起来就不大友善。
保安一见他们靠近，就略带恶狠的语气开了口说：“你们来找谁的！”
随后很快扫视眼他们，直直的就盯着他们扫眼，觉得可能他们是那种所谓的穷亲戚一样。
周寻勉强笑：“我们看望个亲戚朋友，难道也不行？”
“你们和住户打过招呼吗？还是说要我亲自联系？而且...我们这边也要提前先和我们保安说清楚才行。”
还真是那种“时刻准备着”的保安，关键时刻就有自己的说法。
关知宴反问：“你认识赵倩吗？”
保安似乎是听到这名字后一下反应了过来，“你们是赵倩的债主？”
几乎是脱口而出胡，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说完后，语气莫名的带着嫌弃，“我早就该想到的。这几天来赵倩的人几乎都是人来找赵倩要钱的，说是他在外投资亏了好多人的钱，可是这几天赵倩根本就没有回来，所以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算很知道。”
“不过...还是你们这样的债主耐心，不像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些债主一样无理取闹，都快把我给气疯了。拽着我的防爆盾就开始拉扯，连上面的保安队长都没有其他的方法，只好说让我不行就报警。”
他似乎是找到了两个合适的吐槽者，所以说这才忍不住的多说了点。
脸上的神情也从刚才的不耐烦变得稍微有些带着礼貌。
估计还真是这保安说的一样。
周寻也没有这么不耐烦，只是长叹气：“赵倩欠了我们钱，我们就想要找他。在这之前我们肯定是不会碰你的，也不会和其他的那些人一样非要让你得到应有的骚扰。”
保安笑，的确是这样的骚扰的确是没有前几天的那种骚扰复杂，而且也更比较简单，别说也有礼貌。
不过，他说：“实话说你们来找赵倩的话现在也没机会，他们家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两个人都看过资料的，所以知道这赵倩家里早就没有亲戚，父母亲早就去世，所以他一直一个人照顾自己。
“赵倩光棍一个，就爱搞投资，你们可以去问问小区业主，或者他的朋友，”保安见他们不说话，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们要钱反正是要不到了，进去也收不到什么好东西，这些人不知道具体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这些人偷偷摸摸潜入进去。”
顿了顿，忍不住问，“不过你们追债的人肯定谁知道底细的吧？”
关知晏解释：“我们其实也不算生意上的好友，所以..”
保安一下就明白了，其实这些投资的人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联系到一起，其实也就是专专门骗人投资的。
说到这儿，关知晏忽然再次开口：“老周，这不好办...还不如亮个身份，暗自走访。我们可以先看看情况，如果需要别人帮忙的情况下再说出来。”
周寻还在这两其中摇摆不定，他怕的是有人把这些全部发在网上后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他们的案子也不好办。
最主要的是这个案子必须要速战速决，局长催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关知宴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后才继续说：“我觉得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才行，要不然到时候局长催得紧。”
两人是低下头商讨的，所以说保安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这些话，估计是觉得两个人想着到底今天到底进不进去。
但保安忽然见关知宴一边从包里取出警察证。保安脸色一怔，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是警察！”
“没错，我们是暗自来调查赵倩的事情，希望我们今天的事情别和其他人提及。”周寻点头，“配合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我肯定配合。”
保安忽然挺起身子,跟站在那里的标兵一样。
*
保安连忙带着两个人进入小区，几乎是完全的是毕恭毕敬带着两个人进入小区，绕过好几栋楼停在了最里面的一处楼房面前。
保安扫人脸直接就进入楼房内，楼房里面有股很香的香味。
有一种真的高档人居住那种感觉。
保安带着两个人坐电梯很快上楼。
楼层层数停在了四层，一打开后有股十分奇怪的血腥味从走廊最深处传过来，保安有些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关知晏眼神一扫，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一块地方，这地方是一堆黑色塑料袋所层层堆积，看着有些觉得奇怪。
“怎么好像有股血腥味?”保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早上我出来巡逻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这堆东西...到底是谁扔的？”
扫视周围好几眼，关知晏很快的再次开了口：“赵倩住那儿的？”
保安颤颤巍巍抬起头指了指最靠近里面的那间屋子。
她瞥眼后，正打算准备去看看屋子前的情况。
地上其实是有过拖拽痕迹，不过拖拽的痕迹没有想象中那样麻烦，但也足够知道袋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个十分大的重物。
周寻从口袋里取出一双手套，戴上后靠近了这一堆垃圾。将这其中的一个塑料袋打开，面露难色，回过头看着关知晏：“晏崽，叫以棠来吧，死人了。”
“死...死人了？”一听这话，保安脸色忽然一变，但又耐不住好奇的性子往前一看，看到那堆东西的时候忍不住脸色煞白，差些没站稳住身子，栽在了旁边的墙壁旁。
关知晏只好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周寻，立马就给林以棠打电话过去，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后让她紧忙赶到现场。
等着这段时间，她小心翼翼的去敲了门。
明明知道里面没人，但不过还是保持了某种特有的礼貌。
...
