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窗外的树枝被晚风拂动,影子在墙壁上摇摇摆摆。陆执骁坐在一楼客厅,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将手头堆积的公务一一处理完毕。搁在茶几旁的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消息提示。
陆执骁拿起手机点开,是林秘书传来的一张现场照片。画面里,顾聿正混迹在会所之中,神态放纵,沉溺在赌局里。
他眸光冷了几分,心底暗自思忖。
哥辛辛苦苦在外打拼挣钱,血汗钱被弟弟这样肆意挥霍享乐,确实该有人好好管教一番。
陆执骁点开微信对话框,给会所负责人发去消息:「小屿,帮哥一个忙。你们那边有位会员叫顾聿,算是我远房亲戚,以后不许放他踏入凌曜会半步。」
消息发送完毕,他收好手机,缓步踏上二楼。顾清淮的房门缝隙漏出一缕柔和的暖光,陆执骁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顾清淮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辗转难安。时而双腿紧紧箍住枕头,时而又摊开四肢呈大字躺卧,心绪纷乱,怎么都无法入眠。
“哥,是床垫太硬睡得不舒服吗?”
陆执骁目光扫过墙上空调显示屏,数字停留在二十度。又见顾清淮被褥半褪,整个人露在外头,不由得面露无奈,伸手将空调温度往上调高。若是夜里着凉发烧,受罪的终究是顾清淮。
一周之后。
这几日,顾清淮与陆执骁以兄弟的身份朝夕相处。顾清淮时常会打趣怼上陆执骁几句,陆执骁从不反驳,事事顺着他,处处都透着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宠溺,日子过得松弛又平静。
清晨六点,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顾清淮早早起身,动手收拾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物。他提笔写下一张便签留在桌面:「很开心和你相处,小骁,哥这次回来是有正事要忙,得回去上班了,我搬回公司住。」
顾清淮拎起行李箱,害怕滚轮摩擦地板发出响动惊扰旁人,干脆整只箱子提在手里,轻手轻脚走下楼梯。他蹲下身,对着枫叶,拿出手机拍下一张小狗的照片。
指尖轻轻揉了揉枫叶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呢喃:“宝宝,小爹回去上班了,等小爹休假,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交代完毕,顾清淮推门走出屋子,坐上等候在外的黑色商务车。冯秘书回过头,看向后座的顾清淮,语气恭敬:“顾总,今天是您回归的第一天,七点钟要召开早会。”
顾清淮淡淡颔首,伸手接过递来厚厚一叠会议文件,垂眸翻看。
另一边,陆执骁依旧按照往日的作息早早醒来,原本打算出门晨跑。路过顾清淮的房间,房门虚掩,屋内空荡荡的,行李箱早已不见踪影。
他走进屋内,一眼看见桌上留下的便签。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失落,在他心里,这不过是短暂别离,不过短短一个钟头,很快便会再度相见。陆执骁随手将纸条揉成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黑色运动服。
枫叶摇着尾巴跑过来,汪汪叫了两声。陆执骁拿起玄关柜上顾清淮新买的黑色名牌牵引绳,套在小狗脖颈上,牵着枫叶一同出门晨跑。
途经十字路口那家熟悉的早餐铺,陆执骁走上前。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堆起和蔼的笑意。
“小骁,今天怎么没见小淮过来?”
陆执骁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我哥回去上班了,李姨,照旧。一份加蛋肠粉,一份不加蛋,再来两杯热豆浆,麻烦了。”
与此同时,顾清淮拖着行李箱踏入公司宿舍大楼。楼内四下寂静,太过冷清的环境,反倒让他生出几分不习惯。
他走进卧室,打开行李箱,取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换上。拿出发胶,刻意将额前刘海全部向后梳起,褪去几分柔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稳凌厉,平添几分成熟感。