没过多久的时间，法医和警员们全进入了小区。
现场很快的拉起了警戒线。
看热闹的人全部都在外面等着。生怕错过了一手好讯息。
虽然说这边大部分都是有钱的人居住，可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特意喜欢看好奇都是从脑子里面直接冒出来的。
在场的警察部署十分简单，取决于人多，这些人也不会直接从外面直接冲进来。现场围着的人大部分人都还在窃窃私语：
“这是谁死了！”
“我听说是那个赵倩！”
“哎哟喂...我知道她。”
关知晏站在警戒线内仔仔细细的听着这些人说话，再接着问：“你们认识赵倩？所以知道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些人很快的通知了谈论，最主要可能都不想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最主要是她忽然出现吓到了这些人。
这些人不敢说话， 更甚至有人将孩子很快的带离这里。
她淡然好几分神色后继续开口：“要是各位没有想说的话，都可以散开了，警察办案不要靠近。“
“小白！看紧点！”
小白点头。
现场很混乱。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所以说还要揣摩下。
她紧张的安排警察在四周待着。
她几乎是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眨。
此时，整栋楼内
赵倩屋外楼梯口处
“周队，尸骨只是稍微有点点腐朽，从这尸体的腐朽程度来...但应该是加了一些特殊的化学防腐剂，保持尸体的新鲜度。”林以棠将小部分的尸体稍微撇开，“死亡时间应该是半个月前。”
周寻蹲下来，自顾自的说着：“放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他刚刚让人去调监控了，发现丢垃圾的人的确是从赵倩的屋里出来的，但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好像根本就不是本人。
而这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将脸全部遮住。
这个人从楼道离开后还在小区里溜达了好几分钟，在这期间的的时间几乎就是随便的在小区乱逛，最后才离开的小区。
“这尸骨从骨骼上判断来说还是个未完全发育成功的几岁孩童，被切断的生殖器官里面有被伤害过的痕迹，但不是男性那种强迫，应该是专门的那种虐打虐杀。而且即便是尸骨被分开这上面也有不少抽打的痕迹。”
林以棠几乎是脸色极差，一般小孩子经过这样折磨来说实在是太惨。
周寻看这情形也气愤，他正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门口外站着一个抱着维尼小熊的小男孩。
他收回怒气，将手上的手套取下放好，正打算走到他面前蹲下。
本来想着是能不能先让这家小孩很快的先离开。
但周寻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小男孩就害怕的紧紧抓着维尼小熊，见周寻勉强的拉开一个笑容状态下，他更害怕的往后一躲，
幸好这时关知晏上了楼，迎面就和小男孩对上眼了。
小男孩直接就躲在了关知晏的后面。
关知晏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
周寻叹口气，略带一些无奈说：“我就是想问问一些事情，没想到我一笑就跑了，难道我看起来不和善吗？”
说完，他学着刚才的样子笑了起来。她笑出声，“你这不是笑，像是被人扯出来的无情感机器。要我是小孩子的话也会被你这些吓到。”
周寻一听，挠了挠头，”行，听你的，我下次学。”
但仔细去想当时怎么没有吓到小时候的关知晏？
他觉得可能还是觉得这些人来说还真是有区别。
他皱眉，忍不住多想：会不会这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呢？
他想着又忍不住